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02頁
幼崽疑惑地聳了聳鼻頭,在尋找香味來源的時候,不知不覺間也倒在地上。
藏在暗處的週一山激動無比:“成了,動手吧。”
兩人迅速閃身上前,一人捉住一隻小崽裝進專門關押異獸的口袋之後,就一前一後地朝著山腳掠去。
許陵光見狀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便快速往後翻頁急於看到結果,可伸出去的手卻再次落了空。
不算陌生的提示音再次響起:“許可權未解鎖,宿主暫時翻閱許可權,請儘快完成任務,獲取積分進行升級。”
著急上火的許陵光一口氣險些沒有續上來,他將牙齒咬得咯咯響,緩了好一會兒才閉了閉眼選擇退出了系統介面,抬眸無聲地看著蘭澗。
蘭澗看他的表情就好的知道怕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他眉頭緊蹙,目光卻儘量平和地注視著許陵光:“陵光,你看見什麼了?”
許陵光摸索著抓住他的手,緊緊握住之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有些語無倫次道:“你讓我想想怎麼說。”
他覺得蘭澗知道了之後,恐怕不會比他平靜到哪裡去。
而且雖然因為許可權問題無法看到後面的劇情,但是結合開頭的背景介紹,許陵光幾乎已經猜到了蘭澗忽然狂性大發攻陷人族城池的原因了。
定然是小崽們出了事。
想到已經落入了週一山手中的羽融和昭靈,以及去叫有虞卻遲遲沒有歸來的妘風,許陵光反覆做了幾個深唿吸之後,才帶著顫音,將自己從系統那裡看到的劇情,儘量以平靜的語氣轉述給蘭澗。
許陵光能感受到,隨著他說得越多,蘭澗握住他的手就越用力。
到了最後,蘭澗臉上幾乎已經沒有什麼表情,但是交握的那隻手卻死死地抓著許陵光,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許陵光望進他不知道何時已經豎起來的燦金瞳孔之中,像是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這些都是假的,現在小崽們都好好的,週一山也被我們控制住了,跟系統繫結的男主更是根本不存在……不會有事的。”
蘭澗良久才“嗯”了一聲。
許陵光緩了緩情緒,才提出了之前看書就冒出來的疑惑:“正常來說,以週一山的修為,他就算一時能透過陷阱捉住羽融他們,但妘風已經卻叫有虞了,又有你在,他是怎麼將小崽們帶出哀牢山的。”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闖入哀牢山時,原主的仇家追在他身後闖進來,全都死在了蘭澗手下。
他自己倒是誤打誤撞逃過一劫,但後來在哀牢山住下之後,以為家裡進了賊,設了陷阱捉賊結果捉住了幾隻小崽,小崽們驚恐之下直接就把蘭澗給叫過來了。
按理說只要蘭澗在山上,小崽們就不該會被帶走才對。
就算蘭澗不在,也還有有虞。
而且三個小崽們也並不笨,只看他們在扶風城戲耍西相王就知道,要是週一山不使這些卑鄙的手段,是絕不可能捉到小崽們的。
蘭澗聞言露出思索之色,許久後才道:“以往我每年都會去一次無間之地,無間之地瘴氣遍佈,我……狀態也不太好,如果小崽們真出了事,我又恰好在無間之地……也許……不能及時發現。”
他一個字一個往外說得很艱難,到了最後,下頜緊緊繃著,額側甚至迸出了青筋。
許陵光恍然,也確實只有這樣,週一山他們才有機會對小崽下手。
可這也實在太巧合了。
許陵光又想起幾次三番逼迫自己做任務的系統,《戮神》這本書開頭只說男主被送到了百年之前改變未來,卻並沒有提到系統。
可如果男主其實也有系統呢?
就像週一山身懷異獸錄卻不說一樣,他們二人聯手,又正逢蘭澗不在哀牢山,確實有擄走小崽們的實力。
許陵光甚至懷疑有虞也許遇見了危險。
不然以有虞的實力和機敏,即使蘭澗不在,也絕不會讓週一山帶走小崽們。
“說來說去,這個週一山就是個極大的隱患。”
許陵光恨恨咬牙道。
他先前覺得讓週一山親身體驗一下異獸的處境就算是懲罰他了,可現在卻覺得自己還是太心慈手軟了,就週一山所做的事,千刀萬剮都不足為過。
蘭澗看出他眼中的殺意,道:“我去殺了他。”
許陵光想了想卻搖頭:“不行,我怕他後面還有劇情,萬一他死了,後面系統說不定會發現異常。”
蘭澗眯了眯眼,道:“那就留下他的神魂。”
許陵光道:“還可以這樣?”
