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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陵光:“?”
他光顧著欣賞美色了,哪裡注意什麼劍意不劍意的。
他頓了下,支支吾吾地說:“啊對對對,劍意……劍意很強。”
有虞表情更怪異了,他遲疑地看著許陵光說:“你臉好紅啊,是不是生病了?”
許陵光:“……”
他後知後覺地摸了下臉,確實很燙。
感覺可以煎雞蛋了。
他睜大了眼睛和滿臉關切的有虞對視,心裡很疑惑:我臉紅什麼啊?
只是看個舞劍而已。
有必要嗎?
一定是重雪這個樣子太犯規了,而我方經驗不足,這才落了下風。
許陵光用手背貼了貼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瞥了一眼旁邊還在不自知散發荷爾蒙的某人,冷靜地說:“沒有,是熱的,我剛才喝了點龍腦燉橫公魚湯,現在可能有效果了,有點上火。”
有虞“哦”了聲,沒有再細究。
他年紀太小,並不太能領會大人之間的暗潮,許陵光這麼說了,他就這麼信了,還體貼地問:“要不要給你倒杯水?”
許陵光怕他繼續提問,只好點頭說“要”,把這過分貼心的好奇寶寶給打發走了。
廊下就剩下他和重雪。
他站在走廊中,而重雪提著劍站在走廊外,他身後是色澤濃郁的大片花草,以及蔓延過來的和煦陽光。
許陵光被強烈的光線刺得眯了眯眼,沒話找話地說:“你這柄劍很特別,是什麼材質的?”
見他好奇自己的劍,蘭澗反手將劍柄朝向他,示意他可以拿過去看:“是蛟龍骨所制。”
“蛟龍?”
許陵光反應了一下,那豈不是他便宜大徒弟的同族?
蘭澗“嗯”了聲:“我少年時遇見一頭惡蛟,與之大戰三日得勝,就抽了蛟龍骨鑄了這柄劍。”
其實過程比他說得還要兇險一些。
那時候他還是個半大小崽,和其他族的幼崽們在外面玩。結果不防西面有蛟龍族作亂,其中蛟龍一族的首領得知幾個大族的幼崽都在此處,就使了個聲東擊西之計,引開了遠處的守衛,意圖捉他們這些幼崽為質。
結果倒黴遇上了蘭澗。
蘭澗雖然還是隻小崽,但從小就比別的小崽更沉穩冷靜一些。
兇惡的蛟龍偷襲,試圖以大欺小,其他幼崽都被嚇得四散奔逃,只有蘭澗選擇了正面迎戰。
他和那頭蛟龍廝殺了三日三夜,最終以他狠狠一口咬斷了蛟龍的嵴上的龍筋結束。
父母和族人當時早就聞訊趕來,但見他越戰越勇,沒有貿然出手,而是一直在旁觀戰,直到他滿身是血地踩在蛟龍頭頂,大人們才出現,慶祝幼崽的首次勝利。
而那頭倒黴的蛟龍,則被蘭澗抽了骨頭作紀念。
蘭澗後來有過許多把劍,但這一把蛟龍骨是他最喜歡的。
不僅是他首次得勝的戰利品,也是他與父母之間為數不多的回憶。
許陵光接過劍,輕輕撫摸劍身。
劍身質感很奇特,光滑而有韌性,透著一股涼意,觸感似玉非玉。而劍柄則是用同樣的材料所制,只是上面用不知什麼動物的皮包裹了一層,手感更舒適,頂端則鑽了小孔,掛著一枚古樸的劍穗。
許陵光試著揮了下,輕薄的劍刃彷彿連風也能斬斷。
他不禁讚歎:“好厲害的劍。”
不僅漂亮,殺傷力估計也很強。
他小心地將劍交還給蘭澗。
蘭澗沒有接,而是很隨意地說:“你要是喜歡,就送給你了。”
許陵光呆呆看著他,不知道怎麼就有點慌:“這不太好吧,這把劍一看就很貴重……”
“不貴重,我自己做著玩兒的。”蘭澗截下他的話。
許陵光摸了摸劍柄,劍柄上包裹的皮已經被磨淡了花紋,顯然主人經常會使用它。
君子不奪人所好,雖然重雪說不貴重,但許陵光還是不敢收。
“我劍法平平,也用不上這樣的好劍。”
許陵光將劍還給他:“它在你手裡才不會被埋沒。”
見他執意不肯收,蘭澗只好接過了劍。
許陵光見狀暗暗鬆了口氣,連忙找了個理由熘之大吉。
蘭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片刻後低頭看劍,屈指彈了下劍身:“他不要你。”
劍刃發出低低的錚鳴。
第222章 “人類就是這麼膚淺。”
許陵光躲回了房間。
他先去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又對著熱意未消的臉頰一頓揉搓,搓出十個手指印來才罷休。
臉上不正常的熱意終於消退,他翻出銅鏡一頓勐照,左看看又右看看,確定只剩下手指印後,這才安心了。
不然有種做賊心虛感。
他將銅鏡一丟,大字型倒在床上。
平靜地躺了一會兒,又翻身坐起來,把枕頭扒拉過來抱在懷裡,下頜枕上去自言自語:“我不會是被美色打動了吧?”
