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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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隨低頭看了一眼,瞥到林默那清瘦的手腕骨,伸手比了下,一手能完全扣住,再加一個,綽綽有餘。
見此,林默頓時失去了興趣。
老老實實從蔣隨懷裡退了出來,在alpha疑惑的眼神中,規規矩矩坐到了隔壁位置,距離半個手臂遠。
“不害怕了?”
蔣隨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蜷了蜷,不經意問。
林默乾笑一聲,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只能感激道:“謝謝你,我好多了。”
人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林默也不例外。
alpha區別於beta和omega,具有天然的體格優勢,能給人帶來安全感的同時,也能給人帶來壓迫。
對alpha這種生物,林默從小便望而生畏,離他們遠遠的。
就在剛剛,林默意識到,蔣隨懷裡雖然溫暖安全,但也是alpha,一旦他抓住自己,自己完全沒有逃走的可能性。
那一瞬,林默是頭不暈了,眼不花了,也不傷春悲秋了,趕緊離開了蔣隨溫暖的懷抱。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嗯,還是他自己最安全。
死不死的,都是以後的事情,他現在要做的是多吃點,儲存體力,為以後真少爺回來逃跑做準備。
畢竟,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他還是挺珍惜他的命的。
何況還有陸鈺的保證,陸家會護著他,肯定會沒事的。
林默深唿吸幾次,整理出頭緒,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又趴在駕駛座靠背上,探出腦袋問:“叔,我們現在又去哪?”
他的聲音又甜又禮貌,司機早開始就想對他笑一笑了,奈何他家少爺臉色不好,他再火上澆一把油,可能接下來幾天都沒個好心情。
本來公司和學校兩頭跑,少爺就忙,再氣壞了身體,他不好向去世的老爺子交代,想了想,便公事公辦地回答了林默的上一個問題。
現在見氣氛緩和了不少,司機於是樂呵呵道:“回學校,怎麼,小少爺有事?”
林默有點不好意思道:“我的小電動還停在商業街,能麻煩您在附近停一下嗎?我回去取。”
這,司機不好拿主意,朝蔣隨投去視線。
或許是發現了他的動作,林默反應過來,退回來,一動不動地盯著蔣隨。
林默整張臉最無辜的是眼睛,他的一個朋友曾說過這麼一句話:看著人時,無論他說什麼你都想點頭,無論他想要什麼,你都想給。
林預設為這句話有誇大其詞的成分在,但有時候偏偏屢試不爽,比如現在。
蔣隨沒有看他,沉聲提出要求:“有個條件。”
“什麼?”
“吃完晚飯,來我家一趟。”
“幹、幹什麼?”
“讓家庭醫生幫你檢查一下,放心,陳姨不會知道。”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林默忙不迭點頭,笑得比花還燦爛:“謝謝你,等晚上我給你拿蛋糕。”
蔣隨淡淡瞥了他一眼,視線在他笑得比蜜還甜的酒窩處停留了一會兒,又很快收回,那句陳姨讓我照顧你的話最終還是咽回了肚子裡。
蔣隨撐著額頭,目光轉向窗外。
不知過了多久,司機無意間瞥了後視鏡一眼,看到他家少爺倒映在窗戶上的臉,嘴角處有一絲淺淺的弧度。
可能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司機臉上浮現幾分憂愁,不知是好是壞。
取到小電動後,蔣家的車一路跟在林默身後,見他順利上樓,才放心離開。
此時,alpha宿舍裡。
趙楊衝完澡從浴室出來,擦著頭髮走出房間,見王天意趴在地上找什麼東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踢了踢他的腿,問:“你幹嘛呢?”
王天意不耐煩地揮揮手:“讓開點,你踩著我豆子了。”
“豆子?什麼東西?”
趙楊抬起一條腿,單腳跳到一旁的沙發上。
閉眼躺在另一邊的朱利安突然出聲,聲音懶洋洋地泛著鼻音,像是感冒了。
“他今天剛認識一omega,問人家喜歡什麼,對方說喜歡拼豆,這不,屁顛屁顛地買來,在這琢磨一下午了還沒成功。”
聽到omega,趙楊一驚一乍道:“王天意,你心思變得夠快的,那個賊漂亮的omega呢?不喜歡了?”
王天意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在沙發邊角找到掉落的豆子,吹了吹灰,盤腿坐回茶几旁。
聞言抬頭,拍開他對著自己的雙腳,嫌棄道:“什麼omega,人家是beta,請尊重別人的第二性別特徵,OK?”
