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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妘風就不敢讓大哥給自己扎小辮了,但是心裡其實還惦記著,暗暗想著等以後她長大了可以下山了,就自己去買好看的頭繩。

她沒想到許陵光給她買了漂亮的小蝴蝶,竟然還會扎小辮子。

妘風喉嚨裡發出喜悅的咕嚕聲,用力蹭了蹭許陵光的下巴,非常鄭重地說:“以後妘風最喜歡陵光哥哥。”

許陵光頓時哭笑不得,揉揉她的耳朵,給她把蹭亂的毛毛整理好,心想這也實在是太好哄了,一對頭繩就能騙走,難怪蘭澗不許他們多接觸人族。

就是不知道蘭澗知道自己因為不會扎辮子而被小崽認為不行,會是什麼表情。

許陵光想象了一下蘭澗的表情,有點想笑。

反正那張非常高貴冷豔的臉應該是繃不住了。

*

休息一晚之後,翌日一早許陵光把買回來的荔枝拿出來,準備做荔枝糕。

在集市上看見竟然有新鮮荔枝賣時他就心動了,想做荔枝糕。

荔枝糕是奶奶的看家本領,做出來的荔枝糕又香又軟,許陵光小時候沒少吃,他還記得初中的時候住校,每個星期去學校的時候,奶奶都會給他帶上一飯盒的荔枝糕。

後來奶奶不在了,許陵光獨自在外漂泊,想奶奶的時候就會給自己做一碟荔枝糕。

所以其實他時常慶幸自己很早就學會了做飯,奶奶很多拿手菜他都學了個七八成,雖然沒有奶奶做出來的味道地道,但至少還有幾分奶奶的味道。

許陵光買了很多荔枝,除了做荔枝糕,還準備釀幾壇荔枝米酒。

小崽們圍在他身邊幫忙剝荔枝殼,他們剝一會兒就偷偷吃幾個,臉上爪上都沾了香甜的荔枝汁水。

許陵光看在眼裡就嘆了口氣,用小籃子分了一籃荔枝把他們打發到旁邊去玩兒:“你們去旁邊把這些剝了,剩下的我來。”

小崽們很好哄,興高采烈地抬著小籃子去旁邊玩兒了。

許陵光將檯面清理了一下,將餘下的荔枝剝皮去核後下鍋熬煮。

等幼崽們玩鬧著將一籃子荔枝剝好時,荔枝糕已經上鍋蒸了。許陵光特意請木工做了荔枝形狀的模具,將做好的荔枝糕胚子先用模具壓一壓,再蒸出來就是圓潤飽滿的荔枝形狀。

之後再用洗乾淨的荔枝殼一裝,就像真的荔枝一樣。

其實奶奶做得荔枝糕並沒有這麼精緻,老人家只看味道不看樣子,雖然叫荔枝糕,但只是吃起來有荔枝香味而已,實際上就是方方正正一個小塊兒。

但許陵光想著昨天也算是蘭澗救了自己一命,再加上有意和對方打好關係,就打算把做好的荔枝糕給蘭澗也送一份過去,再親自道個謝。

作為謝禮,自然就要做得精緻美觀一些才能拿得出手。

而且他心裡算盤打得啪啪響,自己的態度擺出來了,不管對方領不領情,以後萬一自己有事求上門,對方總不能太過絕情吧?

雖然嘴上說著祝願之力還有兩次機會要知足,但許陵光一向是個未雨綢繆的人,已經開始為下一次求蘭澗為自己祝願加持做鋪墊了。

這可是大好的抱大.腿機會,此時不抱,更待何時?

第41章 “若你心裡過意不去,便幫我做一件事如何?”

許陵光的荔枝糕做得格外用心。

他將做得最漂亮最好看的荔枝糕裝進特意準備的漆木盒子裡,然後將之收進了須彌戒裡保鮮,這樣送過去的時候荔枝糕還是熱騰騰的,趁熱吃味道最好。

幼崽們從他裝荔枝糕時就已經圍了上來,饞得很,但都很乖地沒有胡亂上手。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許陵光把第一籠荔枝糕裡最好的都裝進了盒子裡,此時只剩下幾個賣相一般的,見幼崽們又饞又乖的樣子,許陵光給幼崽們挨個餵了一個荔枝糕,哄道:“先嚐嘗味道,第一籠甜度做得比較淡,等我去給蘭族長送了荔枝糕,回來就給你們做,多加荔枝和糖。”

幼崽們喜歡吃甜的,但他怕蘭澗吃不慣,所以特意調整了甜度。

羽融奇怪道:“但是大哥說人類的食物不好吃。”

妘風也點點頭,很是不忿地說:“之前也不許我們吃。”

許陵光聽了就有點忐忑起來,但想著做都做了,不管他吃不吃,還是得送過去表明一下態度。

於是就問三個小崽能不能帶自己去找蘭澗。他想著要是不能,那隻能讓三個小崽幫忙送過去,但這樣肯定沒有自己親自送過去有誠意,留下的印象深刻。

誰知道三個小崽一聽,根本沒考慮什麼能不能讓人族去族地,就興高采烈地踴躍舉爪:“我帶你去!”

