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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澗很喜歡他懵懵懂懂依偎在自己懷裡的樣子,原本此時已經該將人放到榻上去了,他卻有些不捨,索性繼續將人抱在懷裡,手指輕輕撥弄他燒紅的耳垂。

“嗯,慶功宴已經散了。”

許陵光咕噥道:“這麼快?我都還沒喝夠。”

說完又仰頭看著蘭澗,抓住他的手腕晃了晃,指揮道:“我還想喝,再來一杯。”

蘭澗從善如流地拎起茶壺,又斟了一盞茶餵給他。

不過許陵光喝到一半就不願意喝了,將蘭澗的手腕推開,抱怨道:“怎麼是茶,我要喝酒。”

他眼睛迷濛地望著蘭澗,嘴唇討好地在蘭澗下巴上蹭了蹭,語調柔軟地說:“最後再喝一杯。”

蘭澗眸色微深,嗓音有些沙啞:“真的還想喝?”

喝醉了的人絲毫沒有意識到藏在沙啞語調之後的危險,他歪著腦袋消化了一下,重重地點頭:“嗯,還要喝。”

蘭澗便笑了,他從袖中拿出一隻翡翠大肚瓶。

大肚瓶整個也不過拳頭那麼大一點,底部圓鼓鼓很是可愛,頭部則用裹了紅綢的塞子塞住。

蘭澗將塞子起出,便有濃郁的酒香飄散出來。

坐在他懷裡的許陵光鼻頭聳了聳,如同聞到了美味的小獸一樣,身體追著香味坐起來:“好香。”

蘭澗故意將翡翠小瓶在他眼前晃了晃:“想喝嗎?”

許陵光迫不及待地抓住他的手,不讓他退開:“想喝。”

蘭澗便低低笑了聲,故意仰頭將瓶中的酒喝了。

許陵光沒想到他竟然自己吃獨食,先是呆了一呆,接著就瞪大了眼睛,抓住他的衣襟貼上染了酒香的唇。

第608章 “這是同心釀,只有有情.人才會同飲的酒。”

他先是貼上去,笨拙地舔了舔,發現沒能如願喝到酒後,就蹙著眉頭髮出疑惑的輕哼聲。

蘭澗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輕輕笑了聲,這才輕輕啟唇,將醇香的酒液渡了過去。

醇香的酒液令許陵光吃驚地睜大了眼睛,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急切地抓住蘭澗的衣襟,將人拉向自己,迫切地汲取吞嚥,鼻尖發出小獸哼哼一樣的哼哧聲。

蘭澗唇間的酒液很快就被他喝完。

許陵光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一些,白皙的皮膚上燒起一片紅霞,散發出滾燙的溫度。

蘭澗眸色越深,用極具誘.惑力的聲音問:“還喝嗎?”

坐在他懷裡的人迷迷煳煳地點頭,又仰頭來夠他的唇。

蘭澗身體微微往後仰,再次飲下一口酒,低頭渡給他。

透明的酒液順著許陵光唇角溢位來,在透著粉的下頜和脖頸留下一片晶亮的光澤

蘭澗眸色深沉,喉結滾動,剋制地一小口一小口將翡翠瓶中的酒液都餵給了他。

許陵光醉得更加厲害,皮膚溫度灼人,暈暈乎乎地倚靠在他懷中,鼻尖發出難耐的聲響。

蘭澗將五指插入他髮間,輕柔為他理順長髮,滾燙的唇貼在他髮間,輕聲道:“知不知道這酒叫什麼?”

醉迷煳了許陵光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迷迷煳煳地哼了聲。

蘭澗笑著自問自答:“這是同心釀,只有有情.人才會同飲的酒。”

許陵光微微仰頭,眼中水霧瀰漫。

蘭澗就著這個姿勢將人抱起來,翡翠小瓶滾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蘭澗將人放在榻上,單膝跪在榻邊,俯身下去親吻殷紅的唇,含煳的話語就消失在唇縫間:“我本來準備將它用作大婚之日的合巹酒,不過現在提前喝了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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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陵光第二天傍晚才醒來。

他從被子裡坐起來,看著手臂上斑駁的紅痕,覺得自己定然忘記了很重要的事。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天晚上的慶功宴上,那些大妖一個兩個都來敬酒,他跟這個喝一杯,跟那個喝一杯,喝著喝著就斷片了。

後來他是怎麼回來的?

然後發生了什麼?

許陵光掀起被子往裡面看了一眼,發現連腳踝上都有!

