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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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聲穿透性很強,許陵光耳朵一陣刺痛。
還沒來得及捂住耳朵,就見眼前的玃如身形忽然一陣扭曲,彎曲的身軀直立起來,皮毛化作衣物,來了個大變活人。
活人把許陵光翻來覆去地看,彷彿看什麼稀奇物件,隨後口吐人言:“已經好多年沒人找到過我了。”
許陵光也張大了嘴稀奇得看回去,有點結巴:“你、你是玃如?”
活人瞪了他一眼,似乎有點不滿:“我和那個醜東西哪裡長得像了?”
許陵光:“……”
不是,你在我面前大變活人,現在問我哪裡長得像?
許陵光生氣,但許陵光不敢說。
人生地不熟的,還沒搞清楚情況,他唯唯諾諾:“是不像,那玃如呢?”
活人哼了聲,大發慈悲地解釋道:“它是考驗之一,你得到了認可,考驗就算透過了,它自然就不存在了。”
說完整了整衣襟,揚著下巴道:“只有透過了玃如的考驗,才能見到我。我是山海百鍊的器靈闢風,你已經透過了入塔考驗,且隨我來。”
許陵光:……?
這說的是人話嗎他怎麼好像聽不懂?
什麼考驗,什麼山海百鍊?
他不是進的百鍊塔怎麼就到山海百鍊來了?
許陵光問題一籮筐,見闢風轉頭就要走,連忙一手抱著個草簍追上去:“山海百鍊是什麼意思?我明明是去闖百鍊塔,不是說山海百鍊早就已經不開放了嗎?”
闢風揣著頭,回頭看他一眼:“你問我,我如何知道?又不是我把你弄進來的,我只是個器靈。”
許陵光:“……行吧。”
他換了個問題:“我現在不就在山海百鍊嗎?你怎麼還說帶我入塔?”
闢風用看鄉巴佬的眼神看他:“山海百鍊可不是那麼好闖的,這裡只是山海百鍊外的荒野,若是過不了玃如這一關,連入塔的資格都沒有。”
他伸手一指前方:“那才是真正的山海百鍊。”
許陵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就見前方一座巍峨高塔聳立,樣式與他之前看過的相仿,可氣勢更為恢弘,直插雲霄的巨塔給人一種從高處看來的俯視感。
許陵光不由發出嘆聲。
闢風扭頭:“如今的丹師都和你一樣沒見識嗎?”
許陵光不理會他的譏諷,實話實說:“山海百鍊已經許多年沒開放過了,其他人來了應該也和我一樣感嘆吧。”
闢風被他噎了一下,緩了片刻才說:“還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許陵光:“知道知道,我是你帶過的最差的一屆。”
“……”
闢風要說的話被搶先,氣得臉鼓了起來:“你怎麼話這麼多!”
許陵光:“……”
他老實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一臉無辜地望著闢風。
闢風跺了跺腳,袖子一揮,將他捲入了塔中。
第162章 就這?
距離百鍊塔開啟已經過去二日。
百鍊塔外聚滿了人群,每一個名次的變動都會引發熱烈的討論。
那些實力不足渾水摸魚的丹師基本上前兩天就已經被刷了下來,他們連最基礎的前幾層都闖不過去;能撐過第兩日的,雖然未必有多大能耐,但至少是踏踏實實用心修行的丹師。
按照以往的經驗,最有看頭就是前五天。
通常這個時候神農榜上的名次變化會非常頻繁迅速,新起之秀,厚積薄發者都有,大小神農榜上的廝殺不見血光,但卻激烈萬分。
不過這一次除了例行關注神農榜的排名變動之外,因為萬年石乳與曦日爐的緣故,許陵光的排名也格外受到關注。
公羊頌風等實力不差的丹師都進了百鍊塔,但他們一些同門擁躉等都在外等候,難免議論議論起來。
第一日時他們神色還算輕鬆,嘻嘻哈哈地賭許陵光何時出局。
畢竟許陵光若真有實力,怎麼可能一百餘歲了還名不見經傳?
厲害的丹師大多年少成名,能達到大宗師甚至丹皇的丹師,都是不世處的天之驕子,小小年紀就已經實力驚人。
比如如今神農榜上高居前十的那幾位丹師,年紀最大也不過八十三歲,而年紀最小的,只有四十六歲。
至於小神農榜前排的幾位,年齡都未過三十。
所以像許陵光這樣年紀一大把但之前從未聽聞過名號的丹師,即便身後有千金樓聞仙居做靠山,他們也並不不太放在眼中。
不少人猜測他說不得第一日就被刷下來了,都等著看笑話。
但沒想到他竟然撐過了第一日。
甚至到了第二天傍晚,仍然不見從百鍊塔出來。
有公羊家的弟子沉不住氣,小聲說:“這個時候還未出來,不會真有些本事吧?”
