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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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青雲山和週一山,這兩個名字他都沒有聽過,說明並不是什麼大宗門或者修為高深的大能。
可系統卻說週一山是關鍵的劇情NPC……許陵光看向蘭澗道:“你知道青雲山在哪嗎?”
蘭澗回憶一番,用筷子沾了酒水在桌面上劃了兩個點:“西涼城在此處,青雲山應該在西涼城往西的另一座城池邊界。”
他用筷子畫了一條線連線兩處:“相距大約兩千裡,倒是不算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許陵光道:“我需要青雲山一個叫週一山的人。”
“只知道是青雲山的弟子,其他都不太清楚。”
蘭澗道:“我讓人去查,若是確實有這個人,應該當日就能有回信。”
蘭澗傳訊之後,三人便繼續前往西涼城。
在抵達下一個落腳客棧時,果然已經收到了回信。
青雲山確實有週一山這個人,不過出乎許陵光意料的是,這個週一山並不是什麼厲害人物,甚至不是內門弟子,只是個不起眼的外門弟子。
根據調查到的資訊看,週一山出身平民,在踏入修行之路前就只是個賭場打手,後來巧合得了機緣踏入修行之途,但因為年紀大了天賦並不高,甚至沒能拜入宗門,就是散修。
他拜入青雲山還是去年的事,因得了青雲山外門管事的舉薦,才得以拜入青雲山,成了外門弟子。
許陵光看著不算長的一段資料,蹙眉道:“這個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為什麼它非要我救下他?”
而且這人還會推動後續劇情發展。
蘭澗道:“它讓你去救週一山,那他要麼是惹了什麼仇家,要麼是意外得了什麼寶物招人覬覦,這兩者都有可能牽扯出別的事情,也說明此人看上去並沒有明面上那麼簡單。”
蘭澗說得不無道理,很多事情往往是由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所推動,所以許陵光並不敢掉以輕心,而是道:“再讓探子仔仔細查一查週一山的生平,以及他的人跡往來。”
“還有青雲山雖然不算什麼厲害的大宗門,但在本地卻十分有聲望。以週一山的年紀和天賦原本連外門弟子的考核都過不了,但他卻能搭上外門管事,由對方舉薦成了外門弟子,這裡面說不定也有門道。”
蘭澗頷首記下,讓手底下的探子繼續調查。
司淵從剛才就聽這兩人一直在嘀嘀咕咕說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這會兒終於按捺不住,道:“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我怎麼一個都聽不懂?”
他覺得自己被排擠了,很是憤憤不平:“要是不想讓我聽,你們偷偷地說就是,還非要當著我的面說!”
許陵光都聽笑了,說:“你自己聽不懂,還要怪我們?”
司淵哼哼道:“等找到了鎏洙,我就跟鎏洙走,免得看著你們礙眼。”
說完之後一愣:“鎏洙是誰,我為什麼要跟鎏洙走?”
許陵光同情地摸了摸他的頭,說:“鎏洙是我師父,至於其他的……等你見到了人,希望能想起來吧。要是想不起來……那就沒有辦法了。”
司淵使勁搖頭甩掉他的手,咕噥道:“最討厭你們這種話只說半截的人。”
說完之後就爬到牆角去思考鎏洙到底是誰了。
明明他連這兩個字都不知道怎麼寫,怎麼會脫口而出要跟鎏洙走呢?
司淵用兩隻前爪捂住頭,不無擔憂的想:他不會是被那個什麼鎏洙給下了降頭吧。
但是沒聽許陵光說鎏洙會下降頭啊。
司淵一臉鬱郁地拍了拍尾巴。
休息一晚,又趕路一天後,兩人一麒麟終於抵達了西涼城。
西涼城位於北方邊陲,毗鄰無間城,早幾十年還常常與妖族征戰,因而還未走近,就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屬於北方的征伐之氣。
整個城池被漫天風沙包圍,有種西北蠻荒之地的荒涼和蒼勁。
司淵從飛舟上往下俯瞰,舌頭都打結了:“我們為什麼要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甚至懷疑這裡都沒有飯吃!
第526章 “那你該叫我哥哥?”
在司淵哀怨的目光之中,飛舟緩慢落下。
蘭澗收了飛舟,許陵光則將一粒幻形丹塞進司淵嘴裡。
司淵很有保護意識地就要往外吐,邊吐還邊嚷嚷:“你給本大王吃的什麼東西?呸呸好苦!”
