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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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道:“正是。”
稍高的那人卻忽然望向城門。
駐守金丹心中無比詫異,卻連忙寒暄道:“不知二位師兄前來是要……”
稍高那名沒開口的金丹忽然消失,閃現到城門口。
駐守金丹修士和太元宗稍矮的金丹期追來,見他正盯著牆上的通緝令細看。
駐守金丹愈加驚訝:“師兄難道認識這人?”
稍矮金丹問:“他們偷了什麼?”
駐守金丹無語道:“偷了裂山堡宗主重金拍到的寶劍,還放跑了一隻金水丨雷猊獸,裂山堡宗主也不知怎麼想的,竟會以為是我們長老被他搶了想拍的東西懷恨在心,故意幻形去幹的,跑到我們宗門要說法,鬧了好大一場烏龍,這都好些天前的事了,人說不定早就逃了,怎麼,難不成這兩個賊膽大包天,還偷過太元宗?”
稍高金丹期問道:“裂山堡?”
稍矮金丹期:“就在附近。”
駐守金丹愈發莫名,怎麼人都到柑九城了竟然不知道裂山堡?
稍高金丹期道:“過去看看吧。”
稍矮金丹期:“煩請帶路。”
駐守金丹嘴角一抽,好心勸道:“二位道友,裂山堡有些特殊,來回甚是麻煩,不妨在城內休息一日……”
稍高金丹期道:“不必。”
駐守金丹:“……既然如此,二位請隨我來。”
小半日後,三人停到裂山堡禁靈陣外,太元宗稍矮的金丹期詫異地打量起眼前過於龐大的禁靈陣,“禁靈?”
難不成這地方還有厲害的陣法師?
雖明知八成會這樣,同行的金丹期還是忍不住騰騰上火,怎麼這禁靈陣比以前還大了呢?!
要不是說,他們都討厭和裂山堡打交道!
他氣沉丹田,朝著裂山堡方向大聲吼起來:“松堡主!有貴客到了!還不快快把你的禁靈陣關了!”
饒是見多識廣,太元宗兩人也忍不住面面相覷。
同行金丹期嘆氣道:“裡面的弟子聽到後會快馬傳訊息,二位道友……”
他打量兩人,一時也看不出他們有沒有練過一點兒體術,但已經金丹期了,想來體質也不會太差,便幸災樂禍地邀請:“不如我陪二位一起進去?”
稍矮金丹期忍不住暗暗惱火,心想這地方都是什麼奇葩,堂堂宗門,搞了這麼大的禁靈陣,搞就搞了,連個接待的山門都沒有!竟然需要來客自己走進去?!
難怪守著洗髓石,這麼些年了周圍幾個宗門也不成氣候。
高個子道:“不必,我們到附近看看。”
說罷,不待對方回答,他已經朝著一處飛去。
同行的金丹期莫名其妙,簡直搞不懂他們是來做什麼的。
往常他最愛看的就是這些不聽勸的大宗門長老在禁靈陣外吃癟,每次違心邀請他們在城內等候,他們越是不耐煩要去裂山堡他就越高興,等他們碰一鼻子灰,他再給個臺階,請他們一同回城內等候,怎麼這兩個不按套路出牌呢?
難不成不是來買洗髓石的?
還真是來抓那兩個小偷的呀?
他頓時來了興趣,好奇這兩個小偷到底何方神聖,又分別從太元宗和裂山堡偷了什麼。
想罷,他也急忙追上,“二位師兄稍等,這山間地勢複雜,多妖獸,可千萬別誤闖禁靈區啊!”
一個多時辰後,三人先後停下,紛紛打量著周圍被撞落的山石痕跡,還有地上的擦痕。
稍矮金丹期站到禁靈區邊緣向下看,兩山之間的斷崖有一塊兒顯然是才墜落的大石頭,形狀能和上面的缺口對上,“似乎是什麼大型法器撞進了山裡,飛行法器?”
“不錯,聽說前兩日有金丹期在附近鬥法,大概是法器失控撞進來了。”同行金丹解釋著,心想突然撞到禁靈區,也是夠倒黴的,那法器八成要撞壞,“可惜我們趕來時,人已經不見了。”
不是失控撞進來。
稍矮金丹期又仔細看了一會兒,默默根據痕跡推斷飛行法器的大小、形狀和方向,沒有絲毫減速的痕跡,是瞄準了全速撞進來的。
他又往石壁上同樣還新鮮的一處凹痕望去,血跡,但不像新鮮的血跡。
他傳音給同伴,恭敬道:“師祖,是那位前輩嗎?”
稍高的金丹期垂頭盯著地上封印陣殘存的痕跡,“是他。”
稍矮金丹期精神一振,問道:“可要追?”
