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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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春哼哼一聲:“我才沒有這麼幼稚,我自己有樹,不用買!”
不過他眼珠一轉,又改口道:“我還想吃魚乾,羽融給我吃的那種。”
文鰩魚肉質酸甜,做出來的魚乾也很符合幼崽們的胃口。
歲春上次吃過後,一直悄悄惦記著,現在終於可以藉機提出來。
許陵光說“好”:“那等會多買點文鰩魚,回去做魚乾。”
歲春小小翹了下尾巴,許陵光鼻端忽然聞到一股很奇異的淺香,他鼻子動了動,發現這香味竟然是從歲春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不確定地又低頭嗅了嗅,只覺得那淺香鑽入肺腑之中,讓他身心一輕,有種說不出來的輕鬆愉快感。
臉上也不自覺帶了笑。
他奇怪地問重雪:“歲春身上有一股香味,你聞到了嗎?”
蘭澗比他更早聞到,說:“是朏朏特有的氣味,他們高興的時候就會散發香氣。”
許陵光“哇”了聲,又看看歲春,捏捏他的爪子,揶揄道:“沒想到我們歲春自帶體香呢。”
歲春哼哼了一聲,用一種“你真是好沒見識”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倒是旁邊的妘風聞言也湊上去聞,聞到之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然後忍不住湊得更近,把臉都埋到歲春身上去,驚歎地說:“歲春,你好香啊。”
幼崽被香氣影響,肉眼可見變得活潑了起來,耳朵抖動著在歲春身上蹭來蹭去。
被重雪和有虞抱著的小崽聽到,好奇得不得了,都想去聞一聞。
不過現在是在外面,幼崽們雖然著急,也沒有大聲吵鬧,只是一個個憋著勁兒想往許陵光懷裡鑽。
不過可惜的是朏朏的香味並不穩定,近水樓臺的妘風正高興地蹭蹭呢,香氣忽然就沒了。
她奇怪地抬起頭:“咦,怎麼不香了?”
“香味也不是一直有的,它自己就忽然出現了。”
歲春抖抖身上亂糟糟的毛毛,見她似乎有些失望,咕噥說:“下次有了再給你聞。”
妘風又高興起來,還低頭聞聞自己,喜滋滋地說:“我好像也變香了。”
許陵光聽見幼崽們小聲嘀嘀咕咕,胳膊肘輕輕碰了下蘭澗:“歲春這香味時有時無的,不會有問題吧?”
蘭澗回憶了一下,說:“應該沒什麼問題,成年的朏朏似乎可以控制自己的香味,歲春估計是還小,所以時有時無。”
許陵光這才放心,不過很快他就又有了新的擔憂:“會不會被認出來?”
他指的是有人透過歲春的香味認出他是朏朏。
蘭澗倒是不以為意:“認出來又能如何?”
許陵光想了想,說:“好像是哦。”
認出來又能怎麼樣?
有重雪在,也沒人敢不要命地打歲春的主意。
許陵光立刻就放心了,高高興興地帶著幼崽們去採購。
花了半天的時間採購需要的物品,餘下的半天,許陵光則用來做一些方便趕路時吃的方便儲存的食物。
比如幼崽們都愛吃的文鰩魚魚乾。
他在廚房裡做魚乾,有虞則和幼崽們在外面研究自己的樹苗。
對養樹很有經驗的歲春在一邊指導:“對,水要澆透。”
“肥料在樹根周圍埋一圈就好了,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羽融你放太多了!”
“昭靈你別澆水了!要淹死了!”
許陵光抽空去看一眼,就看見歲春炸著毛上躥下跳,而幼崽們則緊張又笨手笨腳地照顧自己的小樹苗。
也就有虞像樣一些,他蹲在一旁,板著一張俊俏小臉,很是小心地給自己的樹苗澆水施肥。
許陵光見他的土壤裡什麼也沒有加,好奇問他:“你怎麼什麼都不加?”
有虞想了想說:“我想要透明的花。”
他覺得透明的就很好看了。
許陵光巡視了一圈,見小崽們雖然雞飛狗跳,但好歹沒有出現事故,樹苗們都還很生機勃勃,這才放心回了廚房。
回去後發現重雪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正擰眉盯著桌子上的文鰩魚看,一副不知道從哪裡下手的樣子。
許陵光問他:“你也想吃文鰩魚?”
重雪看他一眼,薄薄的眼皮垂下:“我來幫忙。”
許陵光驚訝地“啊”了聲,茫然眨了眨眼,心裡想的是重雪能幫上什麼忙?
