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40頁
長河仙子:“竟然不是樂器嗎?”
商雲踱:“是吧是吧!”
長河仙子:“不過師父聽師祖提過,以前似乎確實有不少修士用這東西煉法寶,是我們狹隘了。”
商雲踱:“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呀?”
長河仙子:“師祖說琴是用遊魂木做的。”
聽他們聊天,正默默給自己剝果子的裴玠一頓,“這不是遊魂木。”
商雲踱:“遊魂木是什麼?”
裴玠:“遊魂木、寄魂木、霧靈木,並稱三大魂木,三種神木的樹葉都可作茶滋養神魂,不同的是,霧靈木是果樹,五十年一結果,食用果實能治療神魂之傷,修仙界只有三棵,據說某個小世界中還有一棵,但不知如今落在何處。寄魂木和霧靈木都不結果,寄魂木枝幹、樹根能用來暫養神魂,千年的寄魂木,能讓殘魂千年不散。”
商雲踱點點頭,這他知道,阿百和寄魂木就在他儲物袋裡放著呢。
裴玠繼續道:“遊魂木世上只有一棵,據說是以蜃龍之血澆灌長成,長足百年,可修枝一次,樹枝煉化後,能用來鍛鍊神魂,佩戴後神魂可於木中神遊任何地方,若用主根來煉化,甚至能神遊修仙界之外,乃至域外。”
商雲踱驚愕地看了看手中猶如墨玉的鼓琴,可他沒覺得有這種功效啊!
裴玠:“不過遊魂木早在幾千年前就被砍了。”
商雲踱:“為什麼?!”
裴玠:“那時已無人再能飛昇,當時的妖王不死心,想要借用遊魂木找到飛昇的通道。”
商雲踱:“……”
裴玠:“現在還留存於世的遊魂木就是舊樹的一節枝丫,後用無數天材地寶多年培育,才好不容易重新養活,那樹我見過,還沒你旁邊那棵樹粗,妖族怕將樹砍死,根本就不敢修剪,哪可能做這麼大的琴。”
商雲踱看看窗外只有一臂粗的不知名雜樹:“……”
那確實不太經薅。
長河仙子則瞪圓了眼睛看裴玠。
這傳說她自然是聽過的,還知道現存世間那唯一的遊魂木就在妖族,由一位妖王親自看守,方圓幾百裡,關卡重重,機關遍佈,那是妖族至寶,非高階妖族,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是怎麼親眼見過的?
莫非他是妖族?
她又細細打量了裴玠一遍,沒有一絲妖氣,且絕非偽裝,這人就是人族。
商雲踱:“會不會是古時候名字和現在不一樣呀?”
裴玠:“有可能。”
這種事也常見。
三四千年前典籍記載的某種靈草,到現在可能和另外一種靈草撞名,而自己又因為種種原因,換了另一個更為人熟知的名字。
況且分界前人族、妖族都是散亂混居的部族,每個地方對同樣的東西叫法並不一樣。
這琴音對神魂確實有用,說不定原料也是某種能養魂的東西。
商雲踱問:“它還有別的名字嗎?”
長河仙子:“無定石,域外土,還有什麼名字來著……”
商雲踱:“……”
木,石,土?
也是,這東西確實不好說到底是個什麼材質。
但是,“域外?這東西是外星來的嗎?隕石?”
長河仙子失笑:“只是有這種傳說,主要還是因為找不出來歷吧,咱們師祖的師祖,就在找了,還跑到妖族找過呢。”
商雲踱現在相信他真和逍遙宗有緣了,這麼多代都沒找到,偏偏叫他遇上了。
不過就聚寶盆當初那模樣,不是那父子倆非把他拽進店裡,他也不見得會注意到。
誰家好人把樂器材料做成聚寶盆啊!
還蒙一層土裝古董!
“說起來,師祖就是出門尋找遊魂木時遇到了師父的,師父說,他當時正邊彈曲子邊罵人,師祖聽見了,誇他嗓子好,後來一問,連曲子都是他自己編的,就收他做徒弟了。”
“咳咳咳——”商雲踱差點兒被自己口水嗆到。
長河仙子:“怎麼了?”
商雲踱:“沒沒沒。”
他連忙喝了口茶,心道,當時他師父不會就在太元宗附近大罵太元宗呢吧?
他悄悄往裴玠那兒望了一眼,裴玠果然也在笑。
錯不了,八成是!
裴玠還聽過他們師父嘹亮的嗓門呢。
看看他師父!再看看裴恪!
他記得裴玠說當時他師父只是個外門弟子,外門弟子都發現太元宗有問題並且堅決決裂了,裴恪還是大師兄呢,哼!呸!
