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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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相王看了看不遠處的小球,這當然不是什麼普通的小球。
他暗探千金樓,身上帶的可都是靈寶法器。
這小球看著不起眼,其實是個能抵禦攻擊的防護罩,他當下身上並沒有什麼能吸引幼崽的東西,只能把這個拿出來試一試。
沒想到還真叫這幼崽看上了。
罷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西相王看一眼門口。這幼崽不知不覺已經被他哄進了屋子裡,左右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這麼想著,西相王便將那小球隨手往幼崽面前一滾,道:“喜歡就給你玩了。”
說話時,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幼崽的反應,只等著幼崽去玩球的時候,趁機將之捉起來。
但他在觀察妘風,妘風也在觀察他。
幼崽一向對人的氣息很敏.感,他們未必看得穿人心,但卻能透過一個人的氣息感受到對方是否友好,有沒有危險等。
就像最初在哀牢山遇見許陵光時,幼崽們能感受到對方並沒有危險,才敢大膽地去偷吃的。
而現在,幼崽則能從西相王身上,感受到濃烈的威脅。
妘風抖了抖耳朵,一邊謹慎地邁著爪爪走向小球,一邊暗中留意西相王的反應。
果然,在她低頭叼起小球的時候,側後方的人身體緊繃,氣息也變得躁動急促起來,妘風想也不想地瞬間馭風出現在西相王身後。
這是小崽們在哀牢山時常玩的遊戲,看誰的速度更快。
而妘風通常都是獲勝的幼崽,她的反應速度非常快。
在她出現在西相王身後的同時,西相王也正出手抓向她,但她的反應太快,西相王剛出手她就已經閃現到了西相王身後,然後重重給了撲空的西相王兩爪子之後,就毫不遲疑的跑了。
西相王后頸傳來一陣劇痛,這才意識到自己竟被一隻小小的幼崽給耍了!
他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只是此時屋子裡早就已經沒了幼崽的蹤影,不僅幼崽沒了,連他的法寶也沒了!
西相王自然不甘心就這麼放跑了幼崽,更惱怒一隻小小的幼崽竟然也敢跟自己耍心眼,當下立刻追了出去。
妘風並沒有跑遠,她還記著歲春安排的任務。
出了屋子之後,羽融也跟了上來,她將搶來的寶貝扔給羽融,然後又折返回去,兩隻爪爪抓著屋簷吊在窗外晃了晃,朝西相王露出得意又挑釁的表情。
甚至還將西相王的話還給了他:“好不好玩?”
西相王沒想到這小小的幼崽竟是開了靈智的,竟還能口吐人言,頓時露出詫異之色,同時也更加志在必得了。
這樣一隻開了靈智的異獸,若是傳承了上古時期的種族血脈,價值不可估量。
西相王不理會幼崽的挑釁,只動作極快地追上去。
但他的動作快,妘風的動作卻比他更快。
她如同一陣風般刮過,上一刻還在眼前,下一刻就已經跑遠了。
以西相王的修為,竟然都追不上他,只能撲到一縷殘影。
偏偏這幼崽性格極其惡劣,好像故意逗著自己玩一樣,跑遠之後又會故意折返回來,囂張地朝他做一些嘲諷挑釁的表情。
不過也正是如此,西相王才沒將幼崽給追丟了。
這樣倒是正好,這幼崽玩心重,只要她不躲起來,西相王又有足夠的耐心,等她跑累了時候,就是捉住她的時機。
兩人就這麼在渡星樓裡你追我趕。
而也正如西相王預料的一般,那幼崽雖然速度快,但到底年紀小,跑了這麼一會兒後就體力不支了,速度明顯慢下來,有好幾次西相王險些就要捉住她了。
眼看著又一次快要捉住幼崽時,這幼崽忽而往前一躍,大聲叫道:“羽融!”
幼崽再次從手下熘走,西相王追上去,卻被斜刺裡衝出來的一團風狠狠撞了一下。
等他站穩時就見撞他的那團風竟然又是一隻幼崽,剛才那隻幼崽已經不見了蹤影,但兩隻幼崽除了毛色花紋不同,長得十分相似,顯然是同一種族的幼崽。
竟然有兩隻。
西相王目光閃動,原本的謹慎理智已經被這巨大的誘.惑給矇蔽,他想著若是捉住了一隻,另一隻定然也會自投羅網。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掏出一隻金絲籠拋向羽融。
那金絲籠見風就長,如同天羅地網一般從頭頂罩下來,勢必要將這小獸給捉住。
但羽融也不是吃素的,他背上的小角光芒一閃,下一瞬間整個小崽就憑空消失,出現在了金絲籠籠罩的範圍之外,然後朝著院子裡跑去,看上去顯然準備離開渡星樓,躲去別的地方了。
西相王一招不成,自然不可能坐視它逃走,當機立斷地追了上去。
羽融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確認西相王追上來之後,仰著頭嗷嗚叫了一嗓子,給藏在樹上的歲春和昭靈報信。
他把賊引過來了!