就這仙氣飄飄的樣子,許陵光都懷疑他要不是跟自己一道,平時可能飯都不吃。
廚房兩個字無法跟他產生任何關聯性。
嘴上卻說:“我都弄得差不多了。”
婉拒了哈。
不給他添亂就行了。
蘭澗抿著唇不說話了,但也沒走。
許陵光瞅瞅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他似乎不太高興了。
不讓他幫忙還生上氣了?
不能吧?
許陵光不確定,再瞅瞅。
蘭澗轉過了身,悶不吭聲準備離開。
是生氣了。
許陵光這次很確定,他看著對方沉默的背影,將人叫住:“等等,我忽然又想起來,這文鰩魚需要切成片,要很薄,你要是沒事,幫我切一下。”
“大概這麼厚就可以。”
許陵光兩指捏在一起,比劃了一下魚片厚度給他看。
蘭澗往外邁的腳步又轉回來,聲調平平沒什麼起伏地說:“用什麼刀切?”
許陵光遞給他一把切肉刀。
蘭澗接過,有些彆扭地拿在手裡試了試,挽起袖子淨過手後,認認真真地開始切文鰩魚。
他這雙手估計從來沒有拿過菜刀,姿勢有些彆扭,不過到底是會用劍的人,很快他就找到了用切肉刀的訣竅,動作逐漸熟練起來。
切出來的魚片和許陵光比劃的厚度一絲不差。
許陵光一邊處理食材,一邊忍不住偷偷看他,之前被忘到腦後去的問題又咕嘟咕嘟冒了出來。
他就說其實是重雪不太正常吧?!
好端端的到底為什麼要來廚房幫他切魚片啊?
第229章 “幼崽也不能太慣著。”
重雪的存在感太強,許陵光一邊處理食材,一邊忍不住偷偷側臉看他。
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
重雪這個人就不該站在廚房,但偏偏他就出現了。唿吸都是仙氣的人忽然這麼接地氣,讓人感覺一切都很玄幻。
許陵光光顧著走神,差點切到手。
旁邊認真切魚片的神仙側過臉看他,好看的眉頭輕輕擰起來:“切到手了?”
許陵光:“……沒有。”
他想說你別這麼看我,搞得我心裡七上八下的。
幸好一條巨大的文鰩魚很快就切完了,重雪慢條斯理地站在水盆旁邊洗手,可能是不喜歡文鰩魚的魚腥味,低頭嗅嗅,修長的眉擰起來。
許陵光趕緊把用來去腥的自制香皂塞給他:“用這個,洗了就沒有味道了。”
蘭澗接過來在手上抹一抹,聞到清新的橘子香味時瞥了許陵光一眼:“這個味道……”
許陵光正在調醃製魚片的醬料,隨口接話道:“你不喜歡?我還有黃瓜味,野梅子味的……”
這都是之前研究乘黃皮毛護理的時候順道做出來的小玩意兒。
蘭澗挑剔,橘子味兒黃瓜味兒他肯定不愛用,但正好適合幼崽們,他就留著給幼崽們洗澡,以及自己用了。
蘭澗抿唇說:“沒有不喜歡。”
他盯著手裡散發香味的小東西,心想這個味道許陵光沒有給自己做過。
不過現在以重雪的身份不好提,他只能抿了下唇,將香皂放回原處,擦乾淨手說:“還有其他要我做的嗎?”
許陵光巴不得這尊大神趕緊走,連連擺手說:“沒了沒了,剩下我自己來就好。”
蘭澗只好“嗯”了聲:“那我走了。”
許陵光回頭瞥了他的背影一眼,總算鬆了一口氣。
重雪在這裡,他做事都沒法集中注意力了,存在感實在太強,他總會不自覺就瞟一眼。
走了好,走了好。
*
東西都收拾好,路上的乾糧零食也都備好後,次日中午,許陵光就啟程往茫崖去。
因為多了個重雪,於是趕路的馬車理所當然地換了一輛。
懷青將六匹靈馬拉著的巨大馬車牽出來,許陵光嘴巴張成了O形。
這馬車非常眼熟。
六匹皮毛雪白的靈馬整整齊齊站成一排,後面的車廂猶如一座巨大的移動亭子,八角飛簷上蹲著口銜寶珠的異獸,裝飾繁複華麗,分明是之前在千金樓前見過的那一輛。
那時候許陵光才剛剛穿過來,窮的很,牽著自己的小毛驢伸長脖子看這輛豪車,想著什麼人才能坐這樣的馬車。
沒想到今天也是坐上了,豪車的主人還成了他朋友,此刻就站在他身旁。
許陵光心想:我可真是牛逼啊。
短短時日雖然自己沒能混成大佬,但至少抱上了大佬的大.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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