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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陵光笑了聲:“你這是把我當冤大頭呢,要真是寶貝,你怎麼不自己留著?”
攤主一笑:“這不是缺錢嘛,寶貝也得等有緣人。”
許陵光說:“一百下品靈石,這把匕首和銅爐我都要了。”
攤主露出為難的神色:“沒有你這麼砍價的,我可是花了不少精力才拿到。”
“那就算了,本來就是看著好玩的小玩意兒,超過一百都不值得。”說著許陵光轉身就要走。
攤主連忙拉住他:“再加一百,兩百下品靈石你都拿走。”
許陵光神色猶豫:“一百五,不能再多了。”
“行行行,一百五就一百五。”攤主咬牙妥協,她在這枯坐了老半天, 難得碰見個冤大頭,只想趕緊把這些垃圾都清理了。
許陵光將靈石給她,就要伸手去拿匕首和銅爐時,斜刺裡忽然伸出一隻手將那匕首拿了走:“這匕首我要了。”
“這匕首我已經付過錢了。”許陵光皺眉看著對方。
來人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模樣,生得白淨,身穿黑色勁裝,腰間挎著一把長刀,看裝扮像是藏鋒門的弟子。
“付過錢又怎麼樣?我想要就是我的。”孟水笙嗤笑一聲,神色倨傲地看著許陵光,將那把匕首放在手中一拋一拋,明顯故意挑釁。
許陵光無意招惹是非,他深吸一口氣,好聲好氣說:“這匕首和銅爐共花了一百五十下品靈石,你給我一百下品靈石,匕首歸你。”
孟水笙都要被他逗笑了:“看你這窮酸相,一百下品靈石都要張口要。”
他從腰包裡拿出一百下品靈石扔到地上:“喏,想要自己去撿。”
許陵光雖然不喜歡惹事,但不代表都被人騎臉輸出了,他還會忍。他攔下了冷臉意圖出手的有虞,彎腰將靈石撿起來,放在了孟水笙手裡,朝他露出個笑容:“一百下品靈石都不願意付要靠搶的人,才更窮酸吧?”
孟水笙臉色一變,立刻就要動手,但當他調動靈力的時候,才發現經脈之中靈力猶如一灘死水毫無回應,同時掌心還迅速蔓延開一陣奇癢,他立刻意識到自己中了招,惡狠狠看向許陵光:“你對我做了什麼?”
許陵光滿臉無辜,依舊笑眯眯:“你可別空口白牙汙衊人,我只是把靈石還給你而已,我能對你做什麼?”
孟水笙臉皮抽動,他平日就是囂張跋扈的性子,從來只有他欺負人,沒有人敢得罪他。今日也不過心情不好,才挑中了這個看不順眼的窮酸鬼而已。
但他沒想到一個窮酸修士竟然也敢暗算他。
孟水笙拔出腰間挎刀就要朝許陵光噼來,許陵光抱著幼崽驚慌失色地退後,眼尖地看見一隊的巡邏弟子,立刻大聲道:“救命啊殺人啦!”
巡邏的弟子有藏鋒門也有九轉山莊的人,聽見喊聲立刻趕了過來。
許陵光抱著幼崽神色驚恐地跑到他們身後躲了起來,先發制人地告狀:“這人忽然發了失心瘋,胡亂傷人,你們可得管一管。”
正巧這時孟水笙藥性發作,渾身泛起難以忍受的奇癢,他控制不住地在身上抓撓,連身上的衣服被扒開了都渾然不覺。
許陵光躲在後面發出嘖嘖聲:“怎麼還是個不要臉的暴露狂。”
孟水笙一邊被奇癢折磨,一邊怒火攻心,他踉蹌著舉起刀,神色猙獰地衝向許陵光:“賤人,我殺了你!”
九轉山莊的弟子出手將他攔了下來。
這時隊伍裡的藏鋒門弟子終於認出了他,驚詫道:“孟師兄?”
孟水笙見到了自己人,將刀一扔,一邊拼命抓撓胸口,一邊恨聲道:“給我殺了他!”
藏鋒門弟子面露難色:“孟師兄你還好嗎?我們先送你回去吧?”
說著就要去扶孟水笙,結果卻被孟水笙一腳踹翻在地。孟水笙紅著眼怒罵:“我讓你殺了這個賤人,你聾了嗎?”
那被踹了一腳的弟子喏喏倒在地上,訥訥不敢言。
周圍看熱鬧的人小聲議論起來:“這人是誰,這麼如此囂張跋扈?”
