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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東陽離被咬了一口,不至於就破點皮流點血。

東陽離自己也這麼覺得,而且還有一點也很怪異,他又說:“你們不覺得這一次見面,秦瀧的表情神態都有點浮誇到刻意了嗎?而且現在回想,萬獸莊出事那一天,他就已經有些奇怪了。”

除了柴烽之外,他們和秦瀧其實說不上熟。

因為靈獸園的小插曲,他們對秦瀧的印象就是愛寵如命、行為舉止略有浮誇的富家子弟,修為高不高看不出來,不過人看起來屬實不怎麼靠譜。

所以萬獸莊出事那天,他們對秦瀧不靠譜的表現並沒有生出什麼疑心。

但今天細想之後,東陽離才意識到秦瀧的反應有點奇怪了。

親生父親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奉靈城又被封鎖,身為萬獸莊少莊主,他卻還有閒心要去看靈寵,甚至還換了一身衣裳。

後來發現奉靈城被翻花藤所侵佔,更是甩開他們,一意孤行回了萬獸莊,理由仍然是看靈寵。

這至少說明靈寵園裡有他非常在意的東西。

三人目光同時看向阿美。

要說靈寵園裡特殊的存在,就只有阿美了。

只不過第一次秦瀧帶他們去靈寵園的時候,表現得對每一隻靈寵都一視同仁,所以才讓他們忽略了阿美的特殊之處。

許陵光這時又想到了一個疑點:“說起來,我們好像一直沒見過萬獸莊莊主。”

萬獸莊出事之後,莊主就沒有露過面,情形如何都是從秦瀧口中得知。

柴烽說:“秦瀧剛才說他爹藏在密室之中。”

東陽離打了個響指:“趁著秦瀧受傷,不如我們去萬獸莊裡找找看,要是能找到他爹,說不定很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柴烽點頭贊同,對許陵光說:“我與東陽離去探一探,你留下暫時穩住他。”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許陵光從儲物袋裡拿出防身以及保命的丹藥給他們:“那你們小心,要是情況不對就先回來,別冒險。”

“放心,我們有分寸。”

東陽離收下丹藥,又故意大聲說:“我和柴烽去探查一下四周的情況,找找今晚落腳地方,你留下照看一下秦瀧。”

許陵光點頭:“好,你們早些回來,要是沒有合適的地方,在這裡將就一.夜也可以。”

三人說完,就各自分頭行動。

許陵光假意關心,去檢視秦瀧的傷勢。

秦瀧的斷臂已經開始癒合了,不過因為失血和疼痛,臉色還白著。

他看一眼柴烽和東陽離的背影,說:“天色這麼晚了,不如就地休整,何必再去尋新地方?”

許陵光無所謂地說:“順便排查一下附近有沒有威脅也好,然後再佈置幾個防禦陣盤以防萬一,你是不知道我們來的路上運氣不好,遇見了不少失去神智的修士呢,要不是遇見了鬱筠他們,光靠我們幾個恐怕難以對付。”

“這裡地形空曠,若是運氣不好被包了餃子,也是麻煩。”

“說的也是。”

秦瀧抬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三人,目光在蘭澗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像是好奇:“那個銀髮修士也是你們的朋友?瞧著不太面善。”

許陵光回頭看了一眼,隨口說:“算不上朋友,之前有過一面之緣,半路遇見了就結伴同行。現在奉靈城的情況,人多總是安全一些。”

想了想秦瀧並不知道重雪的底細,他又壓低了聲音,胡亂編造說:“你別看他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其實是個繡花枕頭,世家公子嬌生慣養,出門在外也挑剔得很,怕髒怕累修為又平平,但畢竟相識一場,總不能見死不救,所以就帶上了。他脾氣有些古怪,東陽離可不待見他了,你最好也少招惹他,免得平添事端。”

許陵光胡亂編排了一通,覺得如果秦瀧真有什麼問題,這樣也可以降低他的警惕性。

不過說完之後他多少有點心虛,偷偷摸摸瞥了獨自站在一旁的重雪一眼,見他側對著自己似乎在看遠處,並沒有留意這邊,才覺得安心了一些,繼續和秦瀧說話,想著能不能套出點東西來。

秦瀧聽他這麼說,果然沒有再關注重雪,轉而問起了鬱筠和聶玉芹。

這種情況許陵光當然不能說實話,於是又真假摻雜胡編亂造了一通。

秦瀧也不知道是真信還是假信了,好歹沒有再刨根問底。

許陵光見他面露疲色,就順勢讓他好好休息,自己趁機熘了。

他剛走,蘭澗就踱步走過來,垂眸看著他,要笑不笑的模樣:“繡花枕頭?嬌生慣養?脾氣古怪?”

