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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玠皺皺眉,不解道:“問題不是在車上嗎?解決車不就好了?”

商雲踱:“啊?”

他解釋道:“不行,停不下來,我解決不了車,只能選一個。”

裴玠:“那我幫你解決車。”

商雲踱笑起來,沒跟他解釋什麼設定就是如此,他湊過去親了裴玠一下,“好。”

吻剛剛變深,唿吸剛剛變重,樓登閣突然開始敲門。

“裴前輩,裴前輩,你睡了嗎?我想明白了,那個字是穢!”

“果然是穢。”裴玠瞬時從親吻中清醒過來,一把推開商雲踱,起身拿上瑩光珠就拐彎去了隔壁。

商雲踱:“……”

哪個hui?!

會不會看時間看氣氛的會,還是晦氣的晦?!

說好的幫他解決電車呢?

商雲踱捶了下床,都怪這個樓登閣,他特意砍了樹回來做門就不懂是什麼意思嗎?!

難怪別人要追殺他,他也想將樓登閣捶一頓。

商雲踱氣惱地躺下,又彈坐起來穿好鞋,不行,他要看看裴玠這麼激動到底因為什麼!

商雲踱跑過來,裴玠和樓登閣都擠在他前幾天新做的桌子上,商雲踱心想,多虧他做的桌子夠大,這會兒還能擠一個他。

樓登閣猶在激動著:“穢霜,真的是穢霜!”

商雲踱聽得疑惑:“穢霜是什麼?”

絕跡的妖獸、法寶還是什麼?

裴玠:“分界之前,最後一個飛昇者。”

商雲踱瞳孔地震:“啊?”

樓登閣語無倫次:“真的!竟然是真的!”

他小心翼翼拿起那張寫了穢霜名字的拓片,跳過幾個名字給商雲踱指:“舞者——穢霜!她也來給這個叫什麼峨的人賀壽了,還跳了舞!”

商雲踱湊近了看,這片拓片殘缺了一半還不怎麼清晰,樓登閣和裴玠只勉強能譯出四分之一的內容,沒想到裡面竟然有這麼一個大人物的名字!

頓時,他也不說話了,三個人一起湊在拓片上開始找,可惜全篇翻完,“穢霜”兩字也只出現了這麼一次。

樓登閣和商雲踱一唱一和:

“唉!跳什麼舞,她怎麼不說幾句話呢?”

“興許說了,記錄的人沒寫!”

“有眼不識泰山啊!”

“萬一這些名字裡還有另一個飛昇的大能呢?”

“我看看,我再看看!”

可惜除了穢霜,他們再沒聽過上面記錄的名字了。

“唉……”

“唉!”

裴玠都聽笑了,他將時期將近的碑文全找出來,三人翻到天亮,沒再看到穢霜的名字,更沒她相關的事蹟。

“至少知道世上果然有穢霜此人了!”樓登閣卻並不失望,反倒一臉幸福地望著天上。

商雲踱則翻著樓登閣借給他的關於這位最後飛昇者的傳聞資訊,翻著翻著,難以置信地大聲“嗯”了一聲,抬頭道:“這寫錯了吧?”

裴玠不用看就知道他看到了什麼,“飛昇後不久,她的宗門確實被滅門了。”

商雲踱:“為什麼呀?!”

他狂往後翻,書上卻沒寫了。

樓登閣:“別翻了,沒有,我也找過很多關於這方面的記載,沒有的。”

就是因為死活找不到,他才懷疑起穢霜到底存不存在。

不想裴玠卻道:“因為她留了兩件法器給她的徒弟,而她的宗門又太小。”

商雲踱和樓登閣齊齊朝他望來。

裴玠繼續告訴他們這個對已經觸及化神境界的所有修士而言不再是秘密的秘密:“能左右飛昇的法器。”

商雲踱和樓登閣齊齊道:“飛昇?!”

裴玠點頭,“特意留給她弟子的,據說她的弟子是她的親妹妹,也有傳聞是女兒,或其他親屬,總之一定是有血緣關係的,可惜天賦不如她,為了讓弟子也能飛昇,穢霜特意將除了本命法器外最強的兩件法器留給她,但也正是因為這兩件法器,才給她的弟子引來了殺身之禍。”

商雲踱和樓登閣瞬時懂了。

商雲踱問:“她的徒弟沒能飛昇嗎?”

裴玠搖搖頭:“沒有,連化神期都沒來得及進。”

商雲踱:“……”

裴玠:“她死後,兩件法寶多次易主,後來一件丟失,一件落到了空嶼手上……”

聽到這個名字,樓登閣和商雲踱齊齊驚唿:“沉海空嶼?!”

