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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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撓撓頭,可憐巴巴看裴玠。
裴玠:“嗯,聽懂了,他有能力做,但空嶼能讓他不得不放棄,或者根本沒機會封印。”
商雲踱:“嗯嗯嗯!方法他有,但空嶼不會給他實施的機會!可我想不出來他到底想怎麼阻止聞非,殺了他嗎?像遊說我一樣,蠱惑另外一個人刺殺他?”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成功。
一個人不行,就多蠱惑些人嘛。
只是按照他們的契約,聞非似乎能有所察覺。
裴玠道:“這是他們之間的事,你不必將注意力放到這兒來,太被動了。”
商雲踱:“啊?那我……我該讓聞非教我怎麼封印他?可聞非做什麼也瞞不過空嶼啊。”
裴玠:“聞非即便告訴你,也不見得可信。”
商雲踱:“為什麼?”
裴玠:“他只是一個凡人,無論多麼優秀,多麼天才,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學會封印覆海旗,他的方法只能是空嶼教的,而空嶼,有可能會騙他。”
商雲踱:“……他撒謊聞非能察覺到的。”
裴玠搖搖頭:“誰說一定要說謊話?只要隱藏一些關鍵的資訊,也足以讓聞非無法封印他。所以,封印的方法你只能聽,不能信,要自己判斷到底可不可行。”
見商雲踱緊張了,裴玠笑道:“不用太害怕,他再厲害如今也不過是件法器,法器就是法器,有器靈的法器也依舊是法器,只要是以修仙界煉化方式來煉製的,就有封印重煉的辦法。一會兒我就教你幾種封印術,人族的妖族的你都可以學,不過覆海旗存在太久了,我也不能確定靈脩的封印術對他到底有沒有效果,除了我教你的,你還要根據自己對生氣的理解來選最可能成功的方法嘗試。”
商雲踱點頭。
裴玠:“也不用太過緊張,力量就是力量,不管是什麼力量,道理總是萬變不離其宗的。你們無盡之海不是從不區分力量到底哪一種嗎?既然如此,那便證明你在無盡之海所學過的東西,對任何一種力量都是適用的,即便不能完全剋制,也一定能有所牽制。”
商雲踱一怔,瞬時又有了信心。
對,他可以用在無盡之海學的法術呀!
他學過很多種,只是在修仙界用不出來而已。
但問天城和別處不同,現在整座城都包圍在黑色生氣之內呢,藉助這些濃郁的生氣,說不定能短暫將某些法術用出來。
一時間,商雲踱竟然又有思路了。
蜃龍族並不擅長封印。
大多海妖也只擅長跳舞、狩獵。
但有一族是擅長囚禁的。
那些將兇獸困到海底懸崖下的法術,就很接近封印。
他只學過皮毛,不夠熟。
如果能重回無盡之海的話……
商雲踱想到了王留給他蜃龍木。
那裡面是有些蜃龍編織的特定蜃景的。
“還有,”見他思路似乎越跑越遠了,連蜃景邊緣都變得不穩定,有些晃動起來,裴玠不得不出聲提醒他:“打斷一下,丹修的新大門,四方城的代城主,海族的小天才,你要封印的是空嶼,不是覆海旗。”
第251章 計劃
要封印的是空嶼,不是覆海旗?
商雲踱一怔:“空嶼不就是覆海旗嗎?”
裴玠:“誰說的?他只是寄生在裡面罷了。”
商雲踱聽得直髮懵,“可是,他們不是……呃,還能這麼封印嗎?!”
裴玠:“當然,他既然能與覆海旗煉化成一體,自然就有辦法分離,只是若已經徹底混成一體,怕是要毀了覆海旗才能將他剝離出來,你的修為還做不到,要封印也只能先將它封印在旗內,讓他閉嘴。一件法器不能有兩個主人,封印了他之後你才能不受干擾使用覆海旗,讓覆海旗變成一件單純的法器。”
商雲踱:“???”
不是,等等……
他震撼地、呆呆地望著裴玠,“我?”
裴玠:“嗯。”
商雲踱:“我沒打算要覆海旗呀!我只用我的琴不行嗎?”
裴玠:“為什麼不要?”
商雲踱:“因為……因為覆海旗不是我的呀!”
裴玠:“那是誰的?”
商雲踱下意識便道:“當然是空嶼……”
裴玠打斷他:“他被封印了。”
商雲踱:“聞非……”
裴玠:“很快就會死了。”
商雲踱:“……”
他剛想說,那也要等聞非死的時候再說呀,裴玠便道:“如果你把聞非當作朋友,並且想讓他活久一點的話,最好不要讓他長期拿著覆海旗。”
商雲踱一怔。
裴玠:“邪器之所以被稱為邪器,不光因為它們用起來比尋常法器邪異,更因為這些法器更容易積攢陰邪煞氣,接觸久了會影響主人性情,容易勾起心魔,徹底煉化之前需要使用者時時抵抗,許多邪修之所以成為邪修,就是因為得了這樣一件法器,從器為人用,變成人被器使,有些高階修行者會故意找些邪器磨鍊心智,但這僅限高階修行者,並且並非人人都能成功,我給你舉個反面例子,瘋和尚之所以會瘋成那樣,便是因為他本是邪修,偏偏要用破業珠鍛鍊心性,活生生把自己煉成了兩副模樣。”
商雲踱:“……???”
