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60頁

3,11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說完又叫了自己最疼愛的弟子來:“這是我小徒弟倪宣,比許丹師年歲小一些,這次也要參加比試,你們正好結伴去,一應的規則倪宣會告訴你。”

倪宣聽明白師父態度的變化,很是友善地朝許陵光笑了笑:“許道友同我來吧,正好路上我同你說一說這比試的規則。”

許陵光回了個笑容,點頭跟蘭澗和有虞道:“那我先去比試了,等比試完了再來找你們。”

說完還著重囑咐蘭澗:“別讓小崽們亂跑啊。”

蘭澗“嗯”了聲。

許陵光這才擺擺手,跟倪宣一起往蘊靈廣場去準備比試。

大概是他的氣息離遠了,本來老老實實待在蘭澗衣袖裡的小麒麟又不安分起來。

她在蘭澗寬大的衣袖裡蛄蛹蛄蛹,最後費勁地從衣襟處露出了頭,正好看見了許陵光走遠的背影。

麒麟幼崽頓時就著急起來,奮力從衣襟裡鑽出來想跳下地去追。

卻在跳起來的一瞬間被蘭澗捏住了後頸,蘭澗皺眉將她拎回來,捏捏幼崽抖動的耳朵,說:“陵光哥哥去參加比試,我們在外面等他回來。”

小麒麟聽明白了,不高興地哼唧了兩聲,這才轉移了注意力去觀察周圍,然後就和一雙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對上了。

小麒麟:?

她茫然地嗷嗚一聲,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尾巴碰到了蘭澗的胸口之後,她想起爹爹就在身邊,那點膽怯頓時就消失了。

麒麟幼崽勐地往前跳了一小步,昂著頭氣勢雄渾地“嗷”了一嗓子。

眾人:“……”

雖然訊息靈通的早就聽到了傳聞,但是親眼看到和聽說那可不一樣。

這千金樓主人竟真養了一隻麒麟幼崽。

那可是麒麟幼崽。

就連符吉玉眼中都流露出驚羨之色,不住地打量著小麒麟:“之前聽人說蘭樓主養了鳳凰與麒麟,還帶去了天街,我還以為都是以訛傳訛,沒想到傳聞竟是真的。”

蘭澗目光淺淡地掃了眾人一眼,手指將幼崽脖頸上炸起來的毛毛理順,很是敷衍地“嗯”了聲,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符吉玉一肚子的問題苦於沒法往下問,只好暫時壓下了心中的好奇,對其他人道:“比試就要開始了,先去納靈樓吧。”

眾人這才去了納靈樓二樓。

納靈樓二樓的位置視野絕佳,可以縱覽整個蘊靈廣場。

此刻參加比賽的修士們已經領了牌子,正在廣場一側等候,而許多看熱鬧的修士都已經落座,比試還沒開始正在閒聊。

眾人在二樓次序落了座,彼此之間距離不算近但也不遠。

蘭澗的位置在中間,左邊是符吉玉,右邊就是飛雲門的長老丁汾。

這兩人關係不錯,又都善談,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將有些古怪僵硬的氣氛重新炒熱了。

丁汾見狀順勢道:“這次大家都有弟子參加比試,幹看著也是無趣,不如來賭一局如何?”

符吉玉接腔道:“這要怎麼賭,真要賭,自然都賭自家弟子贏。就算為了面子,也不能壓別家的啊。”

“符堂主說得不錯。”

齊崇剛才丟了面子,這會兒自然想找回點場子,道:“總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吧?”

他這話倒也不算錯,不過丁汾不喜歡他,聞言翻了白眼道:“自然不能賭這麼簡單,就押各自弟子的名次如何?”

她眉目一轉,笑盈盈道:“我們對自家弟子的實力自然是清楚的,但對別人家的卻未必瞭解,押名次正好。”

“而且這彩頭還得多出一些,也免了諸位為了面子胡亂說個名次,不心疼那點彩頭。”

三清宗的周長老對她的想法很是贊同,道:“這倒是不錯,我那徒孫雖然有點天資,不過心性浮躁,這次的比賽很是重心性,我押他能進前十就不錯了。”

說完拿出一個木匣來:“這玄武鍛就做彩頭了。”

有了開頭,其他人自然也都紛紛跟上。

周長老拿出來的玄武鍛可是好東西,可融入丹爐之中提升丹爐的等級,有他珠玉在前,其他人拿出手的彩頭自然也不能差了,一個比一個攀比起來。

不過為了防止押錯輸了,大家押的名次倒也符合自家弟子的真實水平。

最後只剩下蘭澗還沒有開口,眾人的目光都移到他身上,又不自覺地往桌案上的小麒麟身上挪——小麒麟被放在了蘭澗面前的桌案上,有虞給他夾了一塊點心,正掰碎了一點點喂她吃。

符吉玉目光在小麒麟身上打了個轉又收回來:“蘭樓主準備押許丹師第幾名?”

