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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從現狀來看,禍鬥不僅沒有任何反噬,實力還更上一層樓。
但這是不符合常理的,世界萬物執行自有其定律,就算是上古神族也並非毫無弱點,就比如乘黃一族,他們雖然強大無匹壽命悠長,但是繁衍卻十分艱難。
凡事都有兩面性,屠殺了無間城近半的妖族,禍鬥傷勢痊癒實力大增,但這背後一定隱藏著更大的隱患。
禍鬥不可能是個例外。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將受到的反噬藏了起來,這麼多年來都沒有被人發現而已。
許陵光與蘭澗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是登天樓。”
之前聽蛇女說起禍鬥不出登天樓時許陵光就覺得十分怪異,隱隱有所猜測,現在這些毒素又進一步驗證了他的想法。
許陵光緩緩道:“我猜禍斗的本體早就因為反噬已經被撐炸了,屠城之後迴流的毒素太多,他無法完全操控,於是乾脆捨棄本體,利用迴流的毒素建造了登天樓,將登天樓變作了他的本體。所以他才寸步不離地待在登天樓裡。”
“不是他不想離開,而是他沒辦法離開。”
“他無法完全掌控過於龐大的力量,一旦他踏出登天樓,登天樓就會崩毀,再一次反噬他。”
這才是禍鬥這些年來始終不曾踏出登天樓的真正原因。
而只要不出登天樓,他就可以調動這股力量,製造出自己無所不能的假象。
許陵光拊掌笑了聲,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我們得想辦法幫他一把。”
蘭澗問:“你想怎麼做?”
許陵光道:“按照蛇女之前的說法,禍斗的控制範圍應該是以癘瘴林為界限,也就是說癘瘴林也是登天樓的一部分。她說癘瘴林的地面會變成沼澤,那些所謂的沼澤其實應該就是多到溢位來的毒素。”
他拿起小罐子晃了晃,道:“只靠著罐子裡的這點小東西速度太慢了,不如我們去一趟癘瘴林,給他下點勐藥。”
許陵光仰著臉,頭頂的耳朵一動一動,朝蘭澗露出一個十分狡黠的笑容。
蘭澗目光將他籠罩住,喉結滾了滾,說:“好,什麼時候去?”
許陵光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過兩天,我得研究點勐藥,最好一次到位,省得麻煩了。”
這麼說著,他就又迫不及待地轉頭準備去研究那一團黏煳煳的東西。
蘭澗看著掌心歡快晃動,卻因為被自己抓住只能小幅度擺動的狐尾,手掌微微用力將整根狐尾捏住,兩指捏住毛茸茸的尾巴摩挲:“時候不早了,不如先休息?明日還有一整天的時間。”
許陵光剛想說“還早”,尾巴卻傳來一陣麻意,讓他身體一顫,不自覺悶悶哼了一聲。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發出來的聲音又低又軟,像某些時候才會發出的呻.吟,反而轉過臉用一雙浸了水的眸子瞪著蘭澗:“你放開,不要搗亂。”
然而蘭澗要是這麼聽話,那他就不是蘭澗了。
他勾起唇,朝許陵光笑了笑。
他原本就生了一張驚為天人的面孔,即便許陵光與他相處了這麼久,日看夜看依舊沒能看膩這張女媧精雕細琢的面孔。
現在這張冰雕玉砌的臉忽然勾著唇笑起來,就像冬日裡忽然開了一樹的桃花,就算想要忽略也做不到。
許陵光尾巴骨愈發酥麻,聲音已經明顯軟了下來,染了一些別樣的意味:“再等一會兒。”
然而蘭澗卻並不打算浪費時間,他嘴角更翹了一些,手掌從許陵光的尾巴一直往上,隔著衣裳一節一節數許陵光的嵴椎骨。
他動作緩慢而磨人,像是生怕數錯了,一節一節緩慢數過去。
每觸碰一下,就有一股強烈的電流感從他指尖流竄到許陵光的四肢百骸。
許陵光薄弱的意志力哪裡能抵擋這等美色的誘.惑,他幾乎是立刻就選擇了投降,說:“好吧,那早點休息。”
蘭澗終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替他將瓷罐的罐子蓋上,說:“你還沒沐浴,我幫你?”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就在許陵光耳邊,噴薄的熱氣燻紅了許陵光的臉頰,他只是略微猶豫就忍著羞赧應了下來:“嗯。”
蘭澗眼中流露出愉悅,將人打橫抱起來,大步往浴房走去。
浴房的水聲響了大半夜。
第二天許陵光起床的時候,聽見鵸鵌在嘰嘰咕咕地抱怨:“你們昨天晚上聽見沒有,浴房一直有水聲在響!吵得我都沒睡好覺。”
它顯然對此深有怨言,胡亂猜測道:“浴房不會在鬧鬼吧?我剛才去看了,什麼都沒發現,等晚上再去看看。”
混沌在一旁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顯然也因為半夜的水聲沒有睡好,聽見鵸鵌的話,他勉強打起精神翻了個白眼:“什麼鬼祟這麼猖狂,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你是不是傻?”
