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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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遇到打結太厲害的,就用小剪刀剪掉。
羽融四爪朝天,懶洋洋地躺在許陵光腿上,兩隻前爪有一下沒一下地去抱許陵光的手,被弄得癢癢了,就抱住許陵光的手輕輕舔兩下。
許陵光用小剪刀輕柔地將打結嚴重的毛團剪下來,指尖輕輕按了幼崽的鼻頭一下:“你多久沒有舔毛了?”
羽融立刻瞪圓了眼睛,圓乎乎的身體在許陵光腿上扭來扭去,哼哧哼哧道:“我舔了!”
許陵光將團成團的毛團在他面前晃了晃:“有好好舔毛,怎麼會打結成這樣?”
羽融心虛地左顧右盼,但還是小聲咕噥道:“一定是毛毛長得太多太長了!”
趴在一邊乖乖排隊的妘風聽見,立刻大聲戳穿他:“陵光哥哥他撒謊!他就是太胖了舔不到,然後就偷懶不舔了!”
被戳穿的幼崽氣鼓鼓地試圖翻身坐起來瞪視妘風,但四個爪子剛踢蹬了幾下,就被許陵光給按了回去:“不要亂動,等會剪到肉了。”
羽融只好又躺回去,但是到底不甘心,揉揉肚皮,又奮力抱住自己的後腿展示一番,嘀咕道:“我舔得到!也沒有很胖!”
一邊說,一邊還偷偷瞥著許陵光的表情,生怕陵光哥哥聽了妘風的話,覺得他太胖了需要減肥。
許陵光看穿了幼崽的小心思,這會兒倒是沒有提起減肥的事,將幼崽打成結的毛毛全都梳理整齊之後,許陵光才將他交給了蘭澗。
接手的蘭澗將小崽抱在懷裡,仔細修理幼崽長得太長的指甲。
旁邊鎏洙微微蹙眉觀察許陵光熟練的動作,十分生疏幫助司淵打理脖頸和胸口的鬃毛。
司淵還是第一次被鎏洙抱在懷裡,又是欣喜又是激動,還驕傲地挺起了胸.脯,試圖全方位地展示自己漂亮的鱗片以及威武的鬃毛。
鎏洙嫌棄他的坐姿不方便打理,擰著眉學著許陵光那樣子將司淵抱起來四爪朝天按在腿上,司淵有些不好意思地夾了夾腿,眨巴眨巴眼睛盪漾的望著鎏洙,害羞地說:“我們現在就這麼親密,會不會太早了一點?”
鎏洙這雙手只拿過刀劍,從來沒有拿起梳子做這麼仔細的活兒,平時她自己的長髮都是隨便用手挽起來,所以拿著小剪刀和梳子怎麼拿怎麼不得勁兒。
偏偏司淵因為太過激動,總是試圖動來動去,話還特別多,鎏洙被他吵得心煩意亂,一不小心剪刀就下重了,將胸口整齊漂亮的鬃毛給剪缺了一塊。
“……”
看著鬃毛上的缺口,鎏洙短暫的沉默了一瞬,之後面無表情的將剪下來的那一團毛毛團了團,不經意間塞進了許陵光用來蒐集毛團的小桶裡面。
司淵對此一無所覺,還非常自我感覺良好地仰了仰脖子,試圖找出一個最帥的角度來,讓老婆為自己著迷。
但是扭動了半天,無論哪個角度似乎都有點蠢,司淵蠢蠢欲動地想要坐起來:“這個姿勢不太方便吧,能不能換個姿勢?”
鎏洙忍無可忍,終於伸出一手捏住他的嘴筒子,冷聲道:“不要說話。”
要求被駁回的司淵蔫了蔫,但沒多大一會兒又重新振作起來,眼睛不停往下瞟,試圖找新的話題跟老婆聊天。
這一看他感覺似乎有點不對勁,遲疑地問道:“這樣會不會剪得太短了?”
鎏洙難得有了一瞬間的遲疑:“還好?”
司淵沒聽出來她語氣中的異樣,頓時信以為真,放心道:“嗯嗯嗯,那聽你的。”
老婆說好看就肯定好看!
等許陵光給羽融妘風暮雲打理完皮毛,將一臉期待的炅幽抱到腿上時,就聽見鎏洙語氣沉重地說:“好了。”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司淵滿臉喜色從鎏洙腿上坐了起來,昂首挺胸喜氣洋洋,就是脖子上的一圈鬃毛有點禿。
麒麟的脖子不長,原本一圈蓬鬆鬃毛環繞著,顯得十分威武貴氣,但是現在蓬鬆的鬃毛被修只剩下短短一茬,許陵光這才發現麒麟的脖子原來還挺細。
就是大大的腦袋和圓圓的身體之間,一截細細禿禿的脖子,多少有些滑稽了。
許陵光好懸忍住了沒有笑出聲來,嘴角抽搐地看了表情凝重的鎏洙一眼,說:“皮毛長得挺快,剪掉的毛應該十天半月就能長出來了。”
鎏洙明顯鬆了一口氣,接著就聽許陵光又說:“師父你休息一下吧,後面的小崽我來剪。”
就鎏洙師父這個修毛的手藝,他實在是擔心其他小崽會被剪成禿子。
鎏洙顯然也很有自知之明,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又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司淵。
司淵察覺她的視線頻頻落在自己身上,不由越發得意,心想修過毛毛的自己肯定更加英俊瀟灑了,不然老婆為什麼總是偷偷看自己?