第460章 “大哥,陵光哥哥!”
歲春和昭靈聽到報信之後,立刻警惕起來,收斂氣息從樹枝間探頭朝外看去,果然就看見羽融正如同一陣風一樣捲過來,在他身後,還追著個面目可憎的男人,正是那個賊人!
歲春瞳孔頓時豎起來,身體下意識擺出了進攻的姿勢。
昭靈身上的絨羽也炸了開來,翅膀微微張開,胸.脯微微吸氣,已經開始醞釀鳳凰火了!
在兩個小崽的注視之下,羽融飛快地竄到了樹下,下一瞬就不見了身影。
西相王追過來,在發現幼崽莫名消失之後,擰眉停在樹下張望,疑心此處藏了什麼玄機,才讓那幼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他找了一會兒,果然就發現那大樹的樹身上有些怪異的紋路,仔細看去,不像是樹皮自然生長的紋路,更像是刻意繪製,有些像是……陣法。
西相王對陣法並不精通,不過見得多了,總有一兩分了解,他懷疑這是個傳送陣或者隱匿陣法。
這麼想著,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拿出個探測氣息的羅盤。
剛才一番追逐,雖然沒有捉住那幼崽,但好幾次擦身而過,他身上還沾有幼崽身上的絨毛。
那細細的絨毛收攏起來放入羅盤中間的凹槽裡,就見那羅盤無風自燃,之後上面的指標就開始轉著圈動起來。
羅盤可以追尋氣息,若是那幼崽逃遠了,羅盤定然會指出一個準確的方向,但現在卻瘋狂的轉圈……西相王眼中精光閃過,猜到那些幼崽還藏在附近。
那這樹上的陣法,多半不是傳送陣,而是隱匿陣法。
可以幫著那些幼崽遮掩氣息,掩人耳目。
西相王看穿了關竅,收起羅盤再次掏出了金絲籠,迎風而漲的金絲籠從上方籠罩下來,將大樹以及西相王都罩在了裡面。
這樣,這些幼崽就無論如何都逃不脫了。
自己有的是耐心慢慢將之揪出來!
西相王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笑。
殊不知此刻四隻幼崽正蹲坐在樹枝上,腦袋挨著腦袋地看夢境裡的情形。
羽融說:“他在幹嘛?”
妘風舔舔剛才弄髒的爪爪,說:“這你都看不懂,他肯定以為我們藏在樹上,就想用籠子把我們罩起來,這樣我們就跑不掉了。”
羽融說:“那他還挺聰明的,竟然知道我們藏在樹上。”
妘風:“……”
她不想跟笨蛋說話!
倒是昭靈急得有些不行,他好不容易醞釀的一口鳳凰火,憋了老久了,但歲春遲遲沒有說可以噴火,他憋得鼻孔都開始噴火星子了。
但偏偏又不能開口,只能撲扇著翅膀,急得跳來跳去。
好在歲春觀察一會兒之後,見西相王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進了夢境,這才將對昭靈說:“等會我說噴火,你就立刻把火吐出去。”
昭靈睜圓了眼睛,不停點頭。
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入了夢的西相王正在跟空氣鬥智鬥勇。
他自認為兩隻幼崽已經在他甕中,現在只需要費點功夫將兩隻藏匿的幼崽揪出來就行。
不過面前這棵刻著陣法的樹看上去實在平平無奇,讓他有些無從下手之感。
但他向來行動力驚人,並沒有浪費太多時間,就決定不論到底是什麼陣法,只要這樹沒了,陣法自然就破了。
於是他拔出佩刀,決定直接將樹砍了。
就在他的長刀砍向樹幹的一瞬間,歲春道:“噴火!”
早就憋壞了的昭靈立刻張開翅膀,“啾”的一聲,將醞釀許久的鳳凰火全都吐了出去。
歲春動作極快地將鳳凰火引入了夢境之中,落在西相王眼中,就是他試圖砍斷大樹破壞陣法,結果這陣法卻有防禦之力,竟忽然冒出一股火燒向自己。
西相王原本並未將這火焰放在眼中,直到發現沾染在身上的火焰竟然撲不滅時候,才意識到了麻煩。
這並不是普通的火焰!
原本只是零星的火焰燒到了衣角,但這火焰根本撲不滅,很快就蔓延到了其他地方,甚至已經灼燒到了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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