鵸鵌呆了一下,看向走出來的許陵光和蘭澗,說:“好像也是哦,那到底是什麼聲音在響?莫不是哪裡漏水了?”
他說著就要去找宋南出,讓他找工匠來檢查一下浴房。
不然今晚要是水聲再響一整晚,那他還要不要睡覺了!
聽了全程的許陵光:“……”
他一邊將準備去找宋南出的鵸鵌攔下來,一邊紅著耳朵瞪了蘭澗一眼,顯然已經將錯誤全都歸結於蘭澗了。
至於昨晚自己為美色所迷的事情,當然是選擇性忘記了。
蘭澗抿唇接下了這口大鍋,面無表情地看響鵸鵌:“昨晚是我在沐浴。”
鵸鵌心大得很,完全不懂適可而止的道理,刨根究底地問:“你為什麼要半夜沐浴,還要洗一整晚?”
蘭澗不答,就這麼表情平靜地注視著它。
鵸鵌一開始渾然不覺,過了片刻忽然覺得脖子一涼,頓時縮了縮頭,然後小心地看了蘭澗一眼。
有殺氣!
鵸鵌雖然腦子不聰明也沒有什麼眼色,但他還有點警惕性。
他覺得蘭澗看著自己的眼神帶了殺氣,終於不再喋喋不休,睿智地閉上了嘴巴,默默轉了個身,背對著蘭澗。
蘭澗又看了他一眼,才收回目光,溫和地注視許陵光,無聲地邀功。
許陵光輕輕哼了一聲,說:“今天你帶小崽們,我要閉關儘快把對付禍斗的藥研究出來。”
禍鬥就像一道擺在他面前的考題,許陵光已經有了解題思路,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解題步驟寫出來。
蘭澗昨晚得了好處,眼下自然無有不應。
用過早飯之後,許陵光去閉關研究藥劑了,將一大群崽子留給了蘭澗。
剛剛吃過早飯的小崽們十分活躍,見陵光哥哥去忙正事了,理所當然地纏上了蘭澗。
羽融一把抱住兄長的小腿,巴巴地說:“大哥,我們出去玩呀。”
第599章 “我本來就是小崽!”
有了羽融做第一個,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小崽們跟趴趴熊一樣扒拉在蘭澗身上,一雙雙圓熘熘的大眼睛期待地注視著他,蘭澗罕見地露出一絲無奈之色,變回原形讓小崽們爬到自己背上,問:“想去哪裡玩?”
蹭蹭蹭就爬到了大哥腦袋頂上的羽融擺了一個威風凜凜的姿勢,指著遠處說:“我要去城裡玩!昨天經過我看見好多酒樓哦。”
司淵見狀也興奮地跳上來,將蘭澗順滑的皮毛薅得一團亂後,得意洋洋地說:“對,我要去喝酒!”
妘風慢吞吞地看了司淵一眼,好心地提醒道:“陵光哥哥說了,我們還是幼崽,不可以喝酒哦。”
司淵不服氣地哼哼唧唧:“他說的是你們,又不是我,我可不是幼崽!”
小豹子一聽就疑惑地探頭過來,將司淵好一番打量之後,說:“但是你看起來跟我們一樣誒。”
甚至自己都可以變化成人形了,但是司淵還不會。
司淵一看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崽子,卻非要說自己長大了。
小豹子拍拍他的背,語重心長地說:“小崽要有小崽的樣子。”
司淵被他拍得跳起來,生氣地嚷嚷道:“你才是小崽!”
小豹子理所當然地說:“我本來就是小崽!”
他還驕傲地挺了挺胸.脯,說:“陵光哥哥還誇過我呢,說我這麼小就會化形了很厲害。”
司淵氣鼓鼓地瞪著他,肯定不跟這個傻缺崽子說話了。
他跑到蘭澗頭頂上去,跟羽融蹲坐在一起,爪子在蘭澗腦袋上拍了拍,說:“快走,我們去城裡!”
蘭澗不經意的晃了一下腦袋,原本擺了個自以為非常酷的姿勢的司淵毫無防備之下,一個沒坐穩就咕嚕嚕從乘黃的頭上滾了下去,順著優美的嵴背線條一路滾到了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跟他坐在一起的羽融也沒抓穩滾了下來,不過他的運氣比較好,摔在背上就急急忙忙地抓住了大哥毛毛,又費勁巴拉地爬了回去。
摔成一張大餅的司淵氣急敗壞地從地上爬起來,瞪著蘭澗控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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