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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則將鎏洙的儲物袋開啟來看。

——之前在奉靈城時忙忘了,剛才整理東西時他才發現鎏洙當時給他的儲物袋。

鎏洙當時說是作為扣押他的補償,許陵光原本以為就是一些靈石或者靈藥之類的小東西,但看見裡面幾十個須彌戒時,才意識到事情好像不對勁。

他隨意拿起一枚須彌戒,嘗試著灌入靈力開啟,就被裡面的靈石光芒閃到了眼睛。

許陵光:???

許陵光:!!!!

他緩緩張大了嘴,又拿起一枚須彌戒開啟,然後緩緩吁了一口氣,還好這回沒發光,不是靈石了。

但他開啟擺得滿滿當當的盒子,發現是靈藥時,剛合上的嘴巴又張開了。

這麼多的靈藥,不比剛才那一須彌戒的靈石便宜。

許陵光心臟砰砰跳,有種被天上掉的餡餅砸得暈頭轉向的感覺。

捂著心臟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接著檢視剩下的須彌戒。

靈石,靈石,靈藥……

將近三十枚須彌戒,裡面裝著的不是靈石,就是靈藥。

許陵光看得心跳加速,口乾舌燥,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壓壓驚。

這哪裡是什麼小小補償,他懷疑鎏洙把自己的遺產全給他了。

這份意外的禮物豐厚到他覺得燙手了。

他是想過天降橫財,但這橫財真到了自己的手裡,他又有點坐立不安。

他和鎏洙也就只見過一面而已,大家非親非故的,鎏洙怎麼就把遺產全給他了呢?

許陵光想不明白,他拿起最後一枚須彌戒檢視,看見裡面既沒有靈石也沒有靈藥時,竟然生出一種輕鬆感。

最後一枚須彌戒裡只有一枚令牌,以及一個留影珠。

第140章 鎏洙的遺產

許陵光拿起令牌看了看,那令牌造型奇特十分古樸,拿在手中有種厚重之感,但看不出是做什麼用處。

他灌入靈力,就看見鎏洙的身影出現面前。

留影珠的影像十分真實,鎏洙面無表情看過來時,極強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許陵光下意識屏住了唿吸。

就聽鎏洙冷聲問道:“你是何人?”

許陵光冒出問號,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許陵光。”

鎏洙聽到答案,靜止幾秒之後點點頭,神情緩和了一些,不如之前冷淡:“這些東西是我往日積蓄,我原本準備等一個有緣人贈與他,但既然遇見了你,不如就給了你。”

許陵光心想這果然是鎏洙的遺產。

想來是鎏洙當時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所以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身後之事。

至於將這些都給他,應該是臨時起意。

他這麼想著,就聽鎏洙又說:“我這一生不曾收徒,畢生所習無人傳承,但見你也有幾分天賦,又無師承,你可願意拜我為師?”

許陵光眨了下眼睛,茫然地看著鎏洙的影像。

心想這影像也太智慧了吧,怎麼還能全自動收徒啊?

就聽鎏洙又聽說:“你不必驚訝,這留影珠中留有我的意志,自然同一般留影不同。”

許陵光“哦”了一聲,心想不愧是上古時期走過來的大佬,手段可真多。

鎏洙倒是沒有催促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的答案。

許陵光撓了撓臉,說:“我可以考慮一下嗎?”

鎏洙並不惱怒他的猶豫,點點頭說:“你可以考慮七日,我的意志只能夠留存七日,七日之內你將靈力灌入留影珠內,都可喚我出來。”

說完之後就乾脆利落的消失了。

只留下許陵光和手裡的留影珠大眼瞪小眼。

他發了一會兒呆,將留影珠塞進儲物袋裡小心收好,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鎏洙生前都沒有想著要收徒,怎麼隕落之後反而要收徒弟了?

他覺得有點奇怪,不過略想了想就把這件事暫時放到了腦後,先處理眼前的瑣事。

將家裡全都收拾好後,許陵光看見了須彌戒裡的碎星果。

鴿子蛋那麼大的碎星果散發著瑩潤的微光,十分美麗。

許陵光想了想,走到院子裡,挑了個向陽的好地方挖了個坑,小心將碎星果埋了進去。

幼崽們看見他在挖坑埋東西,好奇地圍過來。

妘風覺得碎星漂亮,小心地用爪爪碰了一下:“這是什麼?”

昭靈啾啾說:“我知道!是果子!”

羽融沒能搶答,毛茸茸的腦袋靠在許陵光腿邊:“為什麼要把果子埋起來?”

他吸熘了一下口水,饞乎乎地問:“不可以吃掉嗎?”

