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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凜近距離看著他眼裡的驚懼,彷彿自己是什麼會吃人的兇惡勐獸。

一股莫名的不甘與煩躁瞬間湧上心頭,他不知不覺地咬緊了牙,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卻又在話到嘴邊時,莫名卡住,不知道該如何宣洩這份憋屈。

宋沅被他眼底的戾氣嚇得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帶著哭腔:“不……不要……”

“不要?”陸凜頓時氣極反笑,胸腔裡的火氣瞬間炸開,他捏著宋沅下巴的力道重了幾分,惡狠狠地低吼,“老子是你男人!你敢說不要?”

“不是!”宋沅像是被這聲怒吼逼到了極限,突然厲聲叫了出來,眼眶瞬間紅得滴血,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

陸凜瞬間被這聲反駁點燃了怒火,胸腔裡的戾氣徹底炸開。

他勐地按住宋沅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按進床板裡,隨即翻身將他死死壓在身下,低頭就惡狠狠地咬住了那片還帶著淚痕的唇瓣。

這一咬帶著極致的怒意與佔有欲,疼得宋沅渾身一僵,原本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

他怎麼忘了,正面抗拒陸凜只會招致更勐烈的對待,只會讓自己更不好過。

可此刻他被壓得動彈不得,唇瓣被死死咬住,連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只能硬生生忍著那尖銳的痛感。

渾身僵直地躺在那裡,任由男人肆意宣洩著怒火,只盼著他能快點停下來。

陸凜貪婪地掠奪著他口中的氣息,唇齒間的力道漸漸放緩。

他的手也不安分起來,帶著灼人的溫度,再次在宋沅痠痛的身體上游走,指尖劃過那些尚未消退的青紫印記,激起一陣又一陣戰慄。

宋沅被吻得幾乎窒息,喉嚨裡溢位壓抑的嗚嗚聲。

當男人的唇瓣終於離開他的嘴唇,順著下頜線緩緩下移,落在他脆弱的脖頸上時。

他再也忍不住,崩潰地哭叫起來,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絕望的哀求:“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吧……”

陸凜像是完全沒聽見他的哀求,埋在他頸間的腦袋沒半分停頓。

牙齒反覆啃咬著細膩的肌膚,將原本就青紫交錯的地方,又添上了好幾道更深的紅痕,斑駁得刺眼。

宋沅的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壓抑的嗚咽變成了止不住的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可憐又無助。

直到宋沅哭得快要喘不過氣,陸凜才終於抬起頭,拇指擦過他溼潤的眼角,語氣冰冷:“知道錯了?”

宋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點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祈求,眼巴巴地看著他。

可陸凜卻突然咧嘴一笑,眼底的寒意卻半點沒散,薄唇輕啟,吐出的字眼淬著冰碴:“晚了。”

話音未落,他俯身再次堵住宋沅的嘴,力道帶著不容置喙的蠻橫,將那些未說出口的求饒和哭腔,全都堵成了細碎又壓抑的呻吟。

接下來的幾天,宋沅才算真正嚐到了絕望的滋味,他再也沒踏出這個房間半步。

大概是那天的抗拒徹底觸怒了男人,陸凜像是被點燃了骨子裡的暴戾,近乎偏執地將他困在身邊,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冰冷的地板、窗邊、甚至是吃飯的時候,宋沅都得被迫坐在他腿上,一刻都不停。

宋沅徹底崩潰了,從一開始壓抑的嗚咽,到後來撕心裂肺的痛哭,眼淚像是流不幹似的。

最後哭得嗓子徹底啞了,連求饒的話都發不出,被弄疼了也只能睜著通紅的眼,無聲地掉眼淚。

更過分的是,陸凜始終攥著他的手,掌心裡是那枚金晶。

裡面的能量自發的湧入他的身體,驅散了所有的昏沉,逼著他清醒地承受著這一切,沉淪在無邊無際的慾望裡。

等到陸凜終於鬆開他的時候,宋沅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赤著身子趴在凌亂的床上,渾身的皮膚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舊的青紫疊著新的紅痕,有些破皮的地方還滲著細密的血珠。

房間裡更是一片狼藉,散落的衣物、掀翻的被子,處處都透著情慾的氣息。

陸凜彎腰抱起他時,臉色陰沉得嚇人,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悔意。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宋沅身上的傷處,動作很輕,抱著他進了浴室,溫柔地幫他擦拭身體。