“我有這麼膚淺嗎?”
“人類就是這麼膚淺。”
“好像是有點心動?”
“但這也不算喜歡吧?大街上帥哥那麼多,總不能個個都心動,我又不是什麼渣男海王……”
“都怪今天的重雪太不正常了。”
“好好的忽然舞劍做什麼,舞劍就舞劍,還不把衣領拉好。”
許陵光自言自語嘀嘀咕咕一番之後,終於得出了結論:都怪重雪!
是重雪不正常,才連帶著他也變得不正常了。
至於重雪為什麼不正常,許陵光不知道原因。不過他不正常卻可以想辦法解決。
遇事不決先睡一覺。
醒來要是一切正常,那就都是重雪的原因。
要是還是不正常……那就再考慮一下別的可能。
掰清楚想明白之後,許陵光心裡終於舒服了,心率也健康了,不再亂七八糟地起起伏伏上上下下。
他抱著枕頭美美睡午覺。
結果剛眯了一小會兒,就聽見歲春怎怎唿唿的聲音,以及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許陵光從睡夢中驚醒,一邊揉眼睛一邊下床開門:“怎麼了怎麼了?”
歲春小小隻蹲在門口,見他終於出來,叼住他的衣襬就拽著往前走:“有疾好像快醒了,你快去看看。”
“醒了?”
許陵光有點不敢置信,彎腰將歲春撈起來抱在懷裡,大步往公羊有疾房間走:“這麼快?無藥前輩不是還在給他烘毛嗎?”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歲春說不清,他不喜歡無藥,無藥過來的時候他和小崽們在一起。
還是無藥忽然大聲叫了一聲“有疾”,他擔心出了什麼事,連忙去看,才發現有疾好像醒了的。
許陵光匆忙趕過去,就見無藥小心翼翼地守著床榻上的朏朏。
“怎麼回事?歲春說有疾先生醒了?”許陵光下意識壓低了聲音詢問。
無藥給他騰出地方,輕柔地碰了碰朏朏的耳朵,說:“我正在給他喂石乳,他忽然就睜開了眼睛,耳朵也動了。”
許陵光探頭去看,就見床上的朏朏果然睜開了眼睛。
和歲春不同,他的眼睛是黑色,霧濛濛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可以說醒了,也可以說沒醒。
許陵光擰起眉毛,抬手在朏朏睜大的眼睛前面晃晃,低聲叫他:“有疾先生?公羊有疾?”
隨他的聲音響起,朏朏的眼睛極緩慢地眨了下。
“真的醒了。”
無藥和歲春欣喜若狂,爭相叫他的名字。
但公羊有疾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許陵光。
許陵光看見一旁的石乳,問:“石乳還沒喂完?”
無藥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喂到一半有疾就有反應了,我太驚訝,還沒喂完。”
許陵光便拿過石乳,試探地給朏朏喂下去。
朏朏盯著他,慢吞吞地張開了嘴巴。
許陵光慢慢喂完,說:“有反應了,是好事。現在可能是身體損傷太厲害,還沒完全恢復,慢慢養著吧。”
無藥和歲春欣喜若狂。
歲春更是直接跳上.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朏朏的脖子。
但公羊有疾並沒有別的反應。
他也不在乎,興高采烈地和他挨在一起。
無藥也高興,卻擔心刺激到公羊有疾,不敢做出太親密的舉動。
他見公羊有疾並沒有對自己露出厭惡之色,就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想在這裡再待一會兒,晚些再離開。
許陵光沒有拒絕他。
正好這事重雪也聞訊過來,他就拉著重雪上前,欣喜道:“你快看看,有疾先生好像醒了,但狀態還不太對,應該養一養就能恢復如常了吧?”
他沒留意自己下意識抓住了蘭澗的袖子。
蘭澗回頭他一眼,許陵光滿眼無辜跟他對視。
看我幹嘛?
快看看有疾先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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