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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品丹藥已經超過了比試範圍,而且煉製起來耗費的精力和時間太多,也未必能成功。許陵光自然早就排除了。
所以他打算主要煉製五品和六品的丹藥。
三品和四品丹藥只需要滿足最基本的需求,三品丹藥三十顆,四品丹藥二十顆就可以。
一爐滿丹是九顆丹藥,那需要煉製三品丹藥四爐,四品丹藥三爐即可。
先把這兩個簡單的解決了,剩下的時間就可以全部用來專心煉製五品和六品丹藥。
三品和四品丹藥他可太熟悉了,他剛穿過來的時候用來續命的回春丹就是四品丹,不過為了豐富品類,還另外要煉製三品的凝華丹、火金丹、歸元丹、聚神丹。四品的渡厄丹,清髓丹。
許陵光動作很快,已經迅速地將需要的材料理了出來,丹爐點火,再利索地開始將最原始的材料以特殊的手法一一處理好,按照順序投入丹爐之中,在靈火的烘烤之下化作一團靈液。
坐在他對面的倪宣原本還算從容地在處理材料,能被符吉玉收作關門弟子,除了他出身顯赫之外,他的天賦自然也是遠超常人。
在金玉堂的年輕一輩的弟子之中,他雖然年紀最小境界也不算高,但天資最為出眾,符吉玉還曾親口說過,她這些弟子裡面,倪宣最有可能繼承她的衣缽。
倪宣雖然為人不傲慢,但多多少少有些驕傲。
這次的鬥丹大會魁首自然也是志在必得。
然而比試沒開始多久,他就發現了對面的許陵光處理材料的速度比自己還要快,手法也非常奇特,是自己完全沒有見過的流派。
不過一晃眼的時間,許陵光就已經將那些屬性複雜的材料處理好,利落地投入了丹爐之中。
倪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才處理了一半的藥材,眉頭皺了皺,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不過很快他就想通了,也許許陵光在處理材料上有什麼獨門秘訣也說不定,速度比自己快一些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最重要的還是最後成丹的質量和數量。
這麼想著,倪宣又定下心來,繼續處理材料,然後同樣將材料一樣樣投入丹爐,開始煉製丹藥。
但就在他這邊的丹爐中藥液才終於開始融合時,對面忽然爆發出一陣純正的丹香。
那丹香他很熟悉,是三品凝華丹。
倪宣沒忍住分神看了一眼,就見許陵光正隨意解開丹爐蓋子,裡頭懸著九顆瑩潤的丹藥。
竟然滿丹,還全是上品。
倪宣這一分神,丹爐中的靈火就沒控制好,火勢大了一些,裡頭原本十分團融的藥液在過勐的火力之下散發出細微的焦煳味。
倪宣心裡一緊,連忙搶救,好歹沒有炸爐,但要想滿丹也難了。
而這個時候,許陵光已經開始處理第二爐丹藥的材料。
比試場地就那麼大,丹師跟丹師之間坐得又十分近,第一爐丹藥出爐時,幾乎所有丹師都聞到了純粹的丹香,有些緊張地張望四周,想看看是誰這麼快就成了第一爐丹。
而且聞這濃郁的丹香,分明只有上品丹才有。
坐得遠的丹師還好,只暗暗猜測或許是幾個大門派的天驕們,比試才剛開始,大部分丹師都從最簡單的三品丹開始練起,有能耐的丹師煉製一爐滿丹上品的三品丹還是不難。
這麼一想,頓時就不那麼在意了,反正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但是坐在許陵光附近的丹師就沒有那麼鎮定了。
丹香爆發的時候,他們都下意識看向了坐在附近的倪宣,倪宣雖然如今還只是玄級丹師,但因是大宗師的關門弟子,已經頗有名氣,一向是別人家的孩子。
所以附近的丹師都下意識瞥了一眼倪宣。
這不看還好,一看就都嚇了一跳,那丹香竟然不是倪宣丹爐裡爆出來的,在對面呢。
眾人隱晦的目光瞥向許陵光,紛紛疑惑了一下。
這是誰?
不認識。
沒見過。
彼此認識的丹師對個眼神,都紛紛搖頭,而後暗暗心驚。
這次參加比試的天驕們大家心裡基本都有數,現在這一個從哪裡冒出來的?
眾人一邊煉丹,一邊分神思索,卻完全沒有半點頭緒。
就在這個時候,還有一絲細微的煳味傳了出來。
年輕的丹師們頓時大驚失色,低頭瞪著自己的丹爐,直到確認並不是自己的丹爐煳了之後才鬆了一口氣,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以防有附近的丹師炸爐影響自己。
被四面八方的目光掃視的倪宣:“……”
他迅速地收了六顆上品丹藥,竭力維持冷靜,開始處理第二爐丹藥的材料,窘迫得臉都紅了。
活了這麼多年,他還沒在人前出過這麼大的醜!