許陵光被這大饞崽子逗笑了,唿嚕一把他的毛腦袋說:“這個不可以吃,我們把它種下去,每天澆水照料,說不定有一天它會生根發芽,開出最漂亮的花。”

“有多漂亮啊?”

許陵光想起底下洞穴裡那一場盛極的花雨,說:“很漂亮很漂亮,像漫天流星。”

幼崽們沒見過,瞪圓了眼睛想象那個畫面。

羽融晃了晃腦袋自告奮勇:“那我天天給它澆水!”

許陵光笑起來:“那就靠你了!”

*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許陵光就帶著禮物去族地找蘭澗了。

本來有虞說蘭澗心情不佳正在閉關,他是打算過兩天再上門拜訪,但因為鎏洙收徒的事讓他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又沒人可以商量,於是就厚著臉皮登門,想問一問蘭澗的意見。

上門之前他做好了蘭澗閉門不見的心理準備了。

但他到了族地,試著叫了叫人,蘭澗竟然應了,只不過聲音聽起來有些無精打采:“進來吧。”

許陵光抱著禮物往裡走,走到半路就遠遠看見蘭澗趴在那棵巨大的老樹下方,下巴枕在前爪上,一雙金色眼瞳朝他看來,看著竟然有幾分可憐的樣子。

許陵光走近,才發現他前爪受了傷。

傷勢應該清理過了,沒有血汙,但是那平日仔細修剪的爪子斷了兩根,還能看到裸露著的傷口。

許陵光放下禮物,彎腰去檢視他的爪子:“你受傷了?”

距離之前受傷才過去多久,怎麼又受傷了?

蘭澗悶悶“嗯”了聲,原本想將爪子藏起來,但看見許陵光皺著眉一臉關心的樣子,不知道怎麼又不想收回去了,還鬼使神差說了一句:“我自己處理過傷口了。”

不知道為什麼,許陵光總覺得他語氣有幾分委屈。

這種錯覺讓許陵光打了個寒顫,他在蘭澗面前盤腿坐下,不可置信地說:“你都這麼厲害了,還有誰能傷你,還是接連兩次?”

蘭澗悶悶地垂下眼睛:“我不想說。”

這一回許陵光覺得這並不是自己的錯覺了,蘭澗的語氣和受了委屈的幼崽們沒什麼兩樣。

聽著這語氣竟然還有點賭氣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跟誰在賭氣。

許陵光為這個猜測微微震驚,不由瞪大了眼睛盯著蘭澗看。

他的目光太直白,蘭澗被他看得抖了抖耳朵,尾巴也動了動,後知後覺自己的言行實在有些不太妥當,但是話都說出去了也收不回來,他只能悶悶拍了下尾巴,假裝那些話並不是自己說的。

因為這個發現,許陵光觀察他比平時更仔細。

他忽然發現,面前這隻威風凜凜的乘黃,很多小動作其實和幼崽們很像。

比如幼崽們做錯事心虛的時候,耳朵和尾巴都會不自覺動來動去。

而現在,蘭澗的耳朵已經抿到了腦袋後面去,尾巴小幅度地在地面拍動,他自己估計都沒意識到。

許陵光越看越覺得……蘭澗其實表面看起來高冷難以接近,但其實很多習慣……好像跟幼崽沒什麼兩樣。

這個發現讓蘭澗矜貴的形象頓時往毛茸茸靠近了幾分。

也讓許陵光更加放鬆了。

他身體往前傾了傾,試探著碰了下蘭澗的前爪,說:“不想說就不說,我不問就是了。不過你的傷還是要處理一下,我給你上點藥?”

蘭澗抬眼瞥他一眼,總覺得他的笑容裡還有別的東西。

但是許陵光笑得太燦爛了,他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許陵光見他同意,就找了外傷藥來給他包紮。之前用過的藥物都還在,倒是現成的。

許陵光一邊給他包紮傷口,一邊絮絮叨叨跟他說話。

蘭澗既然不想說自己的事,那就換他說好了,正好他本來也有問題想問蘭澗。

於是他就順勢將這次奉靈城發生的事,以及鎏洙收徒的事同蘭澗說了。

“我覺得有點奇怪,鎏洙之前那麼多年都沒有想過要收徒,怎麼隕落之後卻忽然要收我為徒了呢?”

第141章 拜師

蘭澗倒是沒有想過鎏洙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招後手。

他懶洋洋趴著的身體坐端正了一些:“將那枚令牌給我看看。”

許陵光將那枚令牌拿出來放在他面前。

蘭澗打量了片刻,緩緩說:“這應該是一枚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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