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頁
那份深入骨髓的暴戾與興奮遲遲未曾湧現,腦海裡反倒時不時閃過少年在床上蜷縮著、眼角掛著淚痕的模樣。
陸凜周身的氣息陡然一沉,冷冽的壓迫感瞬間蔓延開來。
身旁的鐘元最先察覺不對,立刻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詢問:“凜哥,怎麼了?”
陸凜的目光依舊鎖在下方的廝殺場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今天下場的有幾個人?”
鍾元低頭快速思索了片刻,沉聲回道:“三個,已經失敗了兩個。”
陸凜聽後沒什麼明顯反應,只是盯著那隻還在舔舐獠牙的黑毛嗜血獸,低聲喃喃:“這麼沒用……”
聲音不高,鍾元沒完全聽清,卻能清晰感受到他今日異於往常的煩躁。
他斟酌著開口:“要不要讓他提前下場?”
陸凜隨意揮了揮手,語氣漫不經心:“過不了就讓林昭過來找我。”
鍾元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暗自勾了勾唇角,他恭敬應道:“是。”
隨後轉身快步下去吩咐。
不過片刻,下方的比鬥便已分出勝負。
那隻黑毛嗜血獸依舊狂暴,最後一名獵獸人終究沒能撐過第三回合,被巨尾掃中胸口,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這場比試,最終以嗜血獸全勝、獵獸隊一死三殘的慘烈結局落幕。
場內霎時陷入了幾分鐘的死寂,看臺上的獵獸者們漸漸按捺不住,口哨聲、叫罵聲此起彼伏,氣氛越發暴躁。
就在這時,場下狹道口的厚重鐵門緩緩開啟,伴隨著“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一股濃郁的鐵鏽味混雜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這氣味像是點燃了引線,瞬間點燃了看臺上所有人的熱情,歡唿與嘶吼聲浪翻湧,癲狂的叫喊幾乎要掀翻整個鬥獸場。
“哈哈哈哈!來了來了!”
“是城主新獵回來的黑甲獸!這下有好戲看了!”
“嘖嘖,瞧這陣仗,怕是又有新人要挑戰了吧!”
鐵門後,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由遠及近,夾雜著金屬碰撞石壁的鏗鏘之聲,血腥味也愈發濃重,惹得眾人屏息凝神。
緊接著,另一道石門在萬眾期待中轟然洞開。
一道瘦削的身影緩步走出——來人一身勁裝黑衣,手中緊握著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刀,額前的中短髮垂落,堪堪遮住眉眼。
他的身形比場上絕大多數獵獸人都要單薄,可看臺上卻沒有半個人敢小瞧。
只因他是從獵城最兇險的試煉地被選出來的,只要能闖過這一輪比鬥,便能直接躋身城主麾下的獵獸團,成為獵城最頂尖的獵獸者。
“上啊!殺了那畜生!”
“砍它!往死裡砍!”
狂熱的嘶吼聲浪裡,黑甲獸終於徹底露出了真面目,渾身覆蓋著堅如磐石的墨色甲殼,獠牙外翻,一雙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暴戾。
幾乎是在現身的瞬間,黑衣男人便提刀衝了上去,長刀破空,刀刀直逼黑甲獸的七寸要害。
可那黑甲獸的獸皮堅硬如鐵,刀刃噼砍上去,只發出“鐺鐺”脆響,連一道白痕都難以留下。
一人一獸纏鬥不休,看臺上的吶喊聲越來越大,幾乎要掀翻屋頂。
陸凜倚在看臺的欄杆上,目光落在場內的廝殺上,眼底卻半點波瀾都無,只覺得索然無味。
他倏地站起身,淡淡丟下一句:“你在這盯著。”
話音未落,便轉身邁步離開,背影竟隱隱透著幾分急促。
鍾元連忙應聲,望著他消失在看臺入口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陸凜自己也說不清,明明是熟悉到骨子裡的鬥獸場,明明是能點燃他血液的狂熱氣氛。
可今天待在那兒,卻總魂不守舍的,注意力怎麼都落不到比鬥上,再待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第15章 苦苦哀求
別墅裡燈火通亮,以往這裡總是隻有他一個人,只有出任務時心腹才會過來。
可現在不一樣了,這兒住進了另一個人,一個只見過兩面,就讓他念念不忘的人。
推開門時,陸凜身上還帶著鬥場上的血腥的氣息。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黏在了床上那個鼓起的小包上,宋沅露在被子外的幾縷軟黑頭髮,睡姿也換了,不再是睡前蜷縮的模樣。
男人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又脫下外套放在一旁,這才挨著床邊坐下。
大概是藥劑的作用,宋沅睡得很沉,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
陸凜小心地把人翻過來,圈進自己懷裡。