“我押許陵光能得魁首。”

第352章 “就以千金樓為注。”

蘭澗說完,自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面上,嗓音平淡地說:“就以千金樓為注。”

他拿出來的那枚令牌,分明是代表千金樓主人身份的令牌。

他這賭注實在太大,在場眾人一時都呆愣住。

過了片刻,還是符吉玉先反應過來,笑著道:“看來蘭樓主對許丹師極有信心啊,不過小賭怡情,我們也就是趁著小輩們出風頭的時候尋些樂子罷了,蘭樓主這麼大的手筆,倒是顯得我們拿出來的彩頭太小家子氣了。”

她話是玩笑話,可心裡卻僅僅提起了起來。

要說在場眾人誰不眼饞千金樓,那不可能。

可再好的東西擺在眼前,沒那個實力,也沒人敢伸手啊。

蘭澗可是比肩人皇的實力,就算他說輸了就將千金樓拱手送上,可真要是輸了,他們這些人難道就真敢虎口奪食不成?

但凡有腦子的人,都不敢。

就怕有命拿,沒命享。

不管在場這些修士心裡想的是什麼,但嘴上都紛紛順著符吉玉的話勸說起來:“是啊,玩樂一番罷了,既是賭局,大家拿出來的賭資總要差不多。”

“不錯,蘭樓主視錢財為身外之物,但我們卻不好厚著臉皮佔便宜。”

在場大部分都是聰明人,並不想出來一趟還接個燙手山芋,蘭澗都拿千金樓做賭注了,不管輸了贏了,他們面子上都過不去。

輸了怕蘭澗反悔下殺手。

若是贏了,蘭澗拿了千金樓做賭,自己卻只給天材地寶,又顯得小家子氣輸不起。

左右都落不到好。

在眾人的勸說之下,蘭澗擰了擰眉,正要開口,卻不想一直沒開口的齊崇忽然道:“蘭樓主不如以這異獸麒麟為賭注。”

“這麒麟異獸也算珍貴,並不會辱沒了蘭樓主的身份。”

齊崇說完,只覺得氣氛陡然凝滯了。

他看看左右,隱隱覺得四周投過來的目光不太對,但他仔細思想一番,又覺得自己的提議沒有什麼大問題。

比起開遍整個商陽大陸的千金樓而言,這隻麒麟的價值就要小多了。

蘭澗都能拿千金樓做賭注了,那換成麒麟也沒有什麼吧?

而且他實在有些覬覦這隻麒麟。

雖然眼前這一隻還小得很,觀其外形,連身上的鱗甲估計都還沒長硬,但看那趴在碟子上一個勁兒吃點心的貪吃樣,多喂點丹藥催一催,想來很快就能長大了。

別說一整頭麒麟了,就是能分得一些麒麟精血,那也足夠叫人眼熱了。

齊崇自然不敢想自己獨佔一頭麒麟,但那許姓丹師年紀不小了卻名聲不顯,要想奪魁可能性並不大,蘭澗輸了賭局的機率極大。

到時候他們在場這些人將賭注分一分,最好能將麒麟養大再分,他多少可以分一些。

齊家日薄西山,但若是能得一些麒麟精血甚至爪牙,多少能用來拉攏一些能人異士,令其效忠齊家。

齊崇算盤打得好,覺得自己並不貪心,其他人多半會贊同自己的提議。

結果他說完,卻半天沒人接茬。

反而是蘭澗掀起眼皮,用一種冷而沉的目光打量著他:“你想要麒麟?”

被點到的小麒麟茫然地抬起頭,也不知道大人們在談論什麼,還以為是爹爹在叫自己,於是從有虞懷裡探出頭,在蘭澗手背上蹭了蹭,還順便蹭掉了滿嘴的點心渣滓。

蘭澗手背一熱,就見小麒麟縮回頭去,繼續就著有虞的手啃點心。

幼崽似乎很喜歡這裡的點心。

蘭澗便順勢將小麒麟接了過來,捏著一塊糕點繼續喂小麒麟吃,也不嫌棄小麒麟吃得狼吞虎嚥,掉了他一身的點心渣子。

齊崇見他問完就垂首去逗弄那頭麒麟了。隱隱約約覺得好像有點不太對,他朝其他人投去目光,想要取得支援,結果這些人要麼是裝聾作啞,要麼直接避開了他的視線,分明是想要他去做個出頭椽子!

當他不知道呢,在場的人哪個忍得住不多看那麒麟幾眼,現在倒是裝起來了。

齊崇自然不願意為他人作嫁衣,但話都說出來了,也不好再收回去。

於是只能欲蓋彌彰地打了個哈哈:“只是提議而已,提議而已。”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