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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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說不定自己還真瞎貓撞上死耗子猜中了,這小東西的靠山就是那個厲害的異獸。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要看看的。
許陵光便道:“我們跟過去看看,萬一那兩個人藏了什麼底牌大難不死,還能來得及補刀。”
說是要跟上去,也不必那麼著急,許陵光想到得了梅譽訊息正往這邊趕來的昌松四人,眼珠一轉就計上心來。
梅譽和程長風準備將自己引到幻陣之中,將自己送往危險的中心地帶,想來肯定會提前通知昌松那邊,算算時間的話,昌松一行說不定已經在附近了。
“我們先去把另外幾個解決了。”
鎏洙無可無可,這一路走來她已經見識了許陵光的演技,她自己是沒什麼演技的,乾脆就全程冷臉,誰來搭話都不理會,反正把戲臺讓許陵光去發揮就是了。
這麼想著,鎏洙便乾脆利落地點點頭。
許陵光拿出個羅盤擺弄,嘴裡嘀嘀咕咕:“讓我來看看,昌松他們現在在哪兒呢。”
這一趟出門蘭澗不能隨行可把他擔心壞了,給許陵光塞了一堆亂七八糟所以應對各種突發事件的法器。
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羅盤可比梅譽先前用的那個高階多了,只要許陵光抓住羅盤迴憶昌松幾人,羅盤就能根據許陵光記憶中殘留的訊息搜尋昌松等人的蹤跡。
而且不只是指出一個大致的方向,還能顯示距離。
輸入靈力之後,羅盤的指標先是一圈圈地轉動,之後轉動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停在了西北方向,又過片刻,指標所指示的地方出現了兩個大寫的數字——十二。
距離單位是裡,說明昌松一行人距離他們所在的地方只有短短十二里路。
許陵光收起羅盤,眼中閃過狡黠光芒,將流火蟻往衣袖裡一揣,招唿鎏洙道:“走吧,我們先去昌松他們。”
十二里之外的昌松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快要大難臨頭。
他收到了大師兄的傳訊之後,就按照大師兄所說,刻意延緩了趕路的速度。
大師兄傳訊說他和程長風已經帶著許陵光前往幻陣所在,讓他們略晚一些抵達,免得許陵光見到人之後又改變了想法。
若是無法成功騙許陵光自覺入陣,又讓他察覺了端倪,到時候大師兄會先發制人,同時發出訊號通知他們立即趕到,幾人圍攻也足以逼迫許陵光自行入陣了。
不過距離上一條傳訊已經過去了好一會兒,大師兄遲遲沒有再傳訊息,也不見訊號箭,也不知道大師兄的計劃順不順利。
昌松心裡琢磨著事情,自顧自往前走,卻不料斜刺裡忽然衝出兩個人,領頭那個將他撞了個踉蹌。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先被對方抓住了肩膀:“昌松道友,我可算是找到你們了!你們快跟我走!”
昌松看見許陵光忽然杵到眼前的面孔,人頓時就有點發懵。
許陵光怎麼會在這裡?
大師兄和程長風呢?
昌松心中一緊,左右張望不見梅譽與程長風的人影,聲音緊繃道:“怎麼了?你要帶我去哪裡?大師兄和程師弟呢?他們不是和你們在一起?”
許陵光一個丹師力氣卻大得出奇,也不管昌松願不願意,拽著他就大步往前走,邊走邊解釋道:“出事了,我們本來是在前頭的落腳處等你們,想等你們前來會合之後商議是否要繼續前往中心地帶探查。結果你們遲遲不來,我又發現地下的熔漿十分活躍,擔心熔漿會提前噴發,就想先去探查一番情況,若是情形不對就先行撤退。”
“誰知道剛走出沒多遠,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陣法,那陣法也不知道是何人所設,梅道友與程道友去探查陣法時,不過碰了一下人就消失了。我與鎏洙不擅陣法,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便想著來找你們想想辦法。”
說完他急切又滿是期待地看著昌松:“聽梅道友說你們會學陣法,你們裡面應該有懂陣法的吧?”
“……”
昌松對上他的目光,人都麻了。
胸腔裡一顆心臟七上八下地跳,拿不準大師兄兩人進了陣當真是意外,還是說許陵光勘破了他們的計劃,反將一軍坑了大師兄和程師弟,現在又想趕盡殺絕來坑自己。
昌松囁嚅著回答不上來,表情僵硬地瞪著許陵光,心跳快得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許陵光見他不答,只能又看向其他人:“你們呢?有擅陣法的嗎?要是沒有,我們還是得趕緊請外援為好。”
為防洩密,與昌松同行的另外三名弟子對這次的計劃並不知情,還以為梅譽和程長風當真誤入險境,紛紛道:“我略懂一些。”
“我陣法課學得還不錯,可以先去看看。”
“我們要不要先傳訊回莊裡?”