作者有話說:
雲朵:時刻不忘拉踩
裴玠:……(看不懂)(當沒看見)
第187章 師弟
“哦,對了師姐。”商雲踱開始往外掏東西。
“這是我們路過點星城時候買的骨笛。”
“這也是在點星城買的,骨書,上面有曲譜。”
“這是我煉丹的丹藥,改良過的,不是武師的普通人也能吃,治外傷的叫跌打丸,大一點兒那個是治傷寒的,叫傷寒丸。”
“這些是我自己做的果脯曬的果乾。”
“這些是我攢的靈草和丹藥,你看看有沒有用得著的。”
“哦,對,還有這個,這個!”商雲踱將之前整理好的拓片都掏出來:“這是咱們逍遙宗舊址的碑文拓片,已經翻譯過了,差不多能看懂一半。”
長河仙子:“…………”
她面對越放越多,將整個桌子都放滿了的物品陷入迷茫的沉默。
她記得認識小師弟才兩年,不是二十年,這孩子是怎麼在這麼短時間築基成功還練到築基中期,並且弄到這麼多東西。
他們真才認識兩年嗎?
師弟每天都是怎麼過的?
但,這就是有師弟的好處嗎?
難怪師父總想再收個徒弟。
長河仙子面對這些東西有些無從下手,推脫一番,商雲踱只道都是心意但不值錢,長河仙子沒再拒絕,乾脆從簡單的來,先收下了果乾果脯和丹藥、骨笛。
桌上頓時空了大半,她重新取了個木盤子,將商雲踱推薦的果脯放進去。
別說,小師弟親手做的果脯味道當真不錯!
商雲踱又沏了壺茶,邊喝茶邊給長河仙子介紹他改良的丹藥和從前在分界山彈琴賣藝的經歷。
既是同好,又能算志同道合的師姐弟兩人聊得無比投緣,說著說著,還順便交流起各自的“賣藝”心得和對曲譜上每首曲子的心得感悟。
見他們倆越聊越投入,長河仙子總是慢悠悠的語速都變快了,裴玠乾脆又給自己剝起果子。
長河仙子這兒的果子都是山下凡人們多年栽種培育的,味道要比分界山普通的野果可口得多,不用加工,適合趁著新鮮直接吃。
他吃了三顆果子,商雲踱和長河仙子已經合奏起來了。
同一首曲子,兩人完全是不同的風格,不只是樂器的差距,兩人對曲子的理解與傳達是各不相同的。
商雲踱的曲風通透明亮,天真爛漫,輕快活潑,長河仙子則曲風溫柔,柔和得直抵人心,餘韻悠長。
一個像春日,一個像春雨,合奏起來,則像春風。
裴玠乾脆在春風裡打坐休息。
等師姐弟兩人終於將除了最後三首之外的曲子都合奏了一遍,外面從黃昏變成夜色,又從夜色變成黎明,天都快亮了。
商雲踱意猶未盡,怕自己忘了,還掏出紙筆記下聊到的各種心得。
既是合奏,又是考核,整本曲譜,不過兩年,商雲踱已經全能背過且彈奏得駕輕就熟了,除了過人天分外,也看得出他平時沒少練習。
長河仙子愈加對她這心血來潮收的師弟滿意,再不必擔心宗門斷了傳承了。
“如何改編曲子還能留有曲子的功效,這個說來太複雜了,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教你,”長河仙子想了想,“若說方法的話,就是不斷地練習,直到有一天,你忽然對這些曲子有了新的領悟。我們的曲子也如其他功法一樣,需要不斷地進階,只是不如一般功法那般,分成明確的幾重境界。你從第一層,練到第二層,自然會感受到明顯的差別。”
商雲踱點頭,這麼說來,倒是有些像自在經了。
裴玠教他的自在經只有三層,他現在依舊困在第一層,但每天睡前練一會兒,日積月累,已經和最初領悟大不相同了。
裴玠說,等他練到第二層,對靈力的感知和掌控會上一個大臺階,練曲子應該有同樣的效果。
既然沒什麼特殊方法,那他就練好了。
“這兒還有一本曲譜。”長河仙子將一本更舊的書交給他,看上去被多次修補過的書頁一開啟,裡面竟然有燒燬的痕跡。
商雲踱:“殘譜?”
長河仙子點頭:“嗯,這是本古譜,記譜的方法和現在不同,若你們不急著離開,這幾日我教你如何認譜。”
“好。”商雲踱翻著翻著,有幾頁忽然覺得有些眼熟,這種長短線的記法,怎麼有些像妖族文字?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