旁人不知道,可他們卻是知道,許陵光進的根本不是百鍊塔,而是山海百鍊!
山海百鍊之兇險沒人比公羊家的人更清楚。
他們本來勝券在握,以為許陵光第一天必定會出來,可沒想到這都第二天傍晚了,還遲遲不見人影。
幾個公羊家的弟子對了一下眼色,眼中都有擔憂。
反而是其他人不知內情,覺得他們太把許陵光當回事了。
“好歹也是聞仙居的二公子,那懷大管事都當眾撂下話了,要是前兩日就被踢出來,也太難看了些。”
“不過我看明天也差不多該出來了。”
“不錯,我聞他身上丹香,最多也就是地級丹師,地級丹師第三日就該出來得差不多了。”
後面的時候,都是高品級丹師們的較量。
這個時候神農榜上的排名變化不會變動得那麼頻繁,但每一次變動,都會引得萬人矚目。
而最終能在神農榜上留名的丹師,都將名揚商陽大陸。
公羊家的人聽著這些人好不當回事的笑言,只能將滿肚子疑惑和憋屈硬生生嚥下去。
畢竟公羊頌風用了手段將人送去了山海百鍊可不是什麼光明手段,若是叫人知道了,難免惹非議。
而且就算他們說許陵光現在山海百鍊中,估計也沒人信。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地級丹師,能在山海百鍊中撐過兩日,也已經足夠叫人驚訝了。
現在他們只能祈禱許陵光明天早早地就從山海百鍊中出來。
不論是生是死,只要出來就好。
*
許陵光追在闢風身後,踏過高高的臺階,進了一座古樸的殿宇之中。
他好奇地四處打量,發現殿宇中並沒有別的通道,只面前的桌案上放著一隻丹爐。那丹爐看起來有些老舊了,不過通身散發出純淨丹韻,顯然曾經的主人用其煉製了不少丹藥。
許陵光這半個多月苦於沒有丹爐煉丹,處處都受掣肘,現在一看見這隻丹爐,眼睛就亮起來。
不錯眼地盯著看,暗戳戳琢磨著怎麼把丹爐弄過來。
闢風注意到他垂涎的目光,哼了聲,說:“若你能煉製出十種丹藥,這丹爐便歸你了。”
許陵光一愣,不敢置信地看他:“這麼簡單?”
他還以為至少得跟闢風打一場或者鬥鬥丹術之類的呢。
結果就只煉十種丹藥就行?
就這?
闢風聽他說簡單,眼角就抽了抽,流出被看輕的不滿:“你以為什麼人都能到這兒來?”
許陵光撓撓臉:“你不是說這是山海百鍊真正的入口嗎?”
既然是入口,那應該不少丹師都能來吧?
怎麼闢風的語氣聽著好像很不容易一樣?
闢風呵呵笑了聲:“這裡是山海百鍊的入口不錯,但我可沒說山海百鍊只有這一個入口。”
“只有透過玃如考驗的丹師,才能由這個入口進入真正的山海百鍊。”
許陵光聽明白了,就像打遊戲,通關方式有很多種,自己可能開到了什麼隱藏關卡。
“不過玃如沒考驗我什麼啊。”許陵光疑惑地嘀嘀咕咕。
闢風眼皮跳了跳,玃如可不是什麼善茬。
他在山海百鍊呆了這麼多年,能殺死玃如的丹師不少,但馴服玃如讓它老老實實當坐騎的可不多。
玃如性格陰險狡詐,就算一時落在下風,也總會找機會報復回來。
但他暗中觀察,發現許陵光捉住的這隻玃如,先前明明被打得那麼慘,後來卻並不打算報復回來。
而且後頭十來天,還頗有點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意思,每天混吃混喝都樂不思蜀了。
要不是玃如捨不得混吃混喝的好日子,許陵光透過的時間還要再短一些。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和麵前的人解釋了,免得他覺得自己十分了得反而得意起來。
闢風手一揮,面前就出現一支一尺來長、手指粗細的香:“香燒盡之前,需要煉製完十種丹藥。若是不成,便送你出塔。”
不等許陵光搭話,闢風的身形就消失在原地。
闢風說走就走,許陵光嘖了聲,也不去想他了,將兩個竹簍扒拉到跟前,開始挑揀靈藥,思索能煉製哪些丹藥,如何分配材料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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