許陵光鬆了口氣,讓暮雲留在家裡看家,自己跟著幼崽們去乘黃族地送荔枝糕。

許陵光原本以為去乘黃族地要走很久,但是三隻小崽帶著他在林間穿行,就這麼七彎八拐了幾分鐘,接著眼前的景色忽然一變,耳邊也傳來了瀑布飛流的水聲。

許陵光詫異地睜大了眼,不錯眼地看著眼前鋪展開的宏偉景象——

巨大的乘黃雕像矗立在湖泊之中,雲霧掩映之間,飛瀑從群山之間落下,水花飛濺之間,陽光折射出絢麗的彩虹,正好如橋樑一般架在乘黃爪下。

宏偉、瑰麗,猶如仙境。

這是他在哀牢山這麼久,從未見到過的瑰麗景象。

他驚歎不已,側頭看蹲在自己肩膀的羽融:“這裡還是哀牢山嗎?”

羽融不解:“這裡就是哀牢山。”

許陵光便想,或許是有什麼陣法之類的吧,但三隻幼崽帶路過來時,也並沒有看見他們使用什麼法術。他們就是和平常一樣帶著他往前走,就到了這裡。

“我在哀牢山時,從來沒看見過這個雕像和瀑布。”

面前的乘黃雕像如同高山一般聳立。身後群山更是巍峨,中間一道飛流而下的瀑布宛如從雲端落下,這樣壯觀瑰麗的景象,就算隔得距離遠,也不可能完全看不見。

除非從外面本來就看不到乘黃族地。

而妘風的話很快驗證了許陵光的猜測。

她驕傲地說:“只有乘黃一族,還有乘黃認可的人,才能看見和進入族地,別人都看不見。”

“原來是這樣。”

許陵光仰頭看著眼前的景象,斂下了心中的震撼,對幼崽們說:“走吧,我們先去找蘭族長。”

許陵光跟著幼崽們一起走進乘黃棲息的洞穴之中。

和想象中的洞穴不同,這地方雖是洞穴的結構,但並沒有一般洞穴的陰暗潮溼,更不狹窄逼窒。

整個洞穴非常寬敞,挑高目測至少兩三層樓那麼高,頂部開鑿了錯落的透光孔洞,又鑲嵌了無數精美的寶石,此刻陽光從頭頂的孔洞透過來,和著斑斕的寶石輝光,將整個洞穴照得明亮而溫暖。

偌大的洞穴並沒有擺放傢俱,只用織工精緻的淺米色地毯鋪滿整個地面,中間錯落擺著幾座栩栩如生的乘黃雕像,除此之外,就是滿滿幾籃子的各色寶石,以及幾個看起來非常柔軟蓬鬆的圓形墊子。

許陵光猜測這裡應該是幼崽們平時玩耍的地方。

這麼看來,蘭澗對幾個幼崽其實非常耐心,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雖然很難把“耐心”和“溫柔”兩個詞和一看脾氣就不怎麼好的巨獸聯絡起來就是了。

蘭澗正在洞穴之中小憩,放鬆間就聽見幼崽們回來時的吵鬧動靜,他並未起身,只懶洋洋地出聲問:“捨得回來了?”

但下一瞬他皺了眉,還有另一道氣息混在幼崽們中間——是許陵光。

許陵光正琢磨著是叫幼崽們傳話,還是自己主動出聲打招唿時,就聽見一道慵懶低沉的嗓音從洞穴深處傳出。

他微微愣住,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這道聲音竟然是蘭澗,連忙出聲說:“蘭族長,昨天多虧了你的祝願之力加持我才逃過一劫。我身無長物,所以親手做了一些荔枝糕送來,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嚐嚐。”

蘭澗聽見外面傳來的清亮嗓音,頓時斂了神色,確認渾身上下每一根毛毛乖順妥帖之後,才邁步不緊不慢走了出來。

他並沒有刻意縮小體型,而是維持著一個自己最為舒適的大小,因此此刻他足足有兩個許陵光那麼高,從洞穴深處緩步走出來時,渾身上下散發著獨屬於上古神族的威嚴。

許陵光仰頭看著他,嚥了咽口水,忍住了退後的衝動,甚至強迫自己捧著漆木盒子又往前走了一步。

蘭澗低頭凝視他,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見青年不安顫動的眼睫毛,濃而黑,在眼瞼下方投下淺淡的陰影。

明明害怕他,卻還要親自送來謝禮。

蘭澗玩味地笑了下,故意俯首靠近他,做了個嗅聞的動作。

巨大的獸首猝不及防地靠近,許陵光最先看見的是那雙微微眯起的獸瞳,金紅色的瞳仁微微擴散,說明他此刻非常放鬆,至少心情應該不錯。

許陵光試探著開啟盒子,推銷自己的手藝:“你要嚐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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