許陵光打斷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道:“先別說了,陣法就在前面不遠處,我們先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人。”
第669章 “行行行,就按你說的辦。”
昌松聽見許陵光的話,只覺得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可其他人並不知道內情,因為擔憂梅譽和程長風兩人的安危,聞言紛紛跟隨許陵光前往,昌松頓時就被架了起來,不得不跟上去。
兩地之間的距離並不遠,有許陵光的引路,那些人很快就抵達了幻陣所在之處。
之前那兩個主動請纓的弟子,一個叫許毅,一個叫聶寶成,兩人對陣法都頗有鑽研,到了地方之後圍著陣法轉了一圈,多少看出些門道。
許毅道:“這是個互相巢狀的陣法,幻陣疊加傳送陣。”
聶寶成道:“但在封雨山設這種陣法有什麼作用?”
許毅猜測道:“許是為了遇見危險之時能從傳送陣及時離開?”
聶寶成不解:“那為什麼又還要設一個幻陣來掩人耳目?”
許毅:“許是為了不被那些開了靈智的妖族發覺?這封雨山不是藏匿了一夥妖族嗎?說不定不止我們發現了它們的行蹤,還有其他修士也發現了。”
聶寶成恍然:“莫非這些傳送陣能傳送到那些妖族的老巢?”
“若是真的,正好省了我們許多功夫。”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就連另外一個弟子也被兩人的話煽動起來,紛紛看向昌松:“說不定這會兒大師兄他們已經在妖族的老巢了,不如我們也跟上去看看?”
昌松臉色變化不定,最終停留在一個有些僵硬勉強的笑容上:“但若是猜錯了呢?萬一被傳送到了最危險的腹地……”
不等他說完,許陵光就打斷了他的話,繼續推波助瀾:“剛才兩位道友不也說了,這就是個傳送陣而已,雖然不確定會傳送到哪裡,但總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在這設個將人送去死地的傳送陣,要麼就是保命之用可以傳送到封雨山外面,要麼就是傳送到妖族老巢去,至於到底是哪一個,我們親自去看一看也就知道了,說不定還能找到梅道友他們。”
聶寶成已經躍躍欲試了,用力點頭贊同:“許丹師說得不錯。”
許毅在一旁做說客:“昌師兄,你就別磨磨蹭蹭了,再磨嘰一會兒我們就算傳送過去,都追不上大師兄他們了。”
一行六個人,五個人都願意試一試傳送陣,只有知道內情的昌松不願意。
但面對如此有理有據的分析,他要反對也沒有理由。只能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進去也可以,要是找不到大師兄,所去之地又危險,我們就儘快退回來,向莊中求助。”
許毅性子急,推著他往前走:“行行行,就按你說的辦。”
話音還未落下,一行六人就踏入了傳送陣中,轉瞬之間不見了蹤跡。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梅譽與程長風二人被許陵光坑進了傳送陣之後,終於意識到許陵光恐怕早就已經看破了他們的打算,將計就計演戲耍著他們玩呢。
梅譽好歹也是雪域山莊的少莊主,他有記憶以來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耍過,唯二兩次吃癟都是栽在了許陵光手上。
“許陵光!”
梅譽咬牙切齒念出了這三個字,臉上表情猙獰猶如惡鬼。
但程長風可沒有工夫沉溺在憤怒之中,他落地之時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浪撲面而來。
滾滾熱浪如有實質地撲過來,連空氣都變得黏稠。
程長風抹了一把額頭的熱汗,緊張地環顧四周:“大師兄,我們還是儘快向師父傳訊求援吧。”
不知為什麼,從他們落地之後,四周就格外安靜,沒有半點聲響。
腳底下的地面踩上去有種岩石都被烤化了的軟爛感,每走一步鞋底都彷彿有吸力,而除了這詭異的地面之外,目之所及的地方沒有半點活物,不只是野獸,連植物都沒有。
彷彿除了這能將人蒸熟的熱浪之外,這附近沒有任何生機。
這種荒蕪的死寂讓程長風一陣心慌,關於封雨山腹地的資訊不多,但是也有隻言片語的描述。但那些描述跟眼前的情景完全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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