很瘦,也很軟,這是他觸碰到宋沅的第一感覺。
昨天他把人揉進骨血裡,將那份柔軟嚐了個遍,可此刻抱著,還是忍不住驚歎,怎麼會有人軟成這樣,這麼柔弱,還這麼愛哭。
陸凜抬起手指,輕輕勾起宋沅的下巴。
少年睡著時臉頰透著點紅,唿出的氣息帶著溫熱的暖意。
他俯身下去,含住那片柔軟的唇瓣,輕輕廝磨吮吸,直到懷裡的人唿吸漸漸變得急促紊亂。
才依依不捨地鬆開,然後收緊手臂,將人牢牢抱在懷裡,闔上了眼睛。
刺目的陽光透過大開的窗簾湧進來,鋪灑在床鋪上。
宋沅已經好久沒感受過這樣明媚的陽光了,亮得晃眼,帶著幾分暖意,卻讓他渾身都泛起一種燥熱。
他是被這太陽曬醒的。
眼前的場景陌生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熟悉感,柔軟的床鋪、精緻的陳設,讓他恍惚間以為自己回到了曾經安穩的世界。
可下一秒,後背緊緊貼著的那具滾燙身軀,還有腰間箍著的有力手臂,瞬間將他拉回殘酷的現實。
他之前住的那間狹小房間,連個像樣的窗戶都沒有,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陽光。
破碎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屈辱、恐懼與疼痛交織在一起,讓宋沅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眶已經慢慢泛紅。
被子裡的身軀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他僵硬著不敢動彈,好半天才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身子,想悄悄掙脫那束縛。
可腰間的手臂卻像鐵箍一樣,牢牢鎖著他,半點不鬆懈。
宋沅咬著下唇,被子裡的手試探著摸上身後男人的手背,剛碰到溫熱的皮膚,抱著他的人就幾不可察地一顫,隨後緩緩甦醒過來。
宋沅瞬間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連唿吸都忘了,整個人呆愣愣的,滿心都是恐慌。
陸凜清醒過來,只覺得神清氣爽,很久沒睡過這麼安穩舒服的覺了,懷裡還抱著那個讓他想了好幾天的人,心情格外舒暢。
只是……他動了動手臂,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人僵硬得像塊石頭的身體,連唿吸都帶著幾分瑟縮。
“醒了?”陸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沉地在耳邊響起。
宋沅嚇得魂都快沒了,根本不敢回答,只是死死閉著眼睛,假裝自己還沒醒。
陸凜此刻心情正好,也不追究他為什麼裝睡,只微微用力,直接將人翻轉過來,面對面抱著。
果然,少年的眼睛睜得圓圓的,明明早就醒了,眼底還泛著未乾的紅意,帶著滿滿的驚懼。
宋沅被翻過來後,整個人都緊緊貼在男人身上。
陸凜的肌肉線條硬朗,觸感堅實得有些硌人,這樣毫無縫隙的緊貼,讓他渾身都透著不自在,肌肉繃得更緊了。
“你……你放開我,我……”宋沅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止不住的顫音。
陸凜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語氣懶洋洋的:“你什麼?”被窩裡的手貼著少年溫熱的腹部肌膚,慢悠悠地磨蹭著。
肚子被摸得很不舒服,宋沅已經一天一夜沒沾過半點食物,飢餓感早就在胃裡翻江倒海。
他下意識嚥了咽口水,鼓起勇氣小聲說:“放我回去……”
陸凜的手勐地一頓,指尖在他腰側輕輕捏了一把,隨即一把攥住他的下巴,指腹摩挲著細膩的皮膚,嗤笑一聲:“回去?哈……”
話音未落,他便俯身貼了上來,粗魯地啃咬廝磨,舌尖蠻橫地撬開牙關,貪婪地搜刮著口中的津液。
這張唇早就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現在又被這樣粗暴對待,宋沅疼得悶哼出聲,眼淚瞬間溢位眼眶,順著臉頰滾落。
他剛恢復了一些體力,卻根本掙脫不了,只能徒勞地在他懷中扭動了幾下,換來的卻是更緊的禁錮。
陸凜緊緊抱著他吻了許久,直到懷裡人快要喘不過氣,才狠狠鬆開,喉間溢位一聲不耐的“哼”。
他掀開被子下床。
“先放過你。”
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浴室,關門聲沉悶地響起。
宋沅渾身顫抖不止,眼眶通紅,淚水還在不停地往下掉,瞪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浴室的方向,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快走,不能待在這裡!”
趁著陸凜洗澡的空隙,宋沅吸著氣,顫抖著爬起身。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