倪宣不由又看了許陵光一眼,就見他竟然已經在煉製第二爐丹藥了,並且看上去絲毫不受四周干擾,連眼風都沒給自己一個。
倪宣:“……”
第355章 “他做什麼都比旁人認真。”
比試場中的騷動,自然逃不過納靈樓眾人的眼睛。
這裡面水平最差的齊崇也已經是天級丹師了,看這些年輕的丹師們煉製三品丹四品丹,完全就是小打小鬧。
而對於自己帶出來的徒弟或者小輩,自然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比試才剛剛開始,三四品丹藥只是個開胃菜,要是這都能出岔子,那他們算是白教了。
因而比試剛開始的時候,納靈樓的氣氛還很是輕鬆,一眾丹師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集中在蘭澗那一桌上。
無他,實在那一桌子的異獸們太叫人大開眼界了。
在場的丹師們都是有些見識的,雖然不敢當著蘭澗的面明目張膽地交流這都是些什麼種族,但卻不妨礙私下裡傳音啊!
丁汾盯著羽融和妘風掃了一眼又一眼,喃喃道:“狀如狐,背生雙角,這莫非是乘黃?”
她美目一顫,隱晦地瞥了符吉玉一眼,傳音道:“我要是沒記錯,傳聞裡,那哀牢山裡住的就是乘黃一族吧?”
符吉玉也瞧了一眼,不動聲色地肯定了她的猜測:“是乘黃沒錯。”
“那最胖的灰色異獸我怎麼瞧著有點像是尋寶鼠?”
“是尋寶鼠沒錯,我先祖也曾得過一隻尋寶鼠,只是沒有這隻個頭大,更沒有那麼靈氣十足。”
“那紅色定然就是鳳凰了,隔著老遠我都能感受到火靈之力,不過鳳凰旁邊那隻黃色的小雞崽子又是什麼?”
“那雞崽子瞧著普普通通,但能與這一群異獸一起被蘭樓主帶出來,定然也不是普通種族。我倒是覺得旁邊那隻白色的狸貓瞧著有點眼熟。”
“白色那隻我瞧著有點像是朏朏。”
“朏朏?不會是莒南城那隻作亂的朏朏吧?”
在場的人有沒聽說過莒南城朏朏作亂一事的丹師立刻提出疑問:“朏朏作亂又是何事?為何我沒聽過?”
“莒南城公羊家的至寶散煙霞你們應當知曉吧?傳說就是被一頭朏朏給毀了!如今莒南城和公羊家沒了散煙霞的支撐,一下子衰頹大半,可得休養生息呢。”
“散煙霞竟被毀了?那流雲飛絮果豈不是也沒了,公羊家可就是靠著流雲飛絮果才能煉製渡生丹,若不是這一棵散煙霞,公羊家可未必能綿延這麼些年,獨霸一方鎮守莒南城。”
“是啊,不過公羊家的新家主倒是頗有手段,如今雖沒了散煙霞,但他丹術出眾,已有大宗師的實力,竟硬生生憑一己之力穩住了形勢……”
“難怪我說今年怎不見公羊家的人,往年但凡有什麼盛會,公羊家可不會缺席。”
眾人的話題從朏朏作亂轉到了公羊家的未來上。
莒南城公羊家可是綿延數百年的世家,若是公羊家倒了,在場眾人身後的勢力都可以一杯羹。
一眾丹師私底下傳音的時候,是特意遮蔽了蘭澗的。
蘭澗這一桌都是小崽們,從比試開始之後,小崽們就從桌邊轉移到了窗戶邊。
蘭澗依舊坐在軟墊上不動,有虞和暮雲兩個個頭最高的佔據了窗邊的位置,個子不夠高的小崽們,則或是蹲在他們肩膀上,或是蹲在頭頂上,反正總有地方擠得下。
因而許陵光第一個出丹時,小崽們自然也看見了。
妘風“哇”了一聲,說:“陵光哥哥第一個出丹了。”
暮雲自覺懂行,哼哼說:“這麼簡單的丹藥,第一個有什麼稀奇。”
歲春蹲在暮雲頭頂上,非常贊同地點頭。
他探頭挑剔地掃視一圈全場,嫌棄地點評說:“這些人族真是不行。”
小崽們交頭接耳的對話終於打斷了丹師們的八卦,丁汾目光往窗邊一瞥,驚訝出聲:“竟這麼快就出丹了?”
高階丹師的目力嗅覺都是一等一,只是輕輕一瞥一嗅就已經知道了的場中情形。
有人向蘭澗道賀:“沒想到許丹師倒是出人意料,我等之前小瞧人家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