他羞恥地蜷了蜷腳趾,飛快地穿上衣裳,連頭髮都顧不上梳,就這麼披散著,氣勢洶洶準備去找某個趁人之危的乘黃算帳。

剛走到院子裡,就聽見小崽們歡快的聲音,還有宋南出溫和的說話聲。

宋南出也來了,許陵光看了看自己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正想著回去先將自己的儀容整理妥當,就看見蘭澗從轉角走來。

年輕的乘黃族長今日穿得花枝招展,孔雀開屏一般。

淡青色的廣袖杉在微風裡輕晃,及地的銀白長髮整整齊齊用玉冠半束在腦後,鬢角卻留下兩綹垂在胸.前,越發襯得他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屁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許陵光暗暗腹誹,卻估計著宋南出和小崽們就在不遠處,於是笑著朝蘭澗招招手,說:“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蘭澗眉頭微動,腳步卻紋絲不動,反而朝身後的小崽們道:“你們陵光哥哥睡醒了。”

正在跟宋南出玩耍的小崽一聽,立刻噠噠噠地小跑過來,簇擁在許陵光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地表達關心:“陵光哥哥你睡了一整天哦。”

“大哥說你喝醉了酒,你頭疼不疼呀?”

“喝醉了酒是不是要喝醒酒湯?”

“但是我們沒有準備醒酒湯怎麼辦?”

“可以讓小黑哥哥的廚子做!”

“我去跟小黑哥哥說!”

眼看著小崽就要去宋南出,許陵光暗暗瞪了蘭澗一眼,將小崽叫回來:“我頭不痛,用不上醒酒湯。”

小崽這才作罷,圍著他團團轉:“那你怎麼睡了這麼久呀?大哥都不讓我們去找你。”

許陵光皮笑肉不笑地瞥了蘭澗一眼,道:“我為什麼睡這麼久,那就要問你們大哥了。”

說完就跟小崽們一起看著蘭澗,嘴角要笑不笑地勾著,漂亮的眼睛裡都是威脅之意。

蘭澗輕咳一聲,問他:“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嗎?”

許陵光一頓,說:“不記得了。”

蘭澗眼眸一閃,便道:“昨晚你喝醉之後,有隻元蛸向你示愛,說要來府中伺候你。”

他說著,頗有些失意地垂下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許陵光簡直莫名其妙:“元蛸是誰?我怎麼完全不記得?”

蘭澗又抬眸看他一眼,道:“是麼?但是你當時還跟他喝了兩碗酒,我以為……”

說到一半,他又垂下眼,很是體貼地說:“算了,你既然不記得了,我將人叫來,你們當面說清楚就是……”

許陵光:????

他懵了一下,頓時忘了自己是興師問罪的,拒絕三連道:“我都不認識他,昨晚我跟那麼多人喝過酒,誰知道你說的是誰,你別叫了,我壓根都不知道這號人。”

蘭澗嘴角輕輕抿了下,注視著他道:“但是昨日大家都看見了。”

許陵光莫名心虛,囁嚅道:“看見就看見了唄,我又沒答應他,他自己一廂情願也不能賴上我吧?”

他眨了眨眼睛,輕輕拽住蘭澗的衣袖,又順著衣袖去握他的手,不太確定地試探道:“我昨天沒有答應他吧?”

許陵光對自己的酒量不是很有把握,擔心自己喝多了當真胡言亂語了什麼。

蘭澗沉默了一會兒,在許陵光忐忑不已的時候才終於抬起眼睛,露出個安撫的笑容,道:“沒有,我就在你旁邊呢,怎麼可能讓旁人有可乘之機。”

不知道為什麼,許陵光總覺得他那一句“我就在你旁邊呢”咬字特別重。

於是他也顧不上算帳了,笑道:“既然這樣那就罷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而已,不必浪費時間理會。”

蘭澗贊同地頷首,握緊了他的手,說:“不錯,無關人等確實沒必要理會。”

一場家庭危機就這麼消弭於無形,許陵光心虛不已地回了房間束髮,等再次出來的時候,就見不僅宋南出在,連西蜇兄妹也在。

兄妹兩人看見他,立刻恭敬地起身行禮。

許陵光擺擺手示意兩人不必客氣,隨意將昭靈撈過來抱在懷裡,在蘭澗身旁落座:“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他剛出來的時候,隱約聽見他們提起了“千金樓”。

宋南出道:“我們在同師孃商議千金樓重新開張的事。”

禍鬥身亡,戰敗的徵景父子在遊街示眾三日之後,已經被宋南出親手處決,報了殺父之仇。

至於徵景留下來的勢力,為了自保早就已經紛紛投誠,連帶著在從前由徵景父子掌控的產業,也全都落在了宋南出手中,其中就包括千金樓。

只不過千金樓對比其他產業要更為複雜一些,替徵景父子掌管千金樓的掌櫃是個妖族混血,仗著自己在人族之中有一些人脈,可以為千金樓開闢貨源渠道,所以在西蜇兄妹去接手千金樓時,刻意下了不少絆子。

因這掌櫃只是替徵景父子管理千金樓,其他事情並未沾手,加上這一次大戰之後為了休養生息,除了部分跟著徵景父子犯下重罪的妖族被處死,其他的妖族都被宋南出赦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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