“好像是藏鋒門七曜真人的兒子,叫孟水笙的。聽說七曜真人就這麼一根獨苗,寶貝得很,藏鋒門裡的普通弟子都要看他臉色說話……”
“之前只是聽說,沒想到本人比傳聞裡更橫行霸道,藏鋒門的執法弟子也說打就打,半分情面都不給。”
許陵光貓在後面聽著,忽然想起來,之前來追殺他的人裡,就有個什麼九劍真人,好像就是藏鋒門的。
他對藏鋒門的印象瞬間就不好了。
不過今天也就是一時氣不過才用了癢癢丹讓這個紈絝嚐點苦頭,一個九劍真人他都對付不了,再惹個七曜真人得不償失,他和有虞比了個口型,正準備悄悄撤退,就見執法隊裡一個紅衣少年走出來,笑眯眯蹲在滿地打滾的孟水笙面前,一臉才發現的驚訝語氣道:“喲。這不是孟大公子嗎?”
“孟大公子這是怎麼了?怎麼在地上打滾啊?”
少年那張嘴也實在是毒辣,嘖嘖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孟大公子這是趁著人多熱鬧,來賣藝討賞了呢。”
許陵光躲在後面,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第72章 你其實不是許陵光吧?
藏鋒門和九轉山莊的不和就擺在明面上,要不是百鍊比試需要雙方門派共同搜山以及巡邏維持場地秩序,兩邊的弟子根本不可能有和睦相處的時候。
普通弟子之間已經是水火不容,孟水笙和東陽離這樣的門派領頭弟子,更是見面就要掐。
孟水笙惡狠狠瞪著東陽離,目眥欲裂。
可他根本調動不了靈力,渾身又一陣難以忍受的奇癢,他一邊將身上抓撓得滿是血痕,一邊斷斷續續地說:“東、東陽離,你別得意太早。”
少年也就是東陽離笑眯眯地將一把靈石扔在他面前:“我看你表演得怪吃力的,接著吧,不必言謝。”
說著看向那些神色踟躕的藏鋒門弟子:“你們平時還是要多勸勸你們孟師兄,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麼衣衫不整滿地亂滾,多不雅觀?傳出去對藏鋒門的名聲也不好。”
藏鋒門弟子眼中都露出受辱之色,但孟水笙的模樣確實丟人,率先去扶他的弟子反而被踹了一腳,這會兒大家雖然都想讓他趕緊消失,免得繼續丟人現眼,可一時之間也沒誰敢做這個出頭鳥,因而場面就這麼僵持住了。
許陵光在後面看得津津有味,卻不防忽然有一道極具壓迫力的威壓從天而降。
那威壓十分強勢,將在場看熱鬧的眾人一瞬間壓得幾乎要彎下腰去。許陵光苟在後面看熱鬧,只覺得一瞬間猶如泰山壓頂,而前面的人就更倒黴了,有修為不夠的,當場就耳鼻流血。
頂在最前面的東陽離境界最高修為不俗,只能略微感到了壓力。他昂首看向將地上打滾的孟水笙抱起來的中年男人,神色並不見畏懼,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喲,孟伯伯訊息靈通,來的可真是快。”
孟通神色難看,先低頭檢視兒子的情況:“我兒莫怕。”
孟水笙頓時猶如看見了救星:“爹我身上好癢,快要癢死了。”他說著還不忘罪魁禍首,看向許陵光的方向:“就是那個賤人暗算我,爹爹你快殺了他,替我報仇!”
許陵光:!!!!
他轉身就準備開熘。
孟通看向許陵光的方向,揮手設下一道禁制強勢留人:“道友留步,還請留下解藥。”
許陵光面前浮現禁制,無法再走,只得轉過身來,神色無辜道:“我看孟公子對我有誤會,剛才眾目睽睽,誰看見我出手了?”
孟通看清他的臉後眸光一閃:“許宗主?”
許陵光一愣,沒想到竟然會被認出來,他拿不準要不要承認,於是便沉著臉揚了揚下巴。
見竟然是他,孟通神色變得凝重了些,語氣也客氣了幾分:“水笙年幼不懂事,若是得罪了許宗主,我代他致歉。許宗主何必同一個小輩計較?”
許陵光立刻察覺他神色言語間似乎有所忌憚,看來這個孟通好像並不知道自己受了傷境界跌落的事情,不然絕對不會這麼客氣。
許陵光眼珠一轉,頓時就拿捏起來,他眯了眯眼,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我這個人從來不愛跟小輩計較,在場這麼多人都看見了,是你兒子非要同我計較。”
他神色譏諷:“養兒不教,至少也該好好將人關在家裡。隨便放出來,你不教養,自然會有人替你教養。”
孟通臉色微沉,但他對許陵光多有忌憚,還是硬生生忍下了這口氣:“許宗主說得是,之後我自會將犬子帶回去好生教育,還請許宗主解了犬子身上的毒。”
許陵光其實都已經和有虞悄悄遞過眼色了,準備勢頭不對就趕緊用傳送符跑路,但他沒想到孟通竟然這麼能忍。
這孟通應該至少是個神藏境的大能,境界和原主不相上下,竟然也這麼忌憚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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