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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拿出冊子來:“規矩你知道的。”

週一山笑嘻嘻地討價還價:“莊兄弟是我的摯友,與旁人不同,這規矩之外不也還講人情,掌櫃看在我的面子上通融通融。”

掌櫃露出猶豫之色,週一山又笑眯眯地拉著他耳語幾句,之後掌櫃才道:“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只收一半,再少上頭怕是要找我麻煩。”

週一山連聲道:“行行,改日我空了請你喝酒。”

說完他拿著冊子轉身對許陵光道:“莊兄,我同掌櫃說好了,你在這冊子上隨便挑兩樣順眼的結帳就行,之後便能進內市了。”

許陵光目光掃向冊子,上頭都是些尋常法器,但價格卻比原本的價值高出十倍甚至數十倍。

許陵光眉頭一挑,道:“我懂,買路錢嘛。”

說完就大氣地隨手點了一對價格最高最華而不實情侶玉佩,道:“那就這兩個吧,我瞧著倒是順眼。”

週一山雖然早知他豪爽,但見他用一大筆靈石換了一對沒什麼屁用的玉佩,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抽,還裝模作樣地同許陵光低聲道:“我與掌櫃說好了,內市的規矩原本是買四件,莊兄只許挑兩件即可,價格也不必挑這麼貴的,差不多過得去就行。”

許陵光卻道:“千金難買我高興,這上面的法器平平我也用不上,倒是這玉佩瞧著不錯,正好我和兄長一人一塊。”

週一山嘴角已經抽麻了,看著掌櫃將那一對鴛鴦玉佩捧出來遞給許陵光,許陵光細細打量一番之後,拿出一塊給了兄長莊劍:“我們一人一個。”

莊劍接過去,沒什麼言語,只沉默將玉佩掛在了自己腰間。

週一山看著這兄弟二人腰間掛著情侶才戴的鴛鴦玉佩,總覺得怎麼看怎麼有些怪異,但轉頭見許陵光仰著下巴讓掌櫃“帶路吧”,又覺得怕是自己想多了。

這小少爺一看就是嬌生慣養,行事更是率性而為,恐怕並沒有那許多顧忌。

這樣的人也更好掌控。

週一山想著進帳的鉅額靈石,面帶笑容地追上去,走在前方主動給二人引路介紹。

“莊兄務必戴好這牌子,出入內市都靠這塊牌子,若是無牌私闖,被巡邏的修士瞧見了,是要驅逐出去的。”

許陵光手指轉著掌櫃交過來的木牌,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催促道:“周兄莫要囉唆這些細枝末節了,快帶我去看看那西王母。”

週一山笑容頓了頓,但還是很快調整了情緒道:“西王母如今還沒運到此處,我也沒有見過呢。”

許陵光立刻就不笑了,翻臉比翻書還快:“看不見西王母你怎不早說,我們就是為了西王母而來,除了西王母,其他還有什麼值得我們兄弟二人辛苦親自跑一趟。”

週一山低聲道:“除了西王母,這內市還有許多稀有的靈獸,甚至是一些妖族也有,總有一樣能讓莊兄滿意。至於那西王母……”

週一山露出為難的神色:“實在不是我不帶莊兄去看,而是聽聞如今西王母的歸屬還未談攏,那捉到西王母的修士不肯將之送過來呢。”

許陵光立刻收了不快之色,興致勃勃道:“那些靈獸妖族等會兒再說,你跟我說說這西王母的歸屬問題怎麼回事?”

“訊息都放出去了,歸屬卻沒有談攏,到時候各地修士雲集而來,見不到西王母又要如何交代?”

週一山一副深有同感的模樣:“誰說不是呢,其實我知道此事,也不過是因為恰好認識那捉住西王母的修士罷了。”

許陵光“哦”了一聲,神態又親近起來:“你竟認識那修士,快同我說說那修士是何方神聖,竟能捉住西王母。”

“這樣的人才,若是我認識,定要設法拉攏,為我所用。你們這黑市的領頭人瞧著目光不夠長遠啊,竟還能因一時利益沒談攏就將人往外推。”

他這一番話可謂正中週一山的心坎,那捉住西王母的修士自然不是什麼朋友,而是他自己。

週一山雖然是半路踏上修行之路,天賦也是平平,但他運氣還算不錯,在他四處混跡的時候偶遇一個修士遭人尋仇,他當時原是準備繞路,結果莫名被捲了進去。

那被尋仇的修士還以為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在與尋仇的那一夥人同歸於盡之後,感念他的好心,便將祖傳的一卷異獸錄贈給了他。

這異獸錄已經十分破舊,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應該是祖傳之物。上面如同堪輿圖一般,詳細列明瞭商陽大陸各處山脈水澤,又詳細標明瞭其中出沒的各種異獸,甚至還有不少傳聞中已經消失的上古神族。

而這還不是此物最厲害之處,最厲害是還記錄了每一種異獸的喜好與弱點。

這異獸錄用得好了,就是如週一山這樣修為平平的修士,也能精心設定陷阱捕捉這些稀有強大的異獸。

第539章 哥哥,你說我們將這個人帶回扶風城如何?

