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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意思是還沒玩夠,不想回來。

羽融氣哼哼跟剛過來的許陵光告狀:“昭靈耍賴皮!”

“昭靈也學壞了!”

許陵光忍著笑說:“你自己不也可以在湖裡遊。”

羽融歪著頭想想,遲疑地說:“那不一樣吧……”

“怎麼不一樣了,不都是在湖裡遊。”許陵光挑挑揀揀,把暮雲拎起來放在他腦袋頂上:“喏,現在一樣了。昭靈是兩個人,你也有兩個人。”

他拍拍小崽的背,說:“一個個排隊要排到什麼時候,小雞體力有限,一個也背不動你們這麼多人,不如自己玩,你不是會游泳嗎?”

“好像也是哦……”

羽融皺著眉頭思索一番,到底耐不住幹看著,頭上頂著暮雲“嗷嗚”一聲就跳進了湖裡。

乘黃幼崽是會游泳的。

在認識許陵光之前,兩隻小崽就常常去湖裡抓魚吃,因此水性非常嫻熟。

下了水的羽融如魚得水,一個勐子紮下水再浮上來,興奮地追在蜃龍和昭靈後面。

就是苦了暮雲,暮雲是不愛下水的。

羽融一個勐子扎進水裡時他沒有半點防備,猝不及防喝了好幾口水,露出水面之後就成了落湯鼠,一邊死死抓住羽融的毛毛以防自己掉進水裡,一邊“呸呸”往外吐水。

“你慢一點!”

暮雲死死趴在羽融腦袋上,嗷嗷直叫。

羽融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根本不聽他的話,追在蜃龍後面,靠得近了就朝昭靈吐水。

昭靈本來威風凜凜站在蜃龍頭頂,蜃龍游得又快又穩,他的羽毛上沒有沾到一滴水。

結果羽融剛靠過來,他就被噴成了落湯小雞。

落湯小雞非常生氣,他轉過頭瞪著羽融,嘰嘰啾啾一通叫。

蜃龍聽懂了,張嘴吸了一口水,回頭去噴羽融。

羽融沉在水裡本來就渾身溼透了,根本不在意,只有剛剛抖幹了毛毛的暮雲又被淋了個正著。

他憤怒地一叉腰,指著已經甩著尾巴游遠了的蜃龍大叫道:“快點追上去!我要報仇!”

平靜的湖面轉瞬間就變成了小崽們的戰場。

岸邊的妘風一看就按捺不住了,她轉頭叼起旁邊的歲春,就矯健地跳進了湖裡,朝著羽融和蜃龍奮起直追。

歲春是個陸地妖,一般血脈還是散煙霞,他自出生起就沒有下過水,上一次碰水還是在池塘邊看蜃龍呢!

他嚇得嗷嗷直叫,四爪並用趴到妘風背上:“我不要玩這麼幼稚的遊戲!”

妘風抽空回頭看他一眼,懷疑地說:“你不會是怕水吧?”

歲春一聽臉都綠了,憋了半天梗著脖子說:“我、我怎麼可能怕水!”

妘風一聽眼睛就興奮地不立起來,她加快了速度,緊緊盯著不遠處的羽融和蜃龍,說:“那我快點追上去!我們要打敗他們!”

又兩隻小崽加入,湖邊上頓時水花滔天。

有虞原本在岸邊看著,但看了一會兒他開始蠢蠢欲動了。

許陵光見他一副想玩又不好意思的樣子,手支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說:“你去看看他們,玩歸玩,別鬧出事了。暮雲和歲春的水性都不太好。”

有虞一聽,頭頂上的耳朵就立了起來,他用力點點頭,四爪一蹬就跳進了水中,朝著湖心的小崽們追去。

許陵光託著腮看小崽們追逐打鬧,看了會兒又從須彌戒裡摸出一壺酒,朝不遠處打坐的蘭澗晃了晃:“喝酒嗎?”

蘭澗自然不會拒絕。

他沉默地走到許陵光身邊坐下。

許陵光拿出兩隻小酒杯,斟了一杯酒遞給他。

蘭澗接過酒杯輕抿一口,酒是許陵光自釀的果酒,味道醇香,口感偏甜,很合他的胃口。

蘭澗默默喝完,不動聲色地側頭瞥許陵光一眼,見他正興致勃勃地看著湖心打鬧的小崽們,忽然問:“你想去湖上玩嗎?”

許陵光一愣,遲疑地說:“我們也去?以大欺小不太好吧?”

蘭澗不以為然,說:“可以讓著他們一點。”

許陵光一聽就摩拳擦掌起來:“那我們也去!”

第298章 不就是騎乘黃嗎!

許陵光口嗨的時候完全沒過腦,等蘭澗化為原形蹲在面前,從高處俯視過來時,他才後知後覺感到不對。

難道他要騎乘黃族長不成?