這麼想著,聽見小二來說話,說雪域山莊的梅譽公子來拜訪時,他就自告奮勇地跳出來,仰著頭道:“這個壞東西又來幹什麼,我去會會他!”
第646章 “我給你拿個鏡子來,你自己照一照。”
許陵光都沒來得及阻止,就見司淵已經雄赳赳氣昂昂地跟著小二出去了。
許陵光:“……”
他無語地看了蘭澗一眼,幽幽道:“現在假裝和他不熟,還來得及嗎?”
蘭澗嘴角翹了翹,說:“梅譽過來估計是想從你這探一探訊息,昨夜放入城中的十幾個妖族同時消失,他們估計正慌著,若是再聰明一些,說不定會猜到我身上。”
許陵光撇嘴道:“你不能露面,看來司淵丟的都是我的人了。”
一旁的鎏洙插話道:“梅譽先前見過我,如今雪域山莊又控制了西涼城,說不定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
許陵光道:“也未必,雪域山莊的人出現時,葛文虎估計已經放棄尋你了,他們若不特意去關注,未必知道被擄走的滿月姑娘長什麼樣子。”
一邊說話一邊下意識撓了撓炅幽的下巴,許陵光思索著道:“不過若是他們猜到了你的身份更好,就不會往蘭澗身上聯想,這樣他們就不會畏首畏尾,甚至可能還會更有恃無恐一些,反而方便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剛說完,遠遠就聽見了司淵罵罵咧咧的聲音。
許陵光探頭往外看了一眼,就見司淵正氣鼓鼓地往回走,一邊走一邊低頭瞅自己的胸口,嘴裡還在罵罵咧咧:“那個姓梅的是什麼眼神?老子是個笑話嗎看見老子就笑?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那個姓梅的是不是有病?”
司淵重重跺著腳爪走進了前廳,問許陵光等人。
許陵光嘴角抽了抽,心想這次可就冤枉梅譽了。不過表面上還是肅著一張臉問道:“他怎麼你了?”
司淵道:“我跟小二出去,本來是想將人罵回去的,結果那姓梅的看見我就開始笑,我問他笑什麼他也不回答,就一個勁兒地笑,我看他笑得都要抽過去了,就讓他趕緊滾,他這才不笑了!”
“還有臉也讓老子給你帶話,說是回去之後越想越覺得之前對不住你,於是特意又帶了些賠禮來給你道歉。”
司淵氣道:“老子憑什麼給他帶話?!而且他說完雖然沒笑了,但一直偷偷看我!他是不是嫉妒我英俊瀟灑?”
許陵光努力抿著嘴角說:“你說是就是吧。”
說完就拉了鈴鐺,讓小二去將梅譽請進來。
若是真將人晾在外面,後面那戲還怎麼唱了下去?
司淵才不管這些,他還在憤憤不平,越想越覺得不高興,扭頭問其他小崽:“我看起來很好笑嗎?”
小崽們支支吾吾,目光閃爍,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司淵。
這會兒司淵大概也發覺不對勁了,奇怪地問道:“你們這是什麼表情?為什麼不說話?”
小崽們眨眨眼睛,默契來看向鎏洙。
顯然小崽們也是有審美的,司淵這個樣子實在很滑稽,雖然小崽們努力憋住了沒有嘲笑他,但是昧著良心誇他的話也實在說不出來。
倒是旁邊的鎏洙實在看不下去了,板著一張臉道:“我給你拿個鏡子來,你自己照一照。”
司淵恍然大悟:“對哦,剪完毛之後我還沒有照過鏡子。”
剛說完就有一面鏡子遞到了面前來,司淵昂首挺胸地走到鏡子前,垂下眼皮看了看——
?????
看見鏡子裡的幼崽時,他先是有點懵,然後往旁邊走開,停頓了片刻,才又探頭往鏡子裡瞅,雖然只有半個身體的入鏡,但是也足夠他看清自己現在的樣子了。
司淵大大的腦袋上冒出大大的問號。
他疑惑不解地看著舉著鏡子的鎏洙:“這是誰?”
鎏洙冷靜地說:“是你。”
司淵:“這絕不可能!”
他怎麼會長這個醜樣子?
司淵不願意接受現實,就要往旁邊跑,鎏洙舉著鏡子追上去,再次懟在他面前,說:“我給你修剪鬃毛的時候,不小心剪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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