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0頁
“……嗯。”
“那能獎勵我一下嗎?”
“…………”
裴玠睜開眼,對上商雲踱亮晶晶的眼睛。
商雲踱抓著他的肩,側臥撐在他上方,“行嗎,行嗎?”
裴玠:“你想要什麼?”
商雲踱俯身親了他一下。
“……”裴玠閉眼。
“前輩?”
“你不累嗎?”
“可是我難受……”
“躺下,睡覺,過一會兒就好了。”
“我睡不著。”
“那就出去練拳。”
“前輩。”商雲踱搖了搖他。
“你現在的修為不適合頻繁雙修。”
“不雙修,像普通情侶那樣就可以。”
裴玠愣了,“……什麼?”
商雲踱當他不知道情侶是什麼意思,又解釋道:“夫……就是……凡人兩口子,凡人道侶那樣。”
裴玠:“……”
見裴玠似乎有點兒發呆,商雲踱又親了他一下,跨過來,湊到裴玠旁邊,和他面對面躺著,“行嗎?”
凡人道侶是什麼模樣?
難道不一樣嗎?
不是一樣嗎?
他有些狐疑地盯著商雲踱:“凡人道侶如何?”
商雲踱:“從牽手開始!”
裴玠:“?”
商雲踱:“然後……”
他牽住裴玠的手,親了裴玠一下,“這樣。”
裴玠:“……”
商雲踱:“然後……”
商雲踱抱住了他,又親了親。
沒有靈力,沒有口訣,沒有功法,只是單純地親了親,輕輕地碰著。
裴玠:“……”
無語了一會兒,裴玠又有些想笑,不是一樣嗎?
商雲踱又親了親他的鼻尖和眼睛,再親向脖頸、鎖骨。
好像又有哪裡不太一樣。
至少忘記功法和口訣,似乎注意力會不一樣。
好像更癢了。
與之前不同的,奇怪的戰慄感。
再次吻到一起,裴玠有種困困頓頓,懶洋洋的愜意感,很輕緩地相碰相觸,卻比雙修時更能感覺到商雲踱唇齒的柔軟。
細密的快感一點點堆積,從唇齒到身體,沿著嵴椎向下蔓延,身體更緊密地貼在一起,商雲踱伸手向下探。
裴玠頓了下,商雲踱安撫地親親他,裴玠閉眼,隨便吧。
商雲踱手心柔軟的熱度貼過來,他抓住商雲踱雙臂,像泡在廣闊的熱泉之中,聽見水浪拍岸的碎音。
……
結束後,裴玠被釋放後的鬆弛感和湧上來的羞恥感包圍。
他有些不理解商雲踱為什麼會樂意做這個,還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
算了,需要動手的反正不是他。
裴玠將頭扭開,閉上眼睛,乾脆不去想,任由商雲踱幫他收拾乾淨。
商雲踱邊清理邊悄悄觀察裴玠的反應。
沒生氣!
也沒有不高興!
他又樂滋滋靠過來,往裴玠旁邊擠了擠。
外面天似乎亮了,清冷的空氣從山洞吹進來,商雲踱收拾的工夫,床上積攢的熱氣散了些,裴玠沒趕開小火爐似的商雲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往他旁邊一靠,拽上毯子閉眼睡覺:“我困了,你睡不著就出去,不許說話,不許亂動。”
本想趁著氣氛好再膩歪一會兒的商雲踱:“……哦,好。”
躺著躺著,他也覺得外面似乎變冷了,又取出一床被子蓋上。
修士自然是不怕冷的,可有條件的時候也沒必要凍著。
商雲踱還亢奮著,睡不著,抱著裴玠盯著他的臉看個不停,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臉也好看,哪兒都好看,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歡,看著看著就想偷偷親一下,又怕把裴玠吵醒,遺憾。
商雲踱就那麼看著看著,不知不覺聽著裴玠綿長平穩的唿吸,也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商雲踱嗅到空氣裡的氣味似乎變了,他小心爬起來,披上衣服往外走了幾步,又驚喜跑回來:“前輩,下雪了!”
裴玠被他嚇了一跳。
下雪有什麼稀奇的。
但商雲踱一跑下床,催人昏昏欲睡的熱氣驟然消減一半。
裴玠伸個懶腰起來,商雲踱已經跑出山洞逛了一圈兒又跑回來了,“好大的雪!”
目之所及,全是雪,遠近的山巒全都蓋上了一層白色,是真正的千山暮雪。
裴玠不明白這有什麼可興奮的,“你沒見過雪嗎?”