第121章 “您大人有大量就當我剛才在放屁!”

蘭澗嘴裡每蹦出一個詞,就靠近一步。

他比許陵光要高,低著頭微微俯身看過來,及地的長髮頓時如流水般從身側傾瀉而下,掃過許陵光的皮膚。

許陵光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他甚至沒敢抬頭和蘭澗對視,只露出一雙通紅的耳朵,聲若蚊蚋、結結巴巴地解釋:“這、這些都是我胡編亂造的,只……只是為了暫時迷惑一下秦瀧。”

“您修為高深平易近人令人敬仰見之難以忘俗!”

許陵光雙手合十抵在額頭上,嘴裡一連串讚美之詞都不帶喘氣:“您大人有大量就當我剛才在放屁!”

因為尷尬羞恥,他整個人幾乎快要縮成一團,明明露出來的側臉暈染開大片濃郁的紅色,但說完之後還偷偷摸摸抬眼打量蘭澗的神色,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機靈神氣的勁兒。

蘭澗原本還想再逗弄他一番,但不知道怎麼就忽然心軟了一下,脫口而出道:“無妨。”

咦?

許陵光原本還在搜腸刮肚想著怎麼再讚美一番大佬,忽然聽見一句“無妨”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呆呆抬起臉看向蘭澗,眼神甚至透露出幾分茫然來。

蘭澗輕哼了聲:“我不至於如此小心眼。”

說完想起許陵光一聲聲叫自己“前輩”,又有些陰陽怪氣地說:“我年長你許多,總不至於同個小輩斤斤計較。”

許陵光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說:“對對對,您宰相肚裡能撐船大人不記小人過!”

蘭澗:“……”

到底誰教他這麼說話的,如此諂媚!

他盯了許陵光一眼,提醒說:“你離秦瀧遠些。”

許陵光聽出言外之意,不動聲色地側臉看了秦瀧一眼,就見他正靠在一塊石頭上閉目休息。

他又回過頭來,湊到蘭澗跟前,壓低了聲音問道:“重雪前輩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蘭澗說:“有些古怪,但還無法確定。”

他能感覺到秦瀧周身的氣息非常違和,有些類似奪舍,但若是真是奪舍,絕瞞不過天道才對,所以他才無法確定秦瀧的情況,只能提醒許陵光小心一些。

許陵光“哦”了聲,目光掃到鬱郁蹲在一旁的阿美,又大著膽子問道:“前輩是不是知道阿美的來歷?”

“阿美會和麒麟有關嗎?”

這猜測其實有些莫名,阿美渾身上下除了一根獨角和麒麟有些共同點,其他地方跟麒麟完全搭不上邊。但秦瀧的異樣讓許陵光生出一種莫名奇妙的直覺,總覺得阿美在萬獸莊這場變故里肯定也佔了一個重要位置。

蘭澗詫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敏銳。

他想了想說:“是有些關係,阿美體內很可能有麒麟的殘魂。不過現在情況有些複雜,你若想知道,等我全然弄清楚了再跟你說不遲。”

許陵光其實只是隨口打探一下訊息,也沒想過他真會跟自己說什麼,畢竟大家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但他沒想到重雪有話是真說啊。

許陵光詫異地抬頭看向重雪,不經意間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頓時就愣了一下。

重雪的瞳色偏淺,目光清清淡淡沒什麼情緒,配著他那張拒人於千里之的臉,總給人一種從上而下俯視的傲慢感。

但可能是今天離得太近,又可能是幾次三番發現重雪的脾氣比預料之中更好相處,許陵光近距離和他對視,發現他的眼睛很乾淨。

瞳孔是很淺的琥珀色,眼白乾淨不渾濁,像晴日裡融化的雪水,冰涼卻透淨。

許陵光不知不覺盯著蘭澗出了神。

蘭澗以為他是因為自己話說一半留一半而不滿,有些不自在地偏了下臉,避開他的眼睛,輕聲解釋:“萬獸莊出現的麒麟很可能是我的……舊友。但他在許多年前早就隕落,為何殘魂還在,與阿美之間又是什麼因緣際會,我暫時也沒弄清楚。”

許陵光回過神來,驚訝地張了張嘴:“你說的舊友,是……司淵嗎?”

這回換蘭澗驚訝:“你知道司淵?”

許陵光見他如此坦誠,也就沒有再遮遮掩掩:“嗯,之前遇見了尋寶鼠一族,他們也在尋找麒麟,說是麒麟隕落之前將後事交託給了他們的先祖,那隻麒麟就叫做司淵。尋寶鼠的先祖本應該遵照司淵的遺願將他的遺體火化,但還沒來及動手,遺體就失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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