可宋沅全程都沒什麼反應,只是睜著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任由男人擺弄。

洗乾淨抱出來後,陸凜看著滿室狼藉,才發現這房間已經沒法住了。

他找了條毛毯,把宋沅嚴嚴實實地裹起來,抱著他去了旁邊的房間。

將人輕輕放在柔軟的床上,陸凜皺著眉,喉結滾動了幾下,想說點什麼,卻又堵在喉嚨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這次確實過分了,一開始是被怒意衝昏了頭,可到了後來,卻偏偏沉迷上了這種隨時隨地將人抱在懷裡的感覺,不僅推掉了所有的事,還又再次傷害了他。

最後,他只能俯下身,在宋沅蒼白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聲音低啞得厲害:“我去拿點東西,很快回來。”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門關上的瞬間,宋沅才緩緩閉上了眼睛。

身體的疼痛密密麻麻地襲來,可遠比不上心底的疲憊。

他腦子昏昏沉沉的,意識像是被泡在溫水裡,很快就抵不住那鋪天蓋地的倦意,昏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時,宋沅才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那個囚籠般的房間,離開了那個訓練基地。

他身上裹著一條厚實的毛毯,被陸凜穩穩地抱在懷裡,身下傳來汽車行駛時輕微的顛簸感,搖搖晃晃的,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恍惚。

車窗外,光禿禿的樹幹正極速向後掠過,枝椏交錯著伸向灰濛濛的天空,透著一股蕭瑟的冷意。

陸凜低頭看著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額角,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和前幾天的暴戾判若兩人:“餓了吧?很快就到地方了。”

宋沅卻只是愣愣地望著車頂的內襯,眼神空洞,沒有任何反應。

經歷了那些日夜的折磨,他的身心早已麻木成一片荒蕪的廢墟,不知道該哭,該怕,還是該有別的情緒,連最基本的回應都懶得有。

“身上是不是還不舒服?”陸凜見他毫無動靜,指尖輕輕拉了拉毛毯的邊緣,露出他線條單薄的下巴。

可宋沅依舊一言不發,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陸凜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焦躁,卻又無能為力。

他心裡很後悔,本來,他和宋沅之間的關係已經有了一絲緩和的跡象,可被怒火衝昏頭腦的那幾天,卻將一切打回原形,甚至推向了更糟的境地。

宋沅此刻這種麻木呆滯的模樣,絕不是他想要的,可他卻不可能放過他。

他只後悔自己那幾天鬼迷心竅一樣。

要是再慢一點就好了。

陸凜不再說話,車廂裡的氣壓瞬間變得沉重起來,只剩下車輛行駛的輕微轟鳴,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前排開車的鐘元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詭異的氣氛,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心裡本來就對陸凜前幾天擱置所有正事,一門心思耗在那個少年身上頗有怨言。

更看不慣向來強勢的陸凜,此刻竟對一個如此弱小的人這麼低聲下氣,連說話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遷就,這讓他心裡很是彆扭。

但鍾元也只能將這些情緒壓在心底,畢竟陸凜的決定從來由不得別人質疑,他身為下屬,除了服從別無選擇。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很快駛入了東區地界,朝著半山腰那棟熟悉的別墅開去。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宋沅本就昏沉的腦袋越發沉重,正處於半夢半醒間時,車子終於緩緩停了下來。

第40章 雪季來臨

車門被開啟的瞬間,一股凜冽的寒風勐地灌了進來,宋沅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這冷和訓練基地的陰冷不同,是帶著刺骨寒意的凜冽,裸露在外的臉頰和指尖瞬間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感。

他那張一直面無表情的臉,終於不受控制地皺起了眉頭,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不適。

陸凜立刻抱緊了懷裡的人,低頭柔聲問:“冷?”

話音未落,便將裹在宋沅身上的毛毯又緊了緊,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得嚴嚴實實,隨後快步抱著他下了車,徑直朝屋內走去。

屋外是寒風刺骨的蕭瑟,屋內卻溫暖得如同兩個世界。

陸凜將宋沅輕輕放在柔軟的地毯上,他才遲鈍地抬起眼,打量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空間。

客廳裡先前那張寬大的實木長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組鬆軟的長毛沙發,幾乎佔據了客廳大半的面積。

就連原本光潔的地板,也鋪滿了厚厚的灰色毛絨地毯,觸感柔軟厚實,除了進門的地方和廚房,幾乎覆蓋了整個客廳。

陸凜彎腰拿出一雙柔軟的毛絨拖鞋,蹲下身幫宋沅換上,隨後牽著他微涼的手,拉著他在鬆軟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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