商雲踱:“當然見過,但是沒見過這麼大的!”
從前他去滑雪場玩,也都是機器堆的雪呢。
這怎麼能錯過?
商雲踱當即就將他們的庫存翻了一遍,找了最適合當雪板的劍要拉裴玠去玩。
對修士而言,滑雪很簡單,完全可以用靈力將雙腳固定到劍上,直接上高階賽道也不怕危險——失控前跳下去就好了!
他先御劍出去將周圍的山峰看了一圈兒,找了最適合滑雪玩的山坡,拉裴玠一起飛上去。
從前若是想上這樣天然的雪山滑雪,說不定得坐直升機呢,現在,他們坐上飛船就行了!
商雲踱率先站到雪上給他做示範,裴玠不明白這遊戲的意義是什麼,但當商雲踱踩著劍在大雪裡大唿小叫地躥下去,控制著身體,不靠靈力,在巍峨的山間如一葉扁舟快速搖擺滑行,他忽然又覺得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裴玠放下劍,也踩上去向下滑。
失速的瞬間他下意識想用靈力,又剋制住了,沒掌握姿勢差點兒滾下去,靠體術強行停住,又試了一會兒,才找到竅門,等商雲踱從山腳飛上來,裴玠已經再次踩著劍衝下去了。
商雲踱也飛下來,踩著劍往下追,他們一前一後在山間滑行。
世界飛快後退,風和雪自由地朝他們撲過來,“看,有鳥!好大的鳥!”
商雲踱朝前方的裴玠喊道。
裴玠抬頭,是兩隻巨鷹,大概是把他們倆當成獵物了,飛近後發現是兩個修仙者,盤旋片刻又飛走了,不知商雲踱又在瞎興奮什麼。
衝到山腳,商雲踱跳下劍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到他旁邊:“好玩嗎?”
“……還行。”
“再玩一次吧!”
“……可以。”
他們倆又玩了一次,裴玠滑雪的動作愈加熟練,然後便換了更高的山。
一直玩到天黑,才興盡而歸,大冷的天,商雲踱卻玩兒出一身汗。
裴玠都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有沒有過類似的遊戲。
他的洞府明明就在山巔上,每年都有比這裡更大的雪,但他好像從來沒想過要玩雪。
日復一日地修煉,修煉,修煉,枯燥,也很有意思,屬於另一重世界,他自己的世界。
若是當年就有一個商雲踱在旁邊,他的修為八成都要打折扣。
晚上雙修完,商雲踱再次提出想像凡人一樣親密時,裴玠問:“你不覺得羞恥嗎?”
“啊?”商雲踱懵懵地看赤丨裸的裴玠,再看看赤丨裸的自己,而且剛剛才雙修完,羞恥?“為什麼?”
裴玠:“我不需要你做這些。”
商雲踱忙問:“你不喜歡嗎?”
如果裴玠不喜歡,他可以忍一忍,退一點兒,重新從牽手、親親開始。
裴玠:“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
商雲踱:“這當然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呀,不是喜不喜歡,那還有什麼問題?”
裴玠:“……”
兩人大眼瞪小眼。
商雲踱又問:“你不喜歡嗎?那,親可以嗎?”
裴玠:“……”
商雲踱瞪大眼睛,有些崩潰:“親也不行了?!”
裴玠:“……”
商雲踱:“憑什麼?”他又怎麼了?今天不是表現很好嗎?
裴玠頭一突一突地疼,當真是雞同鴨講。
“你喜歡做這些?”
“嗯?嗯……”商雲踱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還是直截了當地承認,“我喜歡。”
“……”裴玠也懵,“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這不是很正常嗎?
商雲踱給他捋這道邏輯:“我喜歡你呀!喜歡你,喜歡你的靈魂,也喜歡你的肉體,心理喜歡,生理也喜歡,而且你不討厭我,我們還是道侶,雙修對我們都有益,就算不雙修,我也想親你,想抱你,想像今天這樣一起去滑雪,牽手出去玩,也想,也想和你……嗯,情到濃時,水到渠成,像普通人一樣,親密,在一起……難道你不喜歡嗎?”
裴玠:“……”
玩自然可以。
雙修的話,硬要說,談不上多喜歡,也談不上討厭。
何況現在說的是需不需要,而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
喜歡就可以踐踏尊嚴為所欲為嗎?
他便是再喜歡,也絕不會像商雲踱這樣去伺候一個人,別說有誰敢開口要求他如何如何,即便是敢想一下,讓他知道了,都要將人殺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