“不必,追不到了。”
稍矮金丹期稍稍遲疑道:“師祖,和那位前輩交戰的似乎是位元嬰前輩,不知……不知他會不會已經落入對方手中?”
稍高金丹期輕笑了下,“不會。”
稍矮金丹期微詫。
“不要用常理去想象他。”當年初入元嬰,境界還不穩,阿玠就能與元嬰後期打得有來有回了,根本不把作為師兄的他放在眼裡,何況阿守一個分魂呢?
他望著山間殘留的血跡,心道吃虧的依舊是阿守啊。
吃雞不成蝕把米,分魂被殺,阿守又要不甘心了。
“我要回去了,你們二人等禁靈陣解除後進去仔細問問丟了什麼。不必再找金丹期了,他還沒結丹,也不會做什麼偽裝。”
稍矮金丹期瞳孔微縮。
“去打聽一下他從哪兒來,都做了什麼,要去什麼地方,和他一起的又是什麼人。”
“是。”
“若有一日你們真遇到他,不要無禮,轉告他我想與他談談,請他回太元宗一聚。”
“是。”
陪同的金丹期左看右看,不知道這兩人神神秘秘在傳音些什麼,只見個子稍高那人忽然神情一變,像換了個人似的,稍矮那人緊繃的神色也隨之輕鬆了。
“??”這是搞什麼?
“師祖走了?”高個子清醒過來,馬上傳音問道。
“嗯。”
“咦?這麼快?”高個子詫異,“難道追錯了,不是那位前輩?”
“是他。”
“可師祖沒有用神識追蹤啊!”
“師祖說……說那位前輩還沒結丹,想來是怕借用你的身體使用神識會讓你受傷吧。”
高個子驚道:“還沒結丹?”
“師祖是這麼說的。”
可師父明明說的是結丹期呀,還讓他們務必小心來著。
“什麼情況?”
矮個子搖搖頭,依舊想不通沒結丹是怎麼從元嬰期手中逃掉的。
仔細查探,這裡似乎確實還有一個築基期的痕跡。
但對方留下的氣息非常淡,模煳地要散開了似的,不知是修為不足,還是功法特別,難道這才是那位前輩的痕跡?
矮個子問道:“道友,你說入裂山堡盜寶的有兩人?他們都是什麼修為?”
同行金丹期總算弄明白他們在幹什麼了,不可思議道:“你們不會以為在這兒打起來的是那兩個小賊吧?不可能不可能,盜寶的是兩個築基,這兒分明是金丹修士和元嬰修士鬥法留下的痕跡。”
再說了,若盜寶的真是金丹期或元嬰期,就裂山堡那幾個平時連門都不敢出的慫包,哪兒敢這麼大張旗鼓地貼什麼通緝令?
要不是因為他們膽子太小,只懷疑是他們長老幹的就不敢貼通緝令,能讓那兩個小賊跑了嗎?
哎?!
他勐地一激靈,難不成那幾個慫包是故意的?!他們知道盜寶的是金丹期,怕自己得罪不起,這才故意上門演了一場,就是想拉他們宗下水一起找?
這幾個混蛋!
等裂山堡收了禁靈陣,陪同的金丹修士開始反覆確認盜寶人的資訊,到了他們大戰的瀑布附近,檢查起來比他們還仔細,太元宗兩人面面相覷,這地方的人好怪!
可瀑布附近留下的痕跡確實是三個金丹,一隻妖獸,兩個築基,其中一個氣息還淡到幾乎散盡了,恐怕要麼沒有參與鬥法,要麼就是修為很低。
沒參與鬥法,修為也低的商雲踱連連打了兩個噴嚏,懷疑是因為遇到烏雲驟然降溫,該添衣服了。
“是不是快入冬了?”
算算季節,若是他們從前住的地方,說不定山上都開始下雪了。
阿百:“入冬是什麼?”
商雲踱:“入冬就是快下雪了。”
然而雪沒下來,傍晚開始飄雨。
頭一次接觸到雨水的阿百鬧著不要關窗,他還沒見過雨。
商雲踱大為震驚,簡直不知道從前的自己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
連雨都沒見過,那和暗無天日的地牢有什麼區別?!
“我突然覺得藺家還挺好的。”至少關也將人關進環境正常的小世界。
裴玠:“大一些的牢籠罷了。”
商雲踱:“對能飛的修士來說是大牢籠,但對普通人來說,那裡的規模都堪比一個小國了。”
裴玠:“……你是在說藺羽不知好歹嗎?”
商雲踱:“嗯?當然不是!要是一個地方轉兩三天就走到頭了,還不能出去,我也會煩的,咦,前輩,你說那些修為高的大能們,之所以一個個都想著飛昇,是不是就是因為覺得世界太小了,很容易就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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