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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酈你說什麼呢?我什麼嫉妒他?”

申屠酈歪頭看了看他,卻沒有再跟他爭論這個話題,而是說:“你心思不純,以後不要來尋我了。”

說完她站起身,換了個地方坐。

分明是也要跟楊洛劃清界限的模樣。

楊洛看著她的背影,一口牙都險些快要咬碎。

他還以為申屠酈是這幾個人裡面最好對付的一個,誰知道這丫頭看著不聲不響,結果卻這麼能戳人心肺、

難怪之前他總覺得申屠酈有時候看他的眼神非常怪異。

恐怕這丫頭早就知道自己是有意接近她吧?

但她卻一聲不吭,讓自己白白做了小丑。

申屠酈都能看破,那其他人呢?

這些人一直以來是不是也把他當成猴戲在看?

越想,楊洛的胸口越是被怒火和羞恥充斥。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正跟倪宣湘相談甚歡的許陵光身上,那無法宣洩出來的負面情緒終於有了傾斜口,朝著許陵光陰暗地傾斜。

都怪許陵光。

若不是他忽然插進來,自己一直以來苦心經營的局面不會這麼快被打破!

楊洛死死攥住了手。

第384章 “你再這麼分心看熱鬧,小心等會也炸爐。”

許陵光若有所感的回過頭,卻只對上許多或是激動或是好奇的目光。

倪宣見他轉頭四處搜尋,奇怪道:“你找什麼?”

許陵光回過頭,道:“剛才感覺有人一直在看著我。”

那種目光很難說清,總之不太友善就是了。

不過他沒有找到目光的來源,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就沒有跟倪宣提起,恰好這時鐘聲響起,比試開始,他就收斂了心思,專心煉製丹藥。

第二日比試。

比試場上的氣氛要比第一次嚴肅許多。

第一次還有低品丹藥做緩衝,開局不算艱難。但這第二輪比試,能留下來的一百名丹師都是精英之中的精英,自然就不會再讓他們煉製低品丹藥浪費時間了。

第二場比試,起手丹藥就是五品。

開場就有陸陸續續的有人炸爐,乒乒乓乓的混亂聲響不絕於耳。

倪宣今日心態不錯,還有心情跟許陵光調侃:“又有人炸爐了,這才剛開始,就炸了六個了。”

許陵光專心煉丹時,並不太關注外界的動靜,聽見倪宣的話才掃了個眼風過去。

炸爐的丹師正滿臉懊惱地清理丹爐,重新開始。

他收回目光,順道看了倪宣一眼,說:“你再這麼分心看熱鬧,小心等會也炸爐。”

倪宣:“……”

他閉上了嘴巴,不敢再跟許陵光說閒話。

.

三個時辰過得很快。

在噼裡啪啦的炸爐聲裡,許陵光按照計劃煉製完了所有的丹藥,甚至還超出了一些。

比試結束的鐘聲響起時,許陵光收了丹爐,緩緩吐出一口長氣來。

比起昨天的遊刃有餘,今天的壓力果然大了很多,他幾乎沒有太多的時間分神,對面的倪宣顯然也是,剛開始的時候還能跟他插科打諢幾句,後來就一句話也不說了。

許陵光偶爾瞥到他,就見他額頭都沁出汗珠來,顯然壓力不小。

眼下比試終於結束,倪宣緩了緩,才筋疲力盡道:“這第二輪比試原本規則沒有這麼嚴苛,定是鄧阿師叔抬高要求。”

他說著環視一圈比試場,就見在場的丹師基本都沒有怎麼動彈,顯然一個個累得不輕,精力都已經耗空了。

不像昨日,比試一結束就一個個興高采烈地來尋許陵光的蹤跡。

今日顯然他們連動都不想動彈一下了。

倪宣撐著膝蓋,道:“趁著他們還沒緩過勁兒來,我們先走吧。”

許陵光也贊同,兩人捧起裝丹藥的匣子,交上去之後,迅速撤退,回了納靈樓。

宮風月眼睛尖,一眼就看見這兩人又想先跑,立刻將丹藥匣往金藥堂的人手裡一塞,提起就追了上去,嘴裡罵罵咧咧道:“你們也太不夠義氣了,也不知道等等我。”

倪宣道:“我們去納靈樓,你娘又沒來,你跟著去幹嘛?”

宮風月嬉皮笑臉:“符師叔向來照顧我,我去拜見她不行?”