反例是這麼舉的嗎?
他震撼地望著裴玠,一時竟不知道該吐槽什麼。
裴玠:“若是修為太低,接觸久了邪器不但會影響心性,還會影響修為境界,更甚者,可能會折損氣血壽命,聞非只是個凡人,覆海旗又被空嶼以一城人煉化過,他第二次飛昇失敗後,在世間偽裝招魂幡又過了兩三千年,如今的覆海旗到底積攢了多少怨氣煞氣雖不得而知,但你看看問天城外的黑氣,也可見一二了。即便空嶼沒想對聞非如何,天長日久,哪怕聞非原本身體足夠健壯,也要短命的,何況他還一直在以凡人之軀使用覆海旗的力量。”
商雲踱:“……”
想到覆海旗那巨大的旗面,凝聚緊密如石如布的黑氣,商雲踱後知後覺那面旗上都是什麼。
他在問天城內彈琴久了魔氣隨樂聲入琴來,那些充滿悲傷、壓抑、絕望的情緒都讓他有些承受不住,聞非每天握著旗,感受到的會是什麼?
商雲踱不禁想,他承受得了覆海旗嗎?
“前輩,如果我拿不了覆海旗怎麼辦?”
裴玠平靜道:“那就扔了,然後跑。”
商雲踱:“……啊?”
裴玠:“怕什麼,覆海旗有的是人搶著要,若你不是純陽之體,修煉過煉體術,還已經妖化過了,並且學會了用琴運用生氣,我根本不會讓你碰覆海旗。”
商雲踱:“……”
他懵懵地望著裴玠。
這種擔心考砸了緊張焦慮想求安慰,結果家長說若不是他喜歡,根本就不想讓他去考這場破試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商雲踱瞬間便被安慰到了。
搞砸了就搞砸了,反正去做就已經比什麼都不做有出息了。
嗯!
沒錯!
他低頭消化了下,默默牽住了裴玠袖子晃了晃。
裴玠低頭看他,好笑道:“你這是又怎麼了?”
商雲踱搖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前輩你又酷又暖!”
“……”從未聽過如此評價的裴玠感到莫名其妙。
但商雲踱向來是做之前喜歡嘟嘟囔囔的抱怨撒嬌,真做起來又認真堅持,以防他太過一根筋,真遇到了意外和麻煩還傻乎乎地自己硬扛,裴玠囑咐道:“如果你感到不對勁,就馬上放棄覆海旗,封印也好,扔了也好,交給任何一個人族化神期也好,不要自己扛著。”
商雲踱點頭,“嗯。”
裴玠:“順序不要錯,你想要用覆海旗,就要先封印空嶼,再找時間用心火慢慢煉化,沒有徹底煉化之前,不能過度使用它,不要依賴它的力量,也不要透支自己,把體內的生氣耗光。”
商雲踱點頭。
他懂,煉化過的靈氣和生氣才能護著他的心脈,不被邪氣入體。
裴玠:“若覆海旗和坤澤燈是成對煉化的,說不定能互相補充互相牽制,等你封印了空嶼後可以試試。保險起見,最好是先用琴將覆海旗內的力量引出來,轉換後再使用。”
這樣雖慢,但更安全。
反正他們只想炸靈石礦,並非用來鬥法,即便慢些也是不妨事的。
至於鬥法……
裴玠更認真地囑咐道:“只憑幾件法器就想徹底推翻修仙界是痴人說夢,如果你能封印空嶼,不要先炸問天城的靈石礦,拿上傳送令,趁著附近的高階修士都被吸引到問天城來了,去把周圍其他宗門的靈石礦脈炸掉。”
商雲踱:“嗯,嗯????”
他愕然望著裴玠,以為自己聽錯了,“周圍其他宗門?”
裴玠:“不錯,你們需要的本質不是徹底推翻修仙界,而是在修仙界內留出一個適合凡人,不被打擾,不被覬覦的生活區域,實力不足時,不要賭上所有人的性命去拼一個短時間做不到的結果,趁他們反應過來前,在問天城周圍突襲,能炸多少就炸多少,萬一遇見了修為比你高的,不要猶豫,馬上跑,等周圍各個宗門有了防備,圍在問天城的修仙者也開始返回宗門,就不要再炸了,馬上返回問天城,留足了逃跑用的靈石,再將城內靈石礦炸掉,然後,讓所有凡人分散離開,到附近去找地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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