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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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可以做些簡單的僕役活計,若是有個意外,還可以看家護院禦敵。
當然,也有一些傀儡會更加美觀,又或者根本不是人形,通常是為了滿足其他需求而製作。
而這些傀儡,都存放在那一片的庫房之中。
因為傀儡並不是什麼十分珍貴的物件,本身又有防禦能力,所以那一片庫房,甚至沒有佈置什麼防禦陣法。
有虞摸了摸小雞的頭,微微笑起來:“我們先去找莊管事他們,希望他不要正好躲進了存放傀儡的庫房。”
若是那樣,根本都不用他們出手了。
西相王一路疾奔,在又經歷了幾波傀儡圍攻之後,他總算甩掉了身後的尾巴,藏入了一座小樓之中。
這小樓位置非常靠後,在千金樓一眾美輪美奐的建築之中並不起眼,顯得有些灰撲撲的。
左右還有另外兩座捱得極近的兩座小樓,看樣式都差不多,甚至連防禦陣法都沒有一個。
這地方倒是很適合暫時躲藏療傷。
西相王從窗子裡翻進二樓,再三確定沒有活人氣息之後,就開始打坐調息。
在經過幾次波折之後,雖然心有不甘,但西相王到底已經萌生了退意。
他打算傷好之後,就離開千金樓。
恰好這處小樓離前面遠,只要趁著黑龍不注意的時候強行破陣而出,那黑龍也不能再追過來。
至於此次遭遇的挫折受的傷,他都記在了心裡,日後總有機會還回來。
西相王心裡諸多盤算,體內靈力也加快運轉。
一開始他還有些提著心,擔心又從那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一些奇怪的東西,不過眼看著傷勢好了個七七八八,仍然沒有意外,他提起來的心才終於落到了實處。
這千金樓如此之大,這小樓也足夠偏僻,沒道理這麼快就被找到。
西相王沉下心思,越發專注地療傷。
就在他運轉最後一個小周天的時候,屋子外面忽然傳來怪異的響動,眼前的光線也變得昏暗起來。
西相王皺了皺眉,不得不睜開眼睛。
不過睜眼之後卻有些意外,天竟這麼快就黑了?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雖然外面都是霧氣,但可以確定依舊天光大亮,眼下屋子裡卻一絲光線都沒有了,那被他推開的窗戶處,更是格外漆黑。
好在修行之人夜裡也可以視物,西相王目光掃過窗戶,陡然頓住。
不對!
那根本不是天黑了,而是有東西將敞開的窗戶嚴嚴實實地堵住了,連一點光線都沒有透進來!
什麼東西竟連半點氣息都沒有?
西相王一驚,整個人彈跳而起,直接撞破了屋頂,破屋而出。
破屋之外,外面的光線刺得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卻見相連的三座小樓上,竟密密麻麻地爬滿了傀儡!
難怪整個二樓看不見一絲光亮,全都被傀儡堵得嚴嚴實實,如何能見光?
見他破空而出,那些傀儡齊刷刷抬頭看向他。
有一些長得怪異的傀儡,背後甚至伸出一對或者兩對翅膀飛了起來!
西相王:“……”
他想不明白,為何此處忽然就悄無聲息地聚集了這麼多的傀儡。
但從踏入千金樓開始,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他甚至看見院子裡有四五個傀儡體型格外大,幾乎有三個人加起來那樣高大,它們沉重而龐大的身體緩慢轉向他,抬起的手臂上,忽而升起幾個炮筒一般的物什對準了他。
西相王瞳孔一縮,本能避開了對準自己的炮筒。
而下一瞬,他就聽見身側傳來巨大爆破聲。
他回頭看去,就見他剛才停留的地方,已然被炮筒射出的靈火夷為平地。
“……”
西相王深吸一口氣,覺得此處不宜再留。
顧不上找個好時機了,他現在立刻馬上就要離開這裡!
第457章 “不如我們悄悄出去看一眼?”
