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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玠:“要麼同本君雙修,要麼就死,你想死嗎?”

商雲踱捂著胸口搖搖頭。

裴玠:“好,那現在起,我們便是道侶了。”

“……”商雲踱疼得說不出話來,只怒目瞪他,心中狂罵誰和你是道侶?我是被迫賣身的奴隸還差不多!

裴玠失笑:“不用那麼不情不願的,有更合適的人本君也不會選你雙修。五年內,你若能助本君結丹,我自然會放你走,若是不能,五年後我死,到時我身上的法寶丹藥你儘管拿去,除了五年時間,你沒什麼損失。聽懂了嗎?”

商雲踱點頭。

裴玠抬手搭上他肩膀,商雲踱感到一股涼涼的靈氣侵入進來,撫平了身體內的疼痛。

“你和他們一樣,發現了我的秘密本就該死在山洞裡,不是本君逼你雙修,是若你不能,對本君無用,就得死,懂嗎?”

想到牛成典他們,商雲踱心顫了一下,忍著不服腹誹著你強迫我,我還要感激你的不殺之恩嗎?

“雙修本是互利之事,我不明白你為何如此抗拒,你不想結丹嗎?”

“我覺得這種事要你情我願。”

“本君自然知道,陰陽相合,互相接納才能事半功倍,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麼不願意?”

“……”因為我想要的愛情不是這樣的!話憋在嘴裡,憋紅了臉商雲踱也說不出來,他和裴玠根本就是雞同鴨講,“反正我不願意,結丹不是萬能的,你休想用結丹飛昇誘惑我,你要是強迫我,大不了我就……”

裴玠看他,“就?”

商雲踱:“就……總之,這裡的事,你的事,我不會跟任何人說半個字,你儘管放心。你要是不信,我也可以發誓。”

裴玠笑笑,鬆開他,“繼續吧。”

“我發誓……”

“讓你繼續這裡。”

“啊?哦。”商雲踱連忙穿好衣服,綁好頭髮,心情沉重地操縱火球炸石頭。

裴玠坐回去,沒有打坐,撿了幾粒石子在手中掂著看商雲踱用控火術,“以你的練法,結丹確實誘惑不了,飛昇更是無稽之談。”

“……”商雲踱憤然轉頭,怒目控訴,能不能不要說話!

裴玠哈哈低笑起來,“想不到我竟然會淪落至此種地步。”

“……”這是我的詞兒吧?!

商雲踱腹誹著,但聽他笑得蕭瑟,憋著的那股氣消散了些,隨即又醒悟過來升起兩分帶委屈的怒火,心道:同情他什麼,他裡裡外外罵的都是我!

我就是笨,就是資質不佳,你去找別人呀!去找天縱奇才呀!

炸石頭是我,雙修還是我,一邊嫌棄,一邊強迫,這和電視劇裡在大街上強搶民女民男的反派有什麼區別?

商雲踱憤怒砸火球,倒是比剛剛有威勢了。

他剛有幾分滿意,就聽裴玠在一旁嘆氣,手中的石子砸在他背上,從丹田到四肢,砸得他生疼。

十多次後,商雲踱也漸漸察覺出來了,裴玠是在教他運轉靈力,之後每挨一次砸他就停下想想,按照裴玠提點,控制著靈氣在經脈間的運轉,慢慢的火球的威力果然大增,消耗的靈力竟然還比先前還少了,他一直看不懂的控火術四層好像也有點兒開始明白了。

只是他的經脈也越來越疼。

商雲踱咬著牙堅持,終於,封堵的山洞被炸出一個小洞,商雲踱收了靈力,擦了擦額頭疼出的汗,慘白著臉開口:“前輩,我們爬出去吧?”

裴玠不置可否。

商雲踱嘆口氣,認命地又搬起石頭,直到洞口能勉強讓人彎腰透過,他也不管裴玠要怎麼樣,先把言稼和汪鳴的屍體搬了出來,在洞外找了棵樹下挖坑。

“你想埋了他們?”

商雲踱不吭聲,呀,您紆尊降貴彎腰出來了呢。

裴玠失笑,“那你最好挖深點兒。”

商雲踱:“?”

什麼意思,裴玠卻不說了,徑自找了棵樹下去打坐。

商雲踱莫名其妙地挖挖挖。

雖然他體質夠好,但沒有趁手的工具,用劍挖了半天,坑也不夠大,一抬頭,瞧見遠處有一隻野狐在看著這裡。

“……”

更遠處,草叢深處好像有好幾雙野獸眼睛。

“……”

現在他懂“最好挖深點兒”是什麼意思了。

商雲踱從坑裡爬出來,走到裴玠打坐的樹下,沉默了一會兒,有些彆扭地喊道:“前輩……”

裴玠睜開眼:“又不啞了?”