許陵光捏出他的嘴巴不讓他吐出來:“這是幻形丹,就你現在這個樣子,要是公然露面肯定會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需要改換一下容貌,變成普通靈寵。”
司淵被迫嚥下幻形丹,急急忙忙地低頭檢視自己的爪子,見自己的爪子好像沒有什麼變化這才稍微放心、
可惜的是他沒有鏡子,要是有鏡子,他就會發現。
放心的還是太早了。
許陵光懷裡的黑色麒麟在幻形丹的作用之下,額頭的獨角隱去,兩隻立起來的耳朵稍微變得寬大圓潤了一些,身上也長出了黑色的絨毛,遮住了一身光澤黑鱗。
外人乍一眼看去,都會以為這是一隻短腿的靈犬。
許陵光笑而不語,抱著司淵和蘭澗一道排隊入城。
因不想引人注目,兩人也都提前改換了裝扮,許陵光換了身樸素的長袍,長髮沒有用發冠,就隨便用一根布帶紮了個高馬尾,腰間還掛著個丹修大多喜歡用的煉丹爐玉佩,整個人看上去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丹修。
蘭澗則隱去一頭及地長髮,面容雖然依靠術法變得普通的許多,但到底底子在擺在那兒,再難看也難看不到哪裡去,格外清冷的氣質依舊非常引人注目。
不過好在大多人經過時也只是好奇地打量一眼,並不會招來更多沒必要的關注。
許陵光走在蘭澗左手邊,跟他商量兩人的新身份:“我們等會兒就以兄弟相稱,我是丹修,此行出來是為了尋一株難得的火靈芝,路上聽聞西涼城出了個厲害的女修,就好奇來看一看。而你則是因為擔憂弟弟的安全,所以跟過來的兄長,平是個劍修,修為在合神境後期。司淵就是我養的靈寵,叫大黑。”
“你覺得怎麼樣?這個說辭應該很合理吧?”
蘭澗默了默,側目注視許陵光。
許陵光還以為自己精心編造的說辭有什麼漏洞,也疑惑地看回去。
然後就聽蘭澗緩緩開口道:“那你該叫我哥哥?”
許陵光:“……”
他感覺好像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許陵光漲紅了臉,愣是沒能開口。
但蘭澗很有耐心地注視著他,非要等他開口叫一聲“哥哥”才肯罷休的架勢。
而且他還振振有詞,很有道理:“你現在都叫不出口,等入了城,在旁人面前不就露了破綻?”
道理確實是這樣。
許陵光憋得臉頰耳朵都紅透了,才終於小聲叫了一聲:“哥哥。”
蘭澗嘴角勾了勾,不太滿意道:“聲音太小了,不夠自然。”
“……”
許陵光第一次發現這人竟然還有如此惡劣的一面,於是朝他翻了個白眼,氣唿唿走在前面:“兄弟也有互相稱唿姓名的,等進城再說!”
說完也不等蘭澗,抱著司淵走得飛快,身後馬尾一甩一甩。
蘭澗定定看了兩眼,這才大步追上前去,跟他並肩走在一處。
兩人隨著不算多的人流進了城,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不好,剛進城就遇見了一夥官兵在追捕妖族。
那妖族看上去年紀不大,頭頂上支稜著兩隻耳朵,背後還拖著根細長的尾巴,看花紋像是個豹子精。
那小豹子精跑得飛快,動作異常敏捷,在人群裡左衝右撞,好幾個官兵圍追堵截都沒能捉住他。
他回頭得意地做了個鬼臉,結果下一刻前路忽然被截斷,一個修士甩開一張泛著銀色的大網,兜頭就將小豹子精給罩住。
那網一罩住小豹子精,就自動收緊,嚴嚴實實地將小豹子精給纏裹住了。
被捉住的小豹子精在地上打滾。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你們放開我,要是我不會,等我家主上打過來你們別後悔!”
那些官兵追了這狡詐的小妖一路,還險些讓著小妖逃了當眾出醜,此刻聽他還敢大放厥詞,不由嗤笑著用手裡的長槍戳了戳他的頭,語氣輕蔑道:“你家主上是哪號人物?敢來我們西涼城作亂?你可知有多少妖王和妖將死在了我們西涼城?”
官兵伸出兩隻手比畫比畫,哈哈大笑道:“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說完將網兜一提,道:“走吧,投入地牢。趁著現在還能嚎叫趕緊多嚎兩聲,明日.你就要變成我們兄弟增進修為的丹藥了。”
眼看著幾個官兵拎著小豹子精走了,許陵光蹙了蹙眉,還未開口,就聽司淵嘀咕道:“怎麼你們人族還用妖族煉丹藥吃?”
他的表情十分怪異,眼睛一直遙遙望著被官兵拎在手裡晃晃悠悠的小豹子精。
許陵光其實也是頭一次聽說拿妖族煉丹之事,雖然人妖兩族水火不容,但畢竟已經休戰這麼多年,雖然時有互相廝殺之事,但拿妖族煉丹卻到底不是什麼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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