奈米機器人名不虛傳，只用了一天半，夏致遠的新頭皮就完全癒合，所有企圖長偏的細胞，都被機器人強勢糾正，連疤痕都沒留一道。

軍醫仔細檢查完夏致遠的情況，忍不住讚歎一聲:“完美！”

張雷也沒想到，夏致遠恢復的這麼快，再看另一張床上的牛海峰，不禁生出個本不該有的想法:要不要申請一些奈米機器人回來?

當然他也就是想想，如今這玩意名聲在外，哪怕一再擴大生產規模，依舊供不應求，金貴著呢。

與其找上面申請，還不如從夏致遠那兒分點出來更方便。

張主任輕咳一聲，取出一個小盒子，開啟放在桌上:“小夏，試一試。”

盒子裡裝了六隻機械蟲，整整齊齊排成一行。

“好！”夏致遠答應一聲，注意力集中到晶片上，一隻機械蟲振動翅膀飛了起來，在病房裡繞了一圈，接著飛出病房，再飛到室外。

他本想操縱機械蟲，進7號機庫看一看，可是隨著距離的增加，訊號強度直線下降，也就二百米出頭，訊號突然中斷。

返回程式啟動，機械蟲原路返回，訊號重新連線。

夏致遠咂摸咂摸嘴，換了個方向繼續。

連續試了幾次，終於找到一點規律:“正面有效控制範圍二百米出頭，左右兩側再加四到五十米，後面最遠，可以達到三百米左右！”

張雷頓時皺緊了眉頭:“天線太集中了啊！”

“是啊！”軍醫也想到了問題的關鍵，“人造頭皮只覆蓋頭頂和後腦，把左右兩邊也納入移植範圍就好了……正面也可以擴大移植範圍，比如眉毛！”

夏致遠眼皮一跳，突然有種暴起傷人的衝動。

揭掉一塊頭皮已經非常聳人聽聞了好不好，這傢伙倒好，這是想把腦袋上所有覆蓋毛髮的區域，全都揭下來換成人造頭皮啊?

他扯了扯嘴角，反諷道:“那以後大夥都得留鬍子，還得是越長越好！”

軍醫眼睛一亮:“好主意！”

夏致遠臉色泛黑，心說好你妹啊好，好賴話聽不出來麼?胸毛腋毛還有那啥毛，用不用也都換上?

“留個長頭髮也行吧?”牛海峰也很不負責任地胡出主意，“天線更長，訊號肯定更好！”

“哈！”夏致遠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那感情好，咱們以後個個長髮披肩，壽眉垂腮，腋毛扎倆麻花辮，胸毛再攏個馬尾，我滴媽媽哎，這還能看麼?”

張雷眼角直抽:“說什麼胡話呢?”

“這不是為了增強訊號麼！”夏致遠打了個哈哈，“哎，不是，咱們別總盯著頭髮眉毛的行不行，不能直接把天線藏在皮膚底下麼?”

張雷嘆了口氣:“有這方面的研究，暫時還沒出結果。”

夏致遠繼續連線機械蟲，開始測試控制數量，結果和用頭盔的時候沒什麼不同，控制距離也沒變化。

他甚至還操縱機械蟲在空中你追我趕，玩起了狗鬥。

拿到裸控資料後，張雷遞給夏致遠一頂帽子，這玩意看起來普普通通，其實暗藏訊號放大裝置。

夏致遠戴上帽子之後，控制距離立刻有了大幅度提升，無論哪個方向，都達到了900多米。

接下來的幾天，夏致遠進行了一系列適應性訓練。

四天後，牛海峰癒合出院，同樣把所有的測試進行了一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牛海峰的試試結果居然比夏致遠好得多，最遠無帽控制距離超過四百米，但有帽控制距離差不太多，一千米出頭。

仔細分析，最終把原因歸結於牛海峰的頭圍更大，移植的頭皮面積更多。

幾天後，病房。

這一次，病床增加到三張，張雷一號床，夏致遠二號，牛海峰三號。

對此牛海峰很有意見，憑啥我就得排在最後?

護士開啟靜脈通道，陌生的軍醫珍而重之地開啟一個保險箱，把碧綠色的藥液一一打進靜脈輸液袋。

藥劑洇散，無色的葡萄糖注射液變成了養眼的淺綠色。

夏致遠眨眨眼睛:“這就完事了?”

“沒有那麼快，這只是第一步。”軍醫說，“以後再想給你做手術，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怎麼講?”夏致遠問。

牛海峰也露出好奇的模樣:“醫生，能仔細說說麼?”

“很簡單。”軍醫仔細清點空藥劑瓶的數量，一個不落地收進保險箱，“這個東西其實一點也不復雜，就是用逆轉錄基因技術，把一小段基因嵌入真皮細胞，作用是以蛛絲蛋白替換皮膚中的角蛋白。 ”

醫生說的很認真，幾個人卻跟鴨子聽雷似的，滿腦袋都是問號。

“那個，不好意思，能不能說的簡單點兒?”牛海峰不恥下問，“蛛絲蛋白我能理解，角蛋白是什麼?”

軍醫笑了:“角蛋白是一種結構纖維性蛋白，存在於人的皮膚、毛髮和指甲，是一種起保護作用的蛋白質。蛛絲蛋白的強度比角蛋白高得多，過段時間，等蛛絲蛋白全面替代角蛋白之後，皮膚就會變得非常堅韌，子彈都打不穿那種。”

我去，真的假的?

“這個蛛絲它不會出問題吧?”夏致遠眼睛瞪得熘圓，想象自己全身長滿蛛絲的模樣……這特麼是恐怖片吧?

“不是蛛絲，是蛛絲蛋白！”軍醫糾正，用儘可能通俗的方法解釋，“更準確地說，也不是替換，而是兩種蛋白互相融合。”

“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代替是全面的取代，出問題的可能性比較大;融合是改善角蛋白的微觀結構，讓角蛋白擁有媲美蛛絲蛋白的強度，副作用比較小。”

我信你個鬼！

夏致遠壓根兒不信:“有什麼副作用?”

“比正常的皮膚硬一些。”

“硬多少?”夏致遠頗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稍硬、微硬還是特硬?你總得讓我知道，將來穿的是軟式防彈衣，還是硬式防彈衣吧?”

“別開玩笑。”軍醫無奈地說，“什麼微硬稍硬，皮膚的硬度會增加一些，但也只有一些，主要是以韌性為主，算是軟式防彈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