裴玠點頭。

商雲踱驚呆了,這名字他都知道,震撼人妖兩界,翻哪邊傳聞故事都能見到的近三千年來史上第一邪修啊!

沉海空嶼,海是屍山血海的海,人族說他是妖族,妖族說他是人族。他還問過裴玠,這人會不會和他一樣,裴玠說不一樣,空嶼是半妖,並非妖族與人族結合生下的後代,而是人族修士用禁術服用過多妖丹導致妖化,或妖修吃了太多人脩金丹導致的異化,所以他到底是人族還是妖族,不得而知,也可能是這種情況的修士在異化狀態時生育的孩子。

時隔太遠了,裴玠不知道空嶼究竟長什麼模樣,也無從推斷他像人多一些還是像妖多一些,但修仙界所有知道空嶼的人都知道他先後兩次飛昇兩次失敗,第二次甚至是以鬼修身份嘗試飛昇的,堪稱修仙界飛昇史中的一大奇景,超牛事蹟!

除了他本人外,被津津樂道的,還有隨他第二次飛昇,失敗後又一起消散於雷霆中的成名法寶——沉海幡。

據說很多鬼修、邪修沉迷煉幡做法寶,就是受了這位前輩的影響。

樓登閣驚出聲來:“沉海幡是穢霜的法器?!不可能!穢霜的法器怎麼會是那種汙穢的東西?!”

裴玠搖搖頭:“穢霜留下的兩件法器一個叫覆海旗,一個叫坤澤燈,空嶼奪到覆海旗後重新煉製,才煉成了沉海幡。”

商雲踱:“……”

樓登閣:“……”

只聽名字就能聽出差別。

有種聖物被汙染後變成魔物的落差感是怎麼回事?

商雲踱默默嚥下吐槽,問道:“也就是說,穢霜的兩件法器一個丟了,一個毀了?”

裴玠點頭。

商雲踱:“那不是搶了個寂寞嗎?!滅了人家宗門,殺了人家徒弟,他們得到什麼了?”

裴玠失笑。

雖說至今為止所有元嬰後期和化神期都沒完全放棄找坤澤燈,且一個個守口如瓶不肯說穢霜法寶的任何訊息,但空嶼都魂飛魄散兩三千年前了,當年他拿著覆海旗都沒找到坤澤燈,如今他們連坤澤燈長什麼模樣都不清楚,說不說有什麼差別?

即便找到了又有什麼用,沉海空嶼被迫抽魂煉魄,屠城抽血重新祭煉覆海旗,生生將它改成邪物,不就是為了以禁術破掉裡面下的血脈禁制嗎?

他們即便得到了坤澤燈,沒有穢霜的血脈,根本就用不了那件東西。

三人又八卦一番,聽得商雲踱和樓登閣卻久久無語。

飛昇修士,還是飛昇成功的修士留下的寶物啊。

其中一件還與飛昇失敗的空嶼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簡直猶如神話故事突然成真。

商雲踱甚至想,原來人真的能飛昇啊。

眼看外面天都亮了,裴玠宣佈:“先睡吧。”

樓登閣卻是睡不著的,他要將昨天譯的東西錄入玉簡,還要再謄抄一份兒。

商雲踱說了可以借給他抄錄,他也等不及全部譯完,萬一之後他們目的地不一致呢?萬一沒時間全抄錄呢?

何況當天記錄,他還能將現下的想法批註到一旁,以免回頭忘了。

看著樓登閣滿頭銀髮奮筆疾書,商雲踱生出種浪費時間的愧疚感,回去躺了半個時辰就爬起來煉丹了。

秘境內藥草多,他試錯的機會就多,他也要抓緊時間把握機會。

又是各自忙碌的一天,也不知是不是受到樓登閣刺激了,商雲踱今天煉丹尤為集中,狀態好得他自己都吃驚,他忍不住把煉製靈犀角丹的材料都取出來。

不算之前煉失敗浪費的,他現在還有八份材料。

靈犀甲丹其實不算難,無論是煉化藥草還是煉化靈犀甲,這些日子他都已經掌握了。

唯一的難點就是融合,先前失敗幾乎都卡在這兒。

商雲踱自己都不得不承認,他在靈力掌握上的天分,雖說不算笨,但距離裴玠這種天才,確實差了點兒。

大概是他拼盡全力努力到九十九,可無論如何都跨不過最後那關鍵一分。

“唉……”

要不要試試呢?

商雲踱望望正在翻拓片的裴玠和樓登閣,忽然想起樓登閣曾說過,辨認古字的方法和流派有好幾種,只靠一種是不行的,掌握得夠多,才能在遇到困難時更換思路,一種行不通就換一種。

煉丹行不行呢?

從前為了不干擾自己,他從沒在煉丹時候用過幻影術,既然只靠靈力這種方法行不通,加上幻影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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