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06頁
蘭澗被他孩子氣的話弄得笑起來,他溫和地注視著許陵光,說:“昨晚你睡著後給你用了藥膏,現在有沒有哪裡不適?”
當然沒有,作為一個厲害的丹修,許陵光當然也沒有忘了研究好用的藥膏。
實際上他一覺醒來神清氣爽,只是人還有點懶洋洋地不想動而已。
不過這些當然不能告訴蘭澗,許陵光得防著他晚上再來。
於是就故意哼唧著說這裡不舒服,那裡也難受,然後再趁機譴責一番蘭澗,暗示他凡事要有度。
蘭澗聽得耐心又認真,不論許陵光說什麼,他都十分配合地點頭,表示記住了。
許陵光懷疑地打量他:“你真明白了?”
蘭澗頷首。
許陵光見狀只好將信將疑地起了床洗漱,之後先去挨個跟小崽們貼貼,然後又和小崽們一起享用了蘭澗從酒樓買回來的飯菜。
但等到晚上的時候,許陵光就深刻明白了一個道理,不只是男人的話不可信。
乘黃的話也不能信。
在哀牢山過了幾天勤勞的生活後,許陵光覺得不能這樣下去,還是應該適當地出去走走,乾點正事。
於是這天一早醒來後,蘭澗就看見許陵光表情嚴肅地盤腿坐在床上注視著自己。
蘭澗就問:“怎麼了?”
許陵光肅容道:“我們在哀牢山待得夠久了,該出門繼續找鎏洙師父了。“
蘭澗說:“我們才回來四天,不是很久。”
許陵光大為吃驚:“是嗎?竟然才四天?我以為已經過了四年。”
蘭澗不答,忽然話鋒一轉,問:“你不喜歡嗎?”
許陵光被他石破天驚的一句話驚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手忙腳亂地捂住他的嘴巴,臉都紅了:“青天白日的,你說什麼葷話?”
蘭澗卻不以為意。
食色性也,為何要避而不談?
他繼續說:“你明明也很喜歡,都不肯鬆開我。”
許陵光:“…………………………”
他面紅耳赤地鬆開手,使勁搓了搓被氣息吹拂到的掌心,語無倫次道:“這跟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我是覺得我們不能就這麼窩在哀牢山不務正業。”
但無論他說什麼,蘭澗都振振有詞,理直氣壯:“怎麼是不務正業,雙修也是在修煉。”
他抬手輕觸許陵光的小腹,疑惑地問:“你沒覺得修為增進了?”
許陵光還沒真注意,他內視丹田認真感受了一下,然後就可疑地沉默了。
……不是,雙修能增進修為原來是真的啊?
可能是他臉上的表情太過震驚,蘭澗又解釋道:“雙修能儘快提高你修為,待你修為更進一步,去無間之地也更安全。那裡瘴氣叢生怨魂哀號,若是修為不夠,無法抵禦,很容易迷失在其中。”
許陵光越聽越不對勁,怎麼這反而變成為他好了。
他捏了捏滾燙的耳朵,大聲道:“但也沒必要這麼頻繁吧?幾乎、幾乎……”
幾乎整晚整晚,後面的半截話他實在沒好意思說出來。
就算修行之人身強體健,但這樣真的不會腎虛嗎?
許陵光目露懷疑。
結果蘭澗斬釘截鐵地說:“不會。”
說完還從袖中拿出了幾本雙修典籍放在了許陵光面前:“這是我特意讓人搜尋網羅的秘籍,適合你我共同修煉,你先挑一本,我們先練著。”
他語氣一本正經地好像在說我們先從數學還是先從英語學起。
許陵光還真被他這過於正經的樣子唬住了,半信半疑地拿起一本翻了幾頁,又面紅耳赤地放下,最後無語地看著毫無羞愧之色的某隻乘黃,心裡只冒出了四個大字——“禮樂崩壞”。
這簡直就是禮樂崩壞!
好好一個上古乘黃,怎麼就開始白日宣淫了呢。
許陵光將幾本雙修典籍扔給蘭澗,自己飛快起身落荒而逃,只剩下聲音遠遠傳來:“我不練,你這就不是正經典籍!休想騙我!”
蘭澗最終也沒有說服許陵光一起修煉,只能遺憾地將這些精心搜尋來的典籍收了起來。
雖然許陵光今日沒有答應,但蘭澗覺得他明日定然會答應的。
為了讓蘭澗沒有作案場地,許陵光決定立刻出發,繼續去尋鎏洙師父的下落。
小崽們見他剛回來就又要出門,自然也是戀戀不捨,一個兩個扒著許陵光的小腿,糯聲糯氣地問“我不能一起去嗎”。
要是之前許陵光可能還會猶豫一下,要不要帶小崽們一起出門。
不過現在從多方面考慮之後,他覺得帶上小崽們有益無害。
於是非常爽快地就答應了。
反而是小崽們對猝不及防的驚喜給砸懵了,呆呆望著許陵光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問:“我們……我們也一起去嗎?”