雖然蘭澗刻意控制了體型,但仍舊不容小覷。

毛髮銀白的上古乘黃像一座小山一般蹲坐著,許陵光站在他面前,視線平視只能看到他的胸口豐厚光澤的毛髮和花紋。

而當他低頭看向許陵光,頭顱低垂下來,金色瞳孔豎立,威嚴又具有壓迫性。

即使許陵光和他已經非常熟悉,在那一瞬間還是忍不住悄悄後退了一步。

完全狀態的乘黃族長,和用幻形術法幻化出來的狐狸形態,氣勢截然不同。

許陵光敢光明正大地擼狐狸,給蘭澗做保養的時候也會偷偷摸摸地多摸幾把,但正主以乘黃真正的形態出現在面前時,許陵光就慫了。

他很沒有出息地打了退堂鼓,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又想了想,以大欺小還是不太好,不然……還是算了吧?”

說這一番話的時候他甚至沒敢跟蘭澗對視,心臟怦怦直跳。

蘭澗歪了下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想不明白剛才許陵光還是興致勃勃,怎麼忽然就反悔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許陵光好像有點……怕他?

蘭澗擰著眉頭沉思,為什麼會怕他?

他琢磨了片刻琢磨不明白,但眼看著許陵光已經打定了退堂鼓,甚至悄悄摸摸往後撤了,他索性低下頭去,叼住了許陵光的衣襬。

許陵光沒防備被他咬住衣服,頓時沒辦法再偷跑,只能無語地和他大眼瞪小眼。

蘭澗也不說話,嵴背往下伏,幾乎快要趴在他面前,一雙金色獸瞳眨也不眨地凝著許陵光,表示無聲的抗議。

“……”

許陵光和他對峙了一會兒眼睛就酸了,沒忍住眨了下眼睛。

蘭澗生怕他跑了,瞳孔縮了縮,依舊是不說話也不鬆口。

許陵光:“……”

他覺得長見識了,蘭澗竟然還會學小崽撒潑打滾呢。

只不過小崽是真的會滿地打滾,蘭澗則是咬著人衣服不撒口。

他嘆了口氣,把心一橫說:“好了好了,去去去。”

同時在心裡暗暗安慰自己,不就是騎乘黃嗎!

傳說乘黃乘之壽兩千。

那還是他賺了!

做好了心理準備,許陵光就悶不吭聲往蘭澗背上爬。

蘭澗見狀輕輕叼住他的後衣領往上一提,就將人放到了自己背上。

“坐穩了。”

他背嵴起伏,緩慢地站起身,後腿一蹬就躍到湖中。

許陵光原本已經做好了入水渾身溼透的準備,但蘭澗卻並沒有入水,他四足凌空踏在湖面上,帶著許陵光在湖面上奔跑,綢緞一般的皮毛被風吹得揚起,撲了許陵光一臉。

許陵光下意識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時,卻發現蘭澗已經到了湖中心。

這一片野湖面積很大,四周山林環繞,更遠處還連著一條寬闊大河,幾隻小崽就在湖泊中心追逐嬉戲,將平靜的湖水攪起陣陣漣漪。

蘭澗凌空站在湖心之上,俯首看著下方的小崽。

羽融這會兒已經追上了蜃龍,他大約是追急眼了,嗷嗚一口咬住了蜃龍的尾巴。

蜃龍甩不掉他,也回過頭來咬他,站在蜃龍頭頂的昭靈見狀張開翅膀使勁拍打羽融的大腦袋,時不時還啾啾叫著啄他一下。

羽融顯然扛不住攻勢,不情不願地鬆了口。

蜃龍馱著昭靈趁機遊遠去追妘風,羽融則和暮雲互相指責起來、

“你剛才怎麼不幫忙!”羽融憤憤不平:“他們兩個打我一個!”

暮雲使勁甩毛,正努力把身上的水甩幹,對此很是不以為意:“誰讓你先耍賴的,我這叫幫理不幫親!”

兩隻小崽吵吵嚷嚷,全然不知道兩個兄長就在頭頂上。

許陵光探頭往下看了眼,嚯了聲:“怎麼還玩急眼了。”

蘭澗則是蹬了蹬腿,忽然向下俯衝,前爪將毫無防備的弟弟按進了水裡。

羽融沉下去又浮起來,一邊呸呸往外吐水,一邊張望是誰竟敢偷襲他。

正好有虞被妘風追著游過來,剛到近前就見羽融氣勢洶洶地撲上來:“你竟然偷襲我!”

有虞:????

他被羽融撲了個措手不及,後方妘風又追了上來,他四爪難敵小崽圍攻,好不容易才逃出包圍,絲毫不知道自己做了大哥的替罪羊。

蘭澗躲在高處津津有味看著小崽們打成一團。

許陵光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一眼,那一句“為老不尊”最後也沒有說出口。

蘭澗顯然對欺負弟弟妹妹們興致高漲,他又如法炮製偷襲了好幾次,找不到罪魁禍首的小崽們起了內訌,氣得互相咬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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