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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陵光恍然,難怪那公羊說起飛仙令時那麼得意呢。

“不過你不是說他是公羊家主的嫡長子,這麼公開和公羊家作對,會不會影響你們做生意?”

懷青有些詫異地看他一眼,又看向有虞,有點奇怪這位二公子怎麼好像並不知道聞仙居的勢力一般。

他正要解釋,就聽有虞搶先說:“我二哥之前都在山中清修,對這些俗務並不瞭解。”

懷青瞭然,解釋道:“公羊家在莒南城經營了數百年,根深樹大不錯,但日暮西山也是真。尤其是這幾十年,他們還要靠著千金樓才能勉強維持世家體面。”

“千金樓?這又跟千金樓有什麼關係?”許陵光問。

懷青一愣,正要回答,就聽有虞插話說:“我們與千金樓也有一些合作,聞仙居的生意也有千金樓參與。”

許陵光有些驚訝,覺得這個世界圈子也太小了吧,那重雪和蘭澗豈不是有可能也認識?

不過又想想重雪既然認識司淵和鎏洙,那認識蘭澗也不奇怪了。

他興致勃勃湊到蘭澗耳邊小聲問:“你認識重雪嗎?之前怎麼沒聽你說啊?”

蘭澗心虛地抿了抿耳朵,傳音說:“有些交情,不算太熟。”

許陵光“哦”了聲,生出一種世界真奇妙的感覺。

他的兩條大.腿竟然互相認識。

感覺大腿抱的更緊了呢。

一旁的懷青不動聲色看了有虞一眼,接收到對方的眼神,默默閉上了嘴巴。

不過他不開口,卻防不住許陵光好奇,他又問:“千金樓竟然這麼厲害,連公羊家這種地頭蛇都能壓得住?”

按理來說,一般強龍不壓地頭蛇,千金樓在別人地盤上做生意,多多少少要給幾分面子。

這次懷青沒開口,換做了懷逸解釋道:“二公子可知公羊家以何聞名天下?”

許陵光:“自然是藥材培育和丹術。”

他回憶著一路上打聽的有關公羊家的資訊:“聽說公羊家擅長煉製渡生丹,這渡生丹是九品丹藥,可助人突破境界,延長壽命,是少有的破妄境修者也有用的丹藥。”

公羊家之所以能招攬如此多的學生和門客,也正是因為這渡生丹。

修士們想求渡生丹突破境界,而丹師們則想一窺這渡生丹的奧秘。

據說這數百年來,研究過渡生丹的丹師也不少,渡生丹所用之靈藥輔材都被研究得八.九不離十,但從無人能仿造著煉製出來。

懷逸點點頭說:“確實如此,不過還有一點卻很少有人知道,這煉製渡生丹所用的一樣十分重要的靈藥,名為流雲飛絮,如今只有千金樓還存有少許。”

許陵光驚訝:“這渡生丹既然是公羊家的看家本領,他們又擅長培育靈藥,怎麼會連這麼重要的靈藥都還要找千金樓買?”

“原本是有的,不過百年之前公羊家內亂,那之後,散煙霞就再沒有結過流雲飛絮了。”

懷逸引著他進入包廂,等他們落座之後,親自斟上一盞茶,才指著窗外的縱橫交錯的枝椏說:“您看窗外的巨樹,其實是一種陣法,這陣法乃是一種非常特殊的聚靈陣,陣法核心之中就長著公羊家的至寶散煙霞。這散煙霞據說是公羊家自上古秘境得來的靈物,若以大量的靈氣供養,便可結出一種名為“流雲飛絮”的果實,這些果實一段時日不採摘,就會化為靈氣,如雲霧一般籠罩在散煙霞附近,反哺所在之地。”

許陵光看著窗外雲霧繚繞的景色,那半透明的花瓣如雨落下,十分美麗:“那就是散煙霞?”

懷逸說:“原本是的。如今靈氣不如上古之時,要想供養散煙霞極為不易。所以公羊家的先祖才以這特殊的聚靈陣,將散煙霞投影到整個莒南城,大陣聚集四面八方的靈氣供養散煙霞,而散煙霞每年會結出許多流雲飛絮,一部分被採摘成為渡生丹的材料,一部分則化作靈氣,反哺整個莒南城。”

“從前散煙霞一切如常時,莒南城花落之景比如今美上百倍。”

許陵光聽懂了:“現在是這散煙霞出了問題,公羊家的流雲飛絮不夠了,只能跟千金樓買?”

“不錯,所以二公子不必擔憂公羊家來找麻煩,說不定公羊家的人很快就要登門賠罪了。”懷逸笑著說。

第147章 “你有沒有那種別人一聽就嚇破膽的名號啊?”