許陵光蹲下身捏捏羽融毛茸茸的耳朵,說:“對,你們也一起去,行李都收拾好了沒有呀?”
因為之前就說不帶小崽,所以小崽們今天也就是習慣性地撒撒嬌,並沒有準備跟許陵光一起出門,當然也沒有收拾行李。
現在聽許陵光竟然同意帶上他們,頓時一個個興高采烈猶如過年。
歲春跑得最快:“我的樹還在地裡,我得挖出來帶著。”
羽融也蹦起來:“我的糖還埋在樹底下,我要挖出來。”
小崽們嘰嘰喳喳地四散開來,各自去收拾行李,沒一會兒又叼著裝行李的幹坤袋聚過來,眨巴著圓熘熘的眼睛望著許陵光,乖巧地說:“我們都收拾好啦。”
有虞也帶著幹坤袋,默默站在了小崽們後面。
許陵光挨個摸摸小崽的頭,沒有去看乘黃族長的表情,笑眯眯道:“那就上馬車,準備出發。”
第551章 “你沒聽過那什麼……什麼什麼食為天?”
這一次,許陵光依舊選擇了北上,
他想著再去西涼城附近看看,說不定運氣好能打探到鎏洙師父的訊息。
臨行之前,許陵光再次跟送行的聶玉芹確認:“你真不跟我們一起去?”
聶玉芹蔫蔫道:“鬱筠給我傳訊了,說她很好,我也沒有必要再去打擾她。”
許陵光有些驚訝地挑眉,這一次他回哀牢山,就發現聶玉芹整個人跟霜打的小白菜似的,整個人都喪失了水份和活力,許陵光詢問過兩次,他卻什麼都不肯說,只常常一個人望月興嘆,看起來很有幾分落寞苦楚。
之前許陵光還想不明白是怎麼了,現在聽他這話的意思,總算明白了原因。
這分明就是失戀了。
失戀的人確實需要時間獨處恢復,許陵光也實在弄不清這兩人之間到底什麼情況,乾脆就不貿然插手,而是道:“那你就在哀牢山休息吧,要是遇見事情及時給我們傳訊。”
聶玉芹頷首,朝他們揮揮手,站在原地目送馬車緩緩離開。
司淵大搖大擺地坐在窗戶上,探頭看著獨自落寞的聶玉芹,搖頭晃腦地感慨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啊。”’
許陵光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來,頗有一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還這麼有文化了?都會吟詩了。”
司淵也對自己最近的學習成果非常滿意,作為一個上進的麒麟,他可不會一直當個沒有文化的文盲,他從蘭澗的書架上搜颳了不少書,有空的時候就隨便翻翻,翻到哪一頁就看哪一頁。
雖然很多意思都看不太明白,但他記性好啊,反正記下來總沒錯。
看,現在不就派上了用場?!
司淵得意地抬起下巴:“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許陵光給他比了一個大拇指:“不錯,書沒白看。”
司淵正襟危坐得意洋洋,儼然已經是個飽學之麒麟了,不過他還沒得意兩分鐘,就看見小崽們正圍著坐在一起,你一塊我一塊地分小餅乾。
小餅乾是許陵光臨行之前特意準備給小崽們在車上消磨時光用,滿滿一大袋子,每個小崽都能分到不少。
小餅乾有好幾種形狀,模具都是蘭澗用木頭大致仿造著小崽們的形狀雕刻出來,不僅聞著香吃著美味,模樣也非常可愛。
在許陵光烤制的時候小崽們就蠢蠢欲動了。
不過許陵光說要等出發了路上再分,小崽們只能乖乖聽話暫時忍耐,這不一上了馬車,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催促有虞將裝著小餅乾的袋子拿出來,開始瓜分小餅乾。
就連鵸鵌都倒吊在馬車頂部,和混沌四隻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那份小餅乾,生怕分少了。
只有司淵上車之後忙著顯擺自己新學的詩詞,全然將小餅乾給忘到了腦後去。
眼下反應過來時,小崽們已經你一塊我一塊他一塊地愉快分了起來,司淵頓時跳腳,再顧不上顯擺了,削尖了腦袋往小崽堆裡擠,嘴裡嚷嚷道:“怎麼就開始分了?我的呢我的呢,一塊也不能少!”
羽融都快被他擠得貼到牆壁上變成小餅乾了,頓時也不幹了,拿腦袋去頂他,哼哼道:“你不是說自己是大人了嗎?大人怎麼還要分小餅乾?!”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