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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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澗就看著他像烙餅一樣在床上輾轉反側,目不轉睛。
許陵光一轉過來,又對上了蘭澗直勾勾的目光。
他的眼睛倒是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再是燦金色,但在黑暗之中仍舊熠熠發光。
許陵光這一次沒有移開視線,他同樣眼睛也不眨地看回去。
兩人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半晌。
最後是許陵光眼睛發酸,忍不住眨了眨眼,悶聲悶氣地說:“要不然你變回原形?”
蘭澗一愣,見許陵光似乎非常期待地看著自己,還是抿了抿唇,變回了原形。
他有意控制了體型,皮毛如同綢緞一般順滑的乘黃恰好佔據了半張床,尾巴小幅度地擺動一下,腦袋試探地湊近許陵光。
許陵光看著漂亮的乘黃,也覺得非常滿意。
果然還是人形的壓迫感太強了,面對蘭澗的原形時,終於沒有那麼緊張。
他朝乘黃身邊靠了靠,先是試探地摸了摸那比他的手掌還要大的爪子,蘭澗垂著腦袋,兩隻爪子併攏搭在他的手背上。
成年乘黃的爪墊並沒有幼崽柔軟,但精心護理的皮毛卻比幼崽更為順滑,許陵光掌心朝上去握溫熱的爪子,很快就沉溺在爪子美妙的手感中。
許陵光抓著乘黃的兩隻前爪摸個不停。
雖然以前給蘭澗做護理的時候也沒少偷偷摸,但現在光明正大想摸哪裡摸哪裡的感覺也太爽了。
許陵光摸著摸,沒忍住湊上去在掌心的爪子上親了一口。
這完全是他擼小崽的時候養成的習慣,擼開心了就吧唧親一口,特別用力,特別大聲。
以至於響亮的“吧唧”聲在房間裡響起時,許陵光和蘭澗都愣了一下。
許陵光心虛地不敢看蘭澗,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這是自己的男朋友,親一下爪爪怎麼了?
於是他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切都很正常的樣子,拍拍乘黃的兩隻大爪子,又往柔軟的肚皮下蹭了蹭,躺好閉眼,說:“睡了,晚安。”
也不管蘭澗什麼反應,反正他把臉往柔軟的皮毛裡一埋,就開始當鵪鶉了。
蘭澗垂頭盯著他,眼睛很亮。
但盯了半天,發現許陵光沒有再親一下的意思,並且好像真的打算睡覺之後,就失望地垂了耳朵。
他趴下身體,下巴隨意搭在枕頭上,盯著許陵光看。
太高興了,完全不想睡覺。
只可惜司淵不在了,不然自己還可以傳訊告訴他這個好訊息,順便給他傳授一些追老婆的實用知識。
蘭澗一邊緩慢擺動尾巴,一邊為司淵感到遺憾。
這麼漫無邊際地瞎想,思緒又回到許陵光身上來。
屋子裡沒點燈,本應該很黑,但月光從窗戶縫隙裡熘進來,灑落了一地月輝。
面對他而睡的青年半張側臉埋在他的皮毛之中,半張臉沐浴在銀色月輝裡。
月光下的皮膚如同細瓷一般,毫無瑕疵,泛著瑩潤色澤,看上去柔軟細膩,手感一定很好。
蘭澗又想起之前沒敢付諸行動的那個親吻。
許陵光已經睡著了,現在偷偷地親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應該沒關係的,許陵光已經答應他了,雖然還沒正式結契,但也算是伴侶了。
蘭澗這麼想著,就變回了人形,小心翼翼地靠近,低下頭輕輕碰了碰那白皙的臉頰。
果然很軟。
比想象中還要軟。
蘭澗源本只是想要碰一下,結果那感覺太好,他沒忍住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熟睡的人忽然低哼了一聲,蘭澗嚇了一跳,有點作賊心虛地退開,緊張地盯著面前的人。
直到確定許陵光並沒有醒來的跡象,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又重新靠近,小心翼翼地將人攏到自己懷裡抱住之後,才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晚安。”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消耗了太多精力,許陵光這一覺睡得有點久,都快要吃午飯了才醒過來。
意外的是蘭澗竟然也還在睡。
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回了人形,一條手臂枕在他脖子底下當枕頭,一條手臂被他抱在懷裡,許陵光自己的一條腿還搭在對方腿上。
許陵光:“……”
他小心翼翼地將腿收回來,正想悄無聲息地從蘭澗懷裡退出去,又很快想起來自己現在是蘭澗的正牌男朋友了,抱一抱也沒有什麼吧?