商雲踱只當沒聽見:“我該怎麼辦?”

裴玠:“皮囊而已,蟲蛀蟻食,野獸撕咬,最後都是白骨化土,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地上的骨頭是風化,地下的骨頭是腐化。

商雲踱鼓了鼓嘴,“那怎麼一樣,你想殺我,還強迫我,但如果你死了我肯定不會讓你暴屍荒野……”

見裴玠看他,商雲踱輕咳一聲,“我死了,也會想入土為安的。”

他在裴玠旁邊蹲下,也不管裴玠願不願意聽,自顧自道:“我挖得太慢了,等挖完,那些屍體都該腐爛了,金鱗獸和那些野獸可能會……前輩,我該燒嗎?可是我的控火術溫度好像不太夠……”把火球丟人家屍首上,不能一下燒完,那就不像是火葬,而像是報仇洩憤了。

他轉頭,憂鬱地又喊:“前輩……前輩……前輩……”

裴玠無端想起從前在他洞府不遠處築巢的那隻聒噪的鳥,“我沒空哄孩子。”

商雲踱:“……”

裴玠:“兩個辦法,要麼你去翻他們的儲物袋,找找有沒有大力符,貼在身上繼續挖,要麼,張氏兄妹中的哥哥有木火珠,你去找來,用那個燒。”

“哦!”商雲踱站起來往山洞跑,跑了兩步折返回來,取出一顆瑩光珠放到裴玠旁邊,又噠噠噠跑回去了。

片刻後,他跑到張雁屍首邊,舉著瑩光珠從地上撿到六顆珠子,跑出來站到坑邊試著用。

木火珠已經認主,他用不出十足的威力來,不得要領地在那兒瞎琢磨。

裴玠嘆氣,看在他還算識趣的份兒上,走過來教他如何抹去法寶上的印記。

好在商雲踱不算太笨,片刻後木火珠跳動,火勢暴漲,比在張雁手中更旺。

商雲踱震驚。

裴玠不以為然:“你本來就比他修為更高,天賦更好,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若你和他一樣,我為什麼要留你雙修?”

商雲踱自動忽略“雙修”兩字,吞了補氣丹往山洞跑繼續搬屍體來燒。

屍骨燒完,散修們身上的法寶、儲物袋往往會剩下,商雲踱就從裡面翻找有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原本他想給他們立簡單的墓碑,但很多人儲物袋裡根本就沒有寫了姓名的東西,他只好給每個人的小坑上放一塊兒石頭。

最後,商雲踱摘了一把野果,從儲物袋裡掏出四隻燒雞,躊躇地又進了山洞,身上還穿戴了好幾樣從別人儲物袋掏出來的法寶。

看得裴玠直嘆氣。

山洞內,四隻金鱗獸從睡夢中睜開眼看著他,和商雲踱大眼瞪小眼。

“這些更好吃!”商雲踱將燒雞和果子扔給它們,戰戰兢兢撿起張魚的白練,將她的屍骨包了,又撿了其他人的骨頭,匆匆跑出來。

第一次成功,第二次他大膽了些,運了兩具屍體出來,這次三隻小金鱗獸也跟著他跑了出來,把商雲踱嚇得不輕,它們卻只是去山谷內捕獵了。

最後是那名築基和牛成典的屍體。

和別人相比,他們幾個屍首竟然是最完整的,讓商雲踱有些回不過神來。

“前輩,金鱗獸為什麼不咬他們?”

“佩戴了烏劍藤做的香囊,衣服也被草汁浸泡過罷了,你要是替那些人打抱不平,挖個淺坑把他們埋了就是了,又不是所有野獸都討厭烏劍藤的味道。”

商雲踱:“……”

聽著他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式的浪漫發言,商雲踱訥訥道:“還是燒了吧。”

裴玠:“哦,原來你喜歡仇人粉身碎骨。”

商雲踱:“……”

裴玠笑起來,從他們幾人身上搜出儲物袋,只拿走了那名築基的儲物袋,其他的全扔給商雲踱,“是你的了。”

商雲踱沒細看,瞧見裡面那把巨劍,突然想起來:“啊!唐道友!”

他又找了個看上去土壤貧瘠的地方將牛成典一眾匆匆燒了匆匆埋掉,既沒放石頭也沒分開埋,隨便他們壞到一處去改善土壤吧。

然後匆忙御劍四處找唐峘和酈烏子,不想在禁制附近又找到了幾個才煉氣六層的散修屍體。

商雲踱猜他們要麼一進山洞就走了,要麼根本就沒進山洞,只是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而已,可沒想到禁制本身就是陷阱,有進無出,走到這兒還是被殺了。

看身上的傷痕,又是牛成典那些人。

他又有些後悔便宜姓牛的那群人了。

商雲踱就地安葬了那幾名散修,只把唐峘和酈烏子的屍首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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