然而此時此刻,並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
在西相王試圖離開的時候,那些原本還只是在觀望、並沒有什麼太大反應的傀儡,同時動了起來。
他們或是如同大型傀儡一般,從身上各處噴出靈火、射出箭矢,或是直接躍起,手持各式各樣的武器,朝著西相王圍攻而來。
更有會飛的傀儡,如同鳥雀一般靈活地自半空中俯衝而下,手持的長矛閃爍著熠熠寒光,直刺西相王天靈蓋。
別說強行撕開結界離開了,西相王光是從這些傀儡的圍攻之中脫身,都十分費勁。
這些傀儡整體實力並不算太強,但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又不知疲憊,如同蝗蟲一樣一波接著一波蜂擁而上,西相王原本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的傷勢再度加重。
再度吐出一口血之後,西相王意識到這麼下去不是辦法,跟這些傀儡硬生生的耗下去,最終靈力耗盡的只會是自己。
他不得不萬分肉疼地祭出保命的法寶,用以暫時抵禦傀儡群的圍攻,而自己則全力去突破防護大陣的封鎖,試圖撕開一處缺口。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對形勢的預估太過樂觀了。
之前潛入進來的時候太過容易,甚至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也就是那月眠花的花粉難尋了一些。
他便想當然以為千金樓的防護大陣不過如此,那黑龍也就是擺出來唬人的噱頭罷了。說到底這些年來千金樓在扶風城能太太平平,不過是眾人忌憚其背後的千金樓主人。
現在蘭澗不在家,這千金樓也就任人來去了。
然而當他想要強行破陣而出的時候,他才發覺,這防護大陣根本就破不開。
不僅破不開,每當他強行突破一次,那大陣甚至會將他攻擊的靈力反彈回來,第一次他毫無防備,反彈回來的靈力打在身上,他險些又吐出一口血來。
只是這樣便罷了,他也不過就是嘗試強行突破了兩次,就這麼片刻的功夫,忽而有龍吟聲由遠及近,那聲音雄渾威嚴,只是聽著就覺得心頭生寒。
分明是坐鎮千金樓的那頭黑龍。
西相王甚至已經看見了雲層之中,黑龍隱約露出的頭部,它張大了嘴,巨大的身軀從上而下俯視過來,隨時就能找到自己。
這麼多的傀儡已經足夠讓他頭疼,若是再來一條黑龍,更加難以應付。
西相王不敢再強行破陣,只能拿出保命的替身傀儡,將之扔出去吸引注意力,自己則趁機隱匿身影氣息,往其他方向逃竄。
那替身傀儡初始不過一根手指大小,樣子很是粗糙,但是被丟擲之後,它的形狀逐漸拉長、變寬,平平的臉上開始出現五官,最後變得和西相王一模一樣。
那些傀儡果然被迷惑,都朝著替身傀儡用過去。
那替身傀儡是西相王壓箱底的保命法寶,自然不是尋常物件,傀儡心臟位置儲存了他三滴精血,化形之後不僅與他本人一模一樣別無二致,甚至還保留了他六成的實力。
這傀儡不易得,而且只能用一次,是個不錯的保命法寶,西相王這些年來從未動用過,沒想到這次一探千金樓,竟然不得不動用了好幾件平日不用的寶物。
西相王一邊逃竄,一邊肉疼地想著自己此行折損了多少寶貝進去。
然後越算心頭怒火越盛。
這會兒他已經無力去怪那在背後陰了自己的怪鳥和少年,也無力去怪千金樓的主人蘭澗。
他開始想——自己這一趟就不該來。
他之所以來探千金樓,一開始是為了尋那妖女的行蹤。
但若不是鬱銑早年行事不謹慎買下禍根,留下了這麼個孽障,就不會連累他的女兒遭此大劫,而他更不會為了尋到剩下的半顆石心,屢次三番的親自去尋妖女行蹤,甚至冒險來探千金樓。
若是他不來,自然也不會有今日的事!
所以這一切禍患的根源,都在鬱銑!
鬱銑這個廢物,惹了禍事,害了他女兒,自己躲在後頭連個鬼影都抓不到,反而要他親自來捉。
西相王磨了磨牙,將這筆帳全都記在了鬱銑和鬱家頭上。
等他出去之後,定要好好跟他算算這筆帳!
怒火的轉移很好地安撫了西相王焦躁的情緒,他再次冷靜下來,思考該如何脫身。
現在外面到處都是傀儡,還有一隻怪鳥,一條小龍,以及一個修為不低的少年在暗處隨時等著陰他,西相王臉色變換不定,不確定後頭還會不會有別的陰招等著他。
畢竟從他潛入千金樓到現在,千金樓平日主事的兩個管事都還沒露面。
他思來想去,覺得千金樓所佔的地界實在太大,也不知道都藏了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若是再跟剛才一樣,一頭撞進了傀儡堆裡,恐怕又要摺進去不少寶貝。
不如還是去熟悉一些的地方,至少不會撞進傀儡堆裡。
西相王立刻想到了渡星樓。
那棟小樓他先前仔細搜尋過,算是比較熟悉了,而且他注意觀察過,那些傀儡似乎也並不太往渡星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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