他嘴裡的符師叔指的是符吉玉,宮家算下來跟符吉玉也有些淵源,加上兩邊來往頻繁,他跟倪宣關係又好,就換了個親近一些的稱唿。

倪宣道:“行行行。”

一行人到了納靈樓下,畢易春也追過來了。

他倒不是宮風月那樣差喜歡插科打諢的性子,沉默地跟在三人身邊一道進去。

他們兩人進去之後,又有幾個年輕丹修也過來了。

皆是其他人的弟子。

倪宣此時已經恢復了活泛勁兒,當先向在場的長輩們見禮:“師父,各位前輩。”

符吉玉看著自己的小徒弟,還算滿意地頷首:“這兩日你們都辛苦了,我叫人備了席面,你們也跟著吃一些,補補消耗的元氣。”

於是一眾年輕的小輩自然地站到了自家師父或者長輩的身邊去。

規矩比較重的如齊家弟子,就老老實實地垂頭束手站在齊崇身後,安靜乖巧得像只鵪鶉。

而如倪宣這樣得寵的弟子,早就笑嘻嘻地在師父同桌坐下,不客氣地給自己斟了一盞酒。

宮風月的長輩不在,但他臉皮厚,坐在了符吉玉另一邊。

在場只有許陵光動作最慢,跟蝸牛一樣慢吞吞地挪動。

眾人的目光不由都落在他身上。

蘭澗的目光也跟著投過來——

倪宣不明所以,見他磨磨蹭蹭,就招唿道:“陵光兄不如來和我們一道,正好我們還可以暢飲一番。”

許陵光當即就有些心動,朝倪宣看過去。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有虞道:“陵光哥哥?”

少年的聲音又輕又低,像是很困惑他為什麼不過來跟大家一起坐,小心翼翼地想要確認,又怕惹了他不高興一樣。

許陵光看向倪宣的目光頓時收了回來,轉向蘭澗方向,就看見不僅是有虞,其他小崽也都伸著腦袋眼巴巴的望著他。

至於罪魁禍首蘭澗倒是沒有看他,他垂下了眼皮,整個人十分疏離地坐在那裡,看上去竟然也很是低落的模樣。

許陵光心裡頓時就冒出一陣愧疚。

蘭澗和小崽們都是為了陪他才過來了,而自己卻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心思,撇下了他們。

有虞一向敏感,肯定是察覺了什麼,所以才這麼小心翼翼。

還有蘭澗……

雖然他沒有開口,但許陵光卻莫名覺得他很不開心。

許陵光大步走向蘭澗那桌,看向倪宣,道:“我就坐這邊了,昨晚喝太多,今早起來頭還疼著呢。”

第385章 “恭喜許兄。”

見許陵光不過來,倪宣原本還想說什麼,結果卻被湊過來的宮風月用力捅了一下腰,宮風月這一下沒有收著力氣,倪宣疼的一個機靈,轉頭瞪著他,壓低聲音道:“你幹嘛?”

宮風月也壓著聲音:“嘖嘖,你這人怎麼一點眼色都沒有?”

倪宣莫名其妙:“你什麼意思?”

他怎麼就沒眼色了?

宮風月朝蘭澗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你要是再多說兩句,許陵光真的過來了,那位恐怕會當場生吃了你。”

倪宣更加莫名其妙了,宮風月這話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他叫許陵光喝酒,關那一位什麼事?

難不成那一位連許陵光跟人喝酒都要管?

那也太嚴格了吧?

他師父已經算頗為嚴格,但都不管他喝酒。

見他一臉莫名,宮風月嘖嘖出聲,好心提醒道:“你要是不想倒大黴,最好聽我的,跟許陵光保持一些距離,尤其是那一位也在場的時候。”

聽多了宮風月神神叨叨,倪宣不以為意,撇嘴道:“我看是你想的太多。”

且不說那一位只是許陵光的朋友,充其量也就是長輩,若是連許陵光跟誰親近都要管,那也實在是管的太寬了一些。

哪有做人長輩是這樣的?

看出他沒往心裡去,宮風月也沒有再繼續勸,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這一片好心也難救非要跟千金樓主人搶人的倪大公子。

況且就算看在許陵光的面子上,那一位再不爽快,估計也只是小施懲戒罷了。

純當是看熱鬧罷了。

這一頭,宮風月和倪宣交頭接耳,那一邊許陵光也在和蘭澗嘀嘀咕咕。

意識到自己不好宣之於口的彆扭可能表現的太明顯,蘭澗和小崽們都發現了,許陵光其實很是愧疚,還夾雜了一些,不好意思。

他坐到了蘭澗身邊,先是挨個抱了抱小崽們,問問自己比試的時候,小崽們都吃了什麼,然後才試探著跟蘭澗搭話。

從他坐過來之後,蘭澗一直沒有什麼動靜。

姿態端正的坐在那裡,眼皮垂著,看不出眼底情緒,修長如玉的手指端著一杯酒搖晃,乍一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不妥,但只有許陵光知道,他還在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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