許陵光緩緩吸了一口氣,悄咪.咪捏了捏蘭澗的耳朵,小聲說:“你這也太厲害了。”

拿捏住了公羊家的命脈,難怪有恃無恐。

蘭澗耳朵抖了下,抬眸看他一眼,沒有應聲。

這邊懷青已經非常有眼色地讓人將特色菜品全都上了一份,然後和懷逸一道告辭,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憋壞了的幼崽們才從有虞懷裡跳起來,興奮地爬到桌邊準備開飯。

聞仙居的菜品看起來相當不錯,十幾道菜滿滿當當的擺上,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動,別說幼崽了,許陵光也有點犯饞。

他將蘭澗放在一旁的坐墊上,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晃了晃酒瓶問蘭澗:“喝一杯?”

蘭澗端坐著,矜持地點點頭。

許陵光就也給他倒了一杯酒,舉杯碰了碰他的杯子,笑眯眯地感慨:“今天幸好有你。”

不然少不了要打一架。

許陵光現在想起那個公羊青青紅紅的臉色還覺得好笑。

蘭澗尾巴動了動,不太自在地說:“小事而已。”

許陵光一口喝完了酒,品了品酒中隱約的果香,又湊近了一些,神秘兮兮地問蘭澗:“你的產業是不是很多啊?”

蘭澗不知道他忽然問這個是不是察覺了什麼,遲疑著說:“尚可。”

許陵光喝酒上臉,他臉頰微微發紅,趴在桌子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蘭澗,不依不饒追問:“尚可是什麼意思?”

蘭澗含含煳煳地說:“一些較大的城池,都有。”

許陵光眼睛睜得更圓了一點,捏著酒杯不知不覺間又往蘭澗跟前湊了一些,眼睛閃閃發光地看著他說:“聽起來很厲害,那以後是不是去哪裡都可以報你名號了啊?”

他琢磨著重雪“千金樓主人”這個名號如此響噹噹,蘭澗都和對方有合作了,在外面應該也有名號吧?

他又往前湊了湊,嘴唇幾乎快要貼著蘭澗的耳朵:“你有沒有那種別人一聽就嚇破膽的名號啊?”

蘭澗:“……”

有是有的,但不能說。

於是他耳朵往後抿了抿,強做鎮定地回:“沒有,都是浮名而已。”

許陵光有點失望地坐直了身子,啜了一口酒,咕噥道:“竟然沒有。”

蘭澗聽出他語氣裡的失望,有點疑惑:“你很在意這個?”

他耳朵尖尖輕輕抖了一下,心想要是許陵光當真很在意的話,自己要不要找個機會將自己的身份透露給他?

許陵光擺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他雖然嘴上說沒有,但是看著蘭澗的眼睛都不如剛才明亮了。

蘭澗看他一眼,擺了擺尾巴,試圖為自己解釋:“名聲太盛麻煩也多。”

早些年他建立千金樓,不過是為了方便自己蒐羅一些所需之物,後來在人間境留下了兇名,實屬意料之外。

他也沒有想到人間境的修者竟然如此孱弱。

從那之後各路人馬都在明裡暗裡探查他的行蹤,也不乏想要藉機攀交甚至投懷送抱的男男女女,他煩不勝煩,之後連哀牢山都下得少了。

蘭澗認真為自己辯解,結果話說完就見許陵光根本沒有在聽,他正扭著頭興致勃勃地看羽融抱著個空酒杯舔來舔去。

許陵光是不許幼崽們喝酒的,但除了有虞和昭靈之外,羽融妘風還有暮雲一個比一個鬼靈精。

就在許陵光和蘭澗說話的這一小會兒功夫,羽融就偷偷摸摸喝了一口酒壺裡的酒。

聞仙居的酒可和許陵光自己釀的果酒不一樣,雖然喝起來帶著果香,但後勁不小。

羽融偷偷摸摸喝了一口,沒一會兒就暈乎了,暈頭轉向倒在坐墊上,四腳朝天抱著只空杯子舔來舔去。

許陵光本來還想教育一下不聽話的小崽,但醉酒的毛團子實在太過可愛,他就將教育拋到了腦後去,時不時用手指戳一下羽融圓鼓鼓軟綿綿的肚皮。

醉酒的幼崽要比平時更呆一點,許陵光戳他一下,他半天才反應過來,轉著腦袋目光迷濛地四處瞅瞅,嘴裡還咕噥著“誰偷襲我”。

四處瞅上一會兒找不到人,他就又轉過頭去,專心致志地和懷裡的酒杯鬥智鬥勇。

許陵光被他可愛到,看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將羽融抱到懷裡揉搓:“讓你偷偷喝酒。”

羽融在他懷裡蹬蹬爪子,嘰嘰咕咕說:“好喝!”

許陵光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絲毫不覺身旁的蘭澗正靜靜盯著自己看。

蘭澗看了一會兒,輕輕哼了聲:“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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