週一山當時得到此物後簡直欣喜若狂,又唯恐被人發現後殺人奪寶,四處小心躲藏了三年之後確定無人知道自己得到了此寶,才又重新回到了小青鎮。

之後他就開始按照異獸錄的記載,開始尋找那些稀有的異獸,打著的名號自然是四處修行。

一開始他只敢對那些溫和的異獸下手,得了甜頭也長了經驗之後,他不只是自己動手,偶爾還會叫上挑選好的修士一同去獵殺異獸。

那些修士若是老實,他自會分對方一些好處。

但若是不老實的……最後都成了週一山手中亡魂。

週一山能憑藉不算高的修為捕殺了這麼多異獸,又在黑市之中佔有一席地,其中付出的血汗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其實野心不算大,一心只想找個靠譜的靠山,為此他甚至願意將大頭分出去。

可偏偏他遇上的都是些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主兒,這次得知他竟然捉到了一隻西王母后,青雲山那些人竟然越過他聯合了黑市另一方勢力的領頭人嶽駿,妄想逼迫他將西王母交出來。

週一山自是不願,明面上說是要考慮,暗地裡實則一直在物色新的靠山,好同那些人爭一爭。

莊氏兄弟實在是來得太及時。

不過也就是因為太過巧合,週一山心裡多少有些戒備,並不打算將自己老底全都交出去,而是編造了一個“朋友”來掩人耳目。

見許陵光果然咬了自己丟擲來的“餌”,週一山道:“一說能捉住西王母,旁人定以為那修士修為高深,實則不然,據我所知,他其實修為平平,身後也沒有什麼靠山,不然也不會被逼到如此田地。”

許陵光將紈絝子弟的人設立得很穩,並不關心這修士是如何被逼迫,而是好奇道:“既是修為平平,那又如何捉得住西王母?”

週一山雖然已經編造了一套合理的說辭,聞言就道:“其中細節我也不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不過據說是他祖輩曾有人專門獵殺異獸,最鼎盛時期還曾獵殺過上古神族……不過後來人丁凋零逐漸沒落,子孫後代也就不再做這門營生了。”

“及至到了我朋友這一代,為生計為難,才不得不又重操舊業,沒想到他卻十分有天分,將祖輩傳下來的那些知識經驗融會貫通,才敢獨自去狩獵西王母。”

許陵光驚歎連連,道:“這倒是位奇人,我倒是很想見一見了。”

說著還回頭問蘭澗:“哥哥,你說我們將這個人帶回扶風城如何?一頭西王母哪裡能比得上能狩獵西王母的人?叔叔要是見了,定要誇獎我們。”

蘭澗見他演得興起,只能面無表情,點頭配合:“你說得不錯。”

許陵光就笑眯眯地回頭打量週一山。

週一山被他看得渾身不得勁兒,疑惑道:“莊兄這般看我是為何?”

許陵光出乎意料來了一句:“我在想你說的這個朋友不會就是你自己吧?”

此言一出,週一山臉上笑容就僵住了,好半晌才重新笑道:“莊兄這玩笑倒是有趣,若真是我就好了,我定直接跟著莊兄走了,想來莊兄也不會虧待於我。”

許陵光哈哈一笑,拍拍週一山的肩膀:“開個玩笑嘛。”

“不過你倒是說得沒錯,我們莊家向來禮賢下士,若真能尋道人,定會開出足夠的價碼,到時候不論是西王母,還是這狩獵西王母的奇人,都是我兄弟的囊中之物。”

他看向週一山道:“不如周兄替我引薦一二?若是談成了,我定不會虧待於你。”

週一山露出為難之色:“我那朋友性情古怪,我倒可以替莊兄做一趟說客,但他答不答應我就不能保證了。”

“無妨,你且去問就是。”

許陵光自通道:“我想沒人能拒絕千金樓大管事的邀請吧。”

千金樓三個字讓週一山心口一跳,雖然先前就聽對方提起過扶風城,週一山猜測對方應該是扶風城中的世家子弟,但也從不敢往千金樓這樣龐然大物一般的勢力上去聯想。

他小心翼翼地確認道:“千金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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