於是他心安理得地又躺了回去,趁機欣賞男朋友的帥臉。
越看越覺得心花怒放,感覺自己賺大了。
第447章 確實好軟,好甜。
可能是人還沒清醒,許陵光的膽子也跟氣球一樣,越發變得膨脹起來。
他舔了下唇,盯著蘭澗淡色的薄唇,悄悄靠近,飛快地親了一下。
但因為實在太過緊張,不僅親歪了,鼻子還重重磕了一下,許陵光悶哼一聲捂住鼻子,對面的蘭澗也被這動靜給吵醒。
睜開眼看見許陵光捂著鼻子,眼裡還有淚光,蘭澗就愣了一下,有點緊張地湊近想要檢視:“怎麼了?”
許陵光連連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總不能說偷親不成給自己鼻子撞壞了吧,那也太丟人了!
許陵光用力揉揉發酸的鼻子,逃一樣跳下床,聲音嗡嗡地說:“我去洗漱!”
要是以前,蘭澗肯定就不說什麼,在房間裡等他洗漱完出來。
但蘭澗自覺現在兩人關係不同了,於是前後腳跟了進去,目光關切地環繞著許陵光,雖然沒有開口,但是眼睛裡都是疑惑和擔心。
顯然還是很在意許陵光的被撞的鼻子。
許陵光被他看得臉頰燒紅,忍不住瞪他一眼,又把沾了鹽的柳枝塞給他:“刷牙!”
蘭澗接過柳枝,站在他旁邊刷牙。
但那雙眼睛依舊時不時看他一眼,存在感極其強烈。
許陵光垂著眼睛飛快刷完牙,又捧了水洗臉,旁邊熱切的視線依舊如影隨形,恨不得黏在他臉上一樣。
許陵光:!!!
他要受不了了。
許陵光擦乾臉,轉頭捉住蘭澗的視線,忽然湊過去飛快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蘭澗掬水的動作驟然頓住,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許陵光這才高興了,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氣音,把蘭澗扔在盥洗室,腳底抹油熘了。
被留下的蘭澗愣愣摸了摸嘴唇,想:確實好軟,好甜。
許陵光親完人就又慫了,換好衣服就去找小崽們。
小崽們昨天喝了不少蜜桃酒釀,睡得迷迷煳煳,竟然這個點還沒有醒。
唯一早起的是有虞,許陵光過去的時候,他正試圖叫賴床的小崽們起床。
許陵光敲門進去,跟他一起叫。
羽融半睡半醒地抱住許陵光的手,把臉往他掌心裡藏,哼哼唧唧地說:“再睡一下。”
許陵光只好去拽他的耳朵。
旁邊被叫醒的小麒麟有樣學樣,嗷嗚一口就咬住了羽融的尾巴,然後往後拽。
羽融“嗷”了一嗓子驚跳起來,瞪圓了眼睛:“誰咬我?!”
咬著他尾巴的小麒麟被帶著甩了一圈,滾落在床邊的軟墊上,很不高興地哼哧著往上跳。
羽融懷疑的目光在暮雲和歲春之間掃來掃去,完全沒注意到床邊哼哧哼哧的小麒麟。
看完了全程的許陵光:“……”
他用一根手指戳了羽融毛茸茸的屁股一下:“醒了就去漱口洗臉,等會吃午飯。”
羽融被戳得往前一蹭,夾著尾巴往床上倒,興致勃勃問:“今天吃什麼?還有小蛋糕嗎?”
許陵光無情道:“沒了。”
正在鬧騰的時候,蘭澗也找了過來。
許陵光一看見他就心虛起來,雖然不知道到底在心虛什麼,但就是很虛。
他沒看蘭澗,沒話找話:“羽融問等會吃什麼。”
以前這個問題通常都由許陵光決定,現在驟然拋給了蘭澗,蘭澗擰眉想了想,想不出來,試探地說:“出去吃?”
出去吃倒是不錯,昨晚已經做了非常豐盛的晚餐,今天他就不太想做飯飯,出去吃正好。
於是將捱過來的小雞抱起來往上拋了拋,一錘定音:“那就出去吃好了。”
備好了馬車,一家人浩浩蕩蕩出門。
酒樓則是小崽們挑的,許陵光要了一間二樓臨街的雅間,有點疑惑地探頭往下看,來的路上他就覺得有點奇怪了:“今天街上的金鱗衛是不是少了很多?”
蘭澗頷首:“比昨日少了至少一半。”
許陵光越發奇怪:“難道是一直沒找到人,他們終於要放棄了?”
但西相王不久前才親自來試探過,沒道理這麼快就放棄才對。
就在他奇怪的時候,窗下又有一隊金鱗衛匆匆而過,看前行的方向,竟然是往青王府的方向。
許陵光心裡冒出個猜測,於是趁著酒樓侍女上菜的時候隨口問道:“外面又出什麼事了,金鱗衛來去匆匆的,可是行刺的妖族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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