蘭澗垂下眼眸,道:“要讓一個人生不如死的辦法有許多。”
許陵光站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他身上還有一卷異獸錄,得讓他吐出來。”
他看書時,才知道週一山之前說的什麼先輩擅狩獵異獸都是編造的謊話,實際是他瞎貓碰上死耗子得到了一卷異獸錄。
這異獸錄簡直就是個詳細的物種分佈地圖,那座山哪條河中生活了哪些種類的異獸都細緻列了出來,甚至連異獸習性,弱點等等都一一標註。
就連那能誘捕異獸的靈肉露,也是這異獸錄中記載的一種捕捉異獸的手段。
許陵光打定主意了要將這異獸錄奪過來,絕不能讓之再流露到旁人手中。
此時已經是夜裡,兩人出了臥室,就見堂屋中司淵與幼獸各佔據一邊,正唿嚕唿嚕地睡覺。
司淵睡得肚皮朝天,毫無警覺性。
倒是幼獸警覺地動了動耳朵,抬頭來看向許陵光。
許陵光豎起手指示意她不要出聲,小聲叮囑道:“我們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你繼續睡吧。”
幼獸歪著頭看他一眼,又重新趴了回去。
許陵光與蘭澗則前往黑市去尋週一山。
週一山不過被困在此處半日,精神就已經受到了極大的消磨。
黑市才發生過動亂,雖然修士和異獸的屍體都已經被拖走處理,但殘留的血液碎肉卻還留在原地,無人理會。
週一山被困在“畫地為牢”當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眼見之處是大片不見天日的暗紅血塊,鼻尖所聞是被高溫烘烤之後的腐爛腥臭。
他試圖精心打坐,可一閉上眼就是自己無望困死在此處的景象,嚇得大汗淋漓,根本無法靜心,只能無望地數著時間一息一息緩慢從自己身上割過。
這是漫長痛苦,不過半日就將他折磨得不成樣子。
待看見許陵光與蘭澗出現時,他頓時就什麼骨氣怨氣都沒有了,只求痛哭流涕地認錯,求許陵光饒他一命。
即便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肯輕易去死。
許陵光嘲諷地笑了下,難怪是能抱上男主金大.腿的男配呢。
但現在既然落在了他手上,他絕不會再讓週一山有任何機會威脅到小崽們的安全。
第546章 “將異獸錄從丹田中取出來。”
“你之前說,你之所以擅長尋找異獸的蹤跡,是因為早年家中祖輩依靠此維生,但我怎麼聽說你家中往上三代都是普通百姓,並無修行之人。”
許陵光看著苦苦求饒的週一山無動於衷,只一心想拿到異獸錄。
果然,聽見許陵光的問話,週一山神情先是一變,緊接著就換了一副神色唯唯諾諾道:“此事……此事確實是我欺瞞了莊公子,但這是我看家的本領,而且來路頗有些不光彩,便、便只能編了一套體面些的說辭。”
週一山此人果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他仍然死死藏著異獸錄不肯拿出來。
要不是許陵光從系統解鎖的劇情裡發現週一山這本事是因異獸錄得來,恐怕當真會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欺瞞過去。
許陵光不願意與他的浪費時間,直接道:“既然如此,不如就將那異獸錄交出來,也省了我浪費口舌。”
聽見許陵光說出“異獸錄”時,週一山還算鎮定的表情頓時變了,幾乎是脫口而出道:“你怎麼會知道異獸錄?”
這異獸錄是那修士死之前交給他的,按理說除了自己和那死去的修士,應該沒有人知道才對。
週一山說完之後立刻意識到不妥,又換了一副唯唯諾諾的神情解釋:“這……我的意思是我不曾聽說過什麼異獸錄。”
只是他大抵也知道自己露了馬腳,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額頭更是冷汗密佈。
許陵光伸出手來:“你若自己交出來,還能少受一些苦。若是等我來搜,可就不那麼好過了。”
週一山見他軟硬不吃,油鹽不進,臉色一時變化萬千。
但他到底還存了一些僥倖心思,他天賦平平,踏入修行之路後舉步維艱,能混到如今這個地步,全憑運氣好得了這一卷異獸錄,若是就此交出去,意味著日後道途也要止步了。
週一山甚至有些後悔當初為了擔心異獸錄的存在洩露出去,甚至沒敢多謄抄一份。
異獸錄中山川大澤異獸無數,內容浩如煙海,用時只需心念一動便可查詢,這些年來他倒是記下了不少,可相比異獸錄中龐雜的內容,他所記下的不過滄海一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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