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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8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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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停了下來,順著血腥味的源頭望去,前方的客廳里正倒著一一名女性。

  那名女性的表情滿是痛苦,似乎生前遭受過殘忍的虐待。愛麗絲朝著她的腹部看去,果不其然,透過腹部巨大的傷口,能看見裡面的內臟已經不見蹤跡。

  與此同時,他們都聽見了一陣“呵呵呵”的聲音。

  第12起!

  那隻惡魔犬!

  愛麗絲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不同於克萊恩的汗毛豎起,愛麗絲的心態還算冷靜,她抬起頭掃過明黃亮麗的客廳佈局,最終落在了鮮紅的地毯上。

  地毯被女屍的鮮血染紅,正在緩慢浸開,而愛麗絲一面之緣的熟人,那隻曾經逃跑的惡魔犬正蹲坐在一旁,嘴巴半張,牙齒上還殘留著新鮮的血肉。

  那隻惡魔犬的瞳孔裡映出他們兩個的身影,愛麗絲看到惡魔犬弓起嵴背,身上的毛炸開來,喉嚨裡發出示威性的低吼聲:“呵!”

  沒等他們做出反應,那隻惡魔犬就一邊低吼著,一邊後退,主動讓開了他們前進的道路。

  克萊恩錯愕地看向了愛麗絲,他想起愛麗絲描述的惡魔犬被她嚇跑的一幕,突然陷入了沉思。

  愛麗絲看著明明十分兇狠卻主動讓路的惡魔犬,也沉默了一下。

  這狗還記得上次的事情啊?

  愛麗絲面無表情地拽著克萊恩,在惡魔犬警惕的注視下,沿著它讓開的道路離開了。

  接下來的逃跑路線十分順利,與克萊恩分別後,愛麗絲愉快地乘坐公共馬車回家。

  ——然後,正好撞上了推開門的艾芙琳。

  “晚上好啊,布瑞爾。”片刻的尷尬後,艾芙琳伸手關上了門,對著愛麗絲笑道。

  “……晚上好。”愛麗絲輕輕皺起了眉,看著眼神裡帶有躲閃和慌張的艾芙琳道。

  “哈哈,你,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你出去幹什麼了?”艾芙琳慌不擇言的回答道。

  “……這樣吧,”愛麗絲沉默了一下,決定幫艾芙琳挽回這個尷尬的場景,“我不問伱接下來出去要幹什麼,你也別問我為什麼這麼晚回來。”

  話音落下,愛麗絲清晰地看到艾芙琳鬆了一口氣,接著又像是掩飾什麼一樣地說道:“說什麼呢,我就是睡不著太悶了出來透透氣,過幾分鐘就回去啦……”

  愛麗絲看著艾芙琳的樣子,開始思考自己之前撒謊的時候是不是也顯得這麼拙劣。

  在愛麗絲的注視下,艾芙琳的神態逐漸慌張起來,愛麗絲看著她躲閃的眼睛,嘆了一口氣道:“晚上外面不安全,早點回來。”

  接下來,她沒等艾芙琳回應就朝著隔壁的自己家走去。

  至於為什麼不問艾芙琳出去幹什麼?哈,太明顯了,反正肯定和值夜者脫不開關係就是了。

  在回到家以後,愛麗絲點上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準備向克萊恩報個平安,卻突然僵硬地看著眼前垂落下來的豌豆藤。

  天花板上,怎麼可能有豌豆藤落下來呢?愛麗絲緩緩抬起頭,更多地豌豆藤落下,將整個客廳籠罩成了綠色的森林。

  貝爾納黛順著豌豆藤,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偷走書籤的那個人,是誰?”貝爾納黛用不含感情的眼睛看著愛麗絲問道。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知道?”愛麗絲還想再掙扎一下。

  “我比你先到這裡。”貝爾納黛柔和卻毫無感情地回答道。

    愛麗絲接著問道:“那你為什麼不懷疑是我假扮成了別的樣子偷走了書籤……”

  貝爾納黛平靜且不屑地看著愛麗絲。

  被鄙視了的愛麗絲瞪大了眼睛,磨了磨牙,換了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想找他?”

  “準確來說,”貝爾納黛望著愛麗絲,用柔和的聲音說道,“我想了解一下‘愚者’的信徒。”

  愛麗絲很快理解了貝爾納黛的意思。

  看極光會的瘋子就知道了,信徒的狀態,也能反映出神靈的狀態。貝爾納黛希望透過“愚者”的信徒來確認“愚者”的狀態,以及性格。

  那麼,接下來呢?等確認了以後她想做什麼?祈禱嗎?還是派人潛入壓根不存在的教會……

  愛麗絲竭力壓下自己翹起的嘴角,然而貝爾納黛卻已經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糟糕,她在面對貝爾納黛的時候,太沒有心防了……不,這主要是因為貝爾納黛一直沒有對她展露出惡意……呃,她不會是看出來了她的性格所以故意的吧?

  逐漸放飛自我的愛麗絲收斂了思緒,向貝爾納黛提出了一個建議:“只有我們兩個人可不能幫你確定愚者先生的狀態……我覺得你應該去非凡者圈子裡打探一下。”

  這樣就會發現根本沒人聽過這麼一個邪神……哈哈。

  並不知道愛麗絲在心裡的腹誹的貝爾納黛看著愛麗絲問道:“所以,你不打算說,是嗎?”

  愛麗絲十分無辜地眨了兩下眼睛,認真地問道:“你為什麼沒有直接去大街上抓我們,而是要在這裡等我呢?”

  “……”貝爾納黛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愛麗絲。

  “我不能告訴你,”愛麗絲聳了聳肩,眸光閃了閃,轉移了話題,“不過,我們在回來的路上撞見了惡魔犬——就是那個貝克蘭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貝爾納黛揚起了眉。

  “它已經完成了第12次殺人,”愛麗絲輕聲說,“再不快點抓住它的話,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完成儀式晉升序列5了。”

  望著並不打算說出另一個人身份的愛麗絲,貝爾納黛停頓了一下,問道:“他也曾經信仰過‘愚者’嗎?”

  “絕對沒有,”愛麗絲斬釘截鐵地否認道,“起碼沒有信仰過我認識的這位‘愚者’。”

  “好,”貝爾納黛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回答道,“書籤裡有‘褻瀆之牌’……也是他寫在日記裡的?”

  愛麗絲點了點頭。

  “日記裡還寫了什麼?”貝爾納黛追問道。

  “除非你把展廳裡的那本日記交給我,或者說交給我們。”愛麗絲回答道。

  貝爾納黛凝視了愛麗絲一眼,緊接著,周圍的豌豆藤連同她一起消失不見,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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