“好好好,beta,beta,但beta你就不喜歡,就放棄了?你能不能有點志氣,還有,你怎麼確定人家是beta?你問人家了?”
趙楊吧嗒吧嗒說了一通,從沙發上跳坐起來。
閒著沒事,同樣盤腿坐下,對著茶几上散落的一堆不知名物品,這兒碰碰,那兒摸摸,問:“這是什麼?”
王天意快煩死他了,手裡的東西一扔,撲過去捶他,嘴裡沒閒著:“人家送外賣都送到alpha宿舍了,不是beta還能是omega?”
“臥槽,你輕點,我剛洗的頭。”
兩人太吵,旁邊的朱利安悠悠開口。
“動靜小點,咱宿舍禁止內部消化,傳出去對我名聲不好。”
打架的兩人噁心得瞬間停了下來,對視一眼,朝沙發上躺著的人撲了過去,一人抬手一人抬腳,呦呵著往門口抬。
還沒到門口,咔噠一聲,門從外面開啟了。
胡鬧的三人齊齊抬眼。
哦,是蔣隨。
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第89章 說清楚,什麼粉色頭盔兔子耳朵
蔣隨掃視一圈,對如此混亂的場面早已見怪不怪,難得有心情開玩笑:“挺好,一週不用拖地了。”
說完,繞開呆滯的三人進了房間。
朱利安率先反應過來,吹了聲口哨,半躺在地上,手舉過頭頂問:“有誰能告訴我什麼情況嗎?謝謝。”
趙楊松開他的手,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我不知道。”
王天意鬆開他的腿,一副被震驚得不輕的樣子:“我也不知道。”
朱利安徹底躺在了地上,一副活著就行的樣子。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試圖找個人來告訴他們,這個友好到彷彿可以原諒全世界的alpha到底是誰?
人暫時沒找到。
趙楊貼在蔣隨門口,試圖聽到些有用的資訊:“我隨哥不會被奪舍了吧,往常這種情況,他都讓我們有多遠滾多遠,今天怎麼一反常態。”
王天意貼在下方,同樣不懂,用他有限的大腦容量進行猜測:“可能是易感期安全度過,一開心,大赦天下。”
趙楊朝他投去鄙夷的一眼,問躺在地上的朱利安:“朱利安,你說,你認為是什麼情況?”
靜默了許久,朱利安慢騰騰從地上爬起來。
許是地上涼,說話的時候鼻音更重了一點:“這種情況,不是談戀愛,就是談戀愛,還能有什麼情況,啊嚏。”
他對alpha小學生式談戀愛不感興趣,只對有意思的事情感興趣,如果對方不是那位beta,完全沒意思好吧。
一股戀愛的酸臭味,都燻到他了。
朱利安揉揉鼻子,拖著沉重的步伐,又回到沙發躺下。
他身後,貼在門上的趙楊更疑惑了,嘀咕著:“談戀愛?情書都不是林默寫的,隨哥和誰談戀愛。”
話音剛落,沙發上原本已經安靜的朱利安騰一下坐起來,感知敏銳,一下猜到:“蔣隨意向聯姻物件叫林默?”
王天意同樣在看著他,問:“情書又是什麼情況?”
趙楊閉了閉眼,懊惱地拍了下嘴:“死嘴,叫你嘴快。”
他們兩個都知道蔣隨有個神秘的意向聯姻物件,但不知道對方是林默,且上次新生聯誼會,林默沒去,人也沒見過,所以一直不知道對方是誰,叫什麼名字。
至於情書,是朱利安發現的那封情書,他們只知道那天有人給蔣隨送情書,蔣隨還破天荒的收下了,但不知道送完之後的彎彎繞繞。
朱利安昨天還在問趙楊,那封情書有沒有後續,結果一問三不知,漸漸的失去了興趣,再然後感冒,就懶得問了。
沒想到今天意外有了後續,估摸著還是有意思的後續。
朱利安看著趙楊的眼睛都在放光。
趙楊多拍了幾下嘴,對自己無語的要死,周越北剛警告過他,不能說不能說,他不以為意,現在直接自投羅網,可真行。
見自己仍舊被盯著,乾脆破罐子破摔:“不能說,你們自個兒猜去吧。”
王天意拉著他:“別介,你說一半不說,和拉屎拉一半擦屁股有什麼區別。”
他們又不能去查,被蔣隨知道,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只能從趙楊這裡瞭解一些情況。
趙楊被他的形容噁心到了,怎麼勸都不再開口。
三個alpha一臺戲,唱到最後,以蔣隨開門,貼在門上的兩位撲騰一下倒在門口的地上而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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