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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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
空嶼大聲笑起來:“你果然能控制幻術!”
商雲踱:“是又怎麼樣,你死了心吧,我是不會幫你為非作歹的!”
空嶼並不生氣,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到底是哪一族的?這是你的種族天賦?還是坤澤燈的能力?哦,是天賦……”
商雲踱不由自主捏緊了琴。
空嶼笑道:“怎麼不說話了,以為不說話我便看不出來你想什麼嗎?”
商雲踱心臟劇烈跳動。
空嶼:“你看,你果然天生就該做魔修,拿上覆海旗,你便能如同我一般看到他們的慾望,你的幻術就能變得更厲害。”
商雲踱不聽他胡說什麼,乾脆捂住耳朵,反覆想著空嶼先前說的拜他所賜是什麼意思。
多說多錯,說得越多,錯得越多,論心眼他不是空嶼的對手,但不能被空嶼牽著鼻子走。
他的蜃術能控制入幻的到底是誰。
他只拉裴玠一個人進入蜃景內了。
但空嶼先問了他是不是沒找到人,也就是說,空嶼猜到了他想用蜃術聯絡裴玠,但不知道他到底成功沒有。那麼,空嶼就不知道他的蜃術是能精準到某個人的,又有所懷疑,所以他才故意選了一個人讓他試?
商雲踱忍不住冒冷汗。
他又上當了!
還有哪裡不太對。
商雲踱努力想。
他只聯絡的裴玠,對空嶼沒有任何影響才對,空嶼為什麼說是拜他所賜?
選人試探他時,又為什麼選了一個很遠的和尚?
近處沒有別人嗎?
這個和尚特殊?
因為師姐認識空蟬?
還是……
近處的人已經被他干擾過了?!
商雲踱勐地抬起頭,難道他的琴聲能干擾魔氣影響別人?
琴聲穿透黑霧時確實遇到了阻攔,換個角度,就是他的琴聲穿透黑霧時,也影響了這些魔氣!
他抱起琴換了首聲音更大感染力更強的曲子勐彈了三遍,果然,眼前的黑霧中有人動了!
他的琴聲果然能干擾魔氣!
商雲踱瞬間便有了報復的痛快感。
然而,他剛奇怪的是空嶼為什麼沒攔著他,便聽空嶼問:“這次怎麼不是幻術?”
商雲踱一怔,“不用幻術我也能幫他們脫困!”
空嶼哼笑一聲:“那是因為我沒攔著你。”
商雲踱:“……”
空嶼:“你的幻術只能用樂聲佈置嗎?”
商雲踱保持警惕,拒不吭聲。
空嶼:“哦,不是。”
商雲踱努力控制著表情,只惡狠狠瞪他。
空嶼卻覺得好笑極了:“沒人告訴過你,你心裡想什麼全寫在臉上嗎?哎呀呀,又被我說中了,但你對我似乎好像不太一樣了,你好像更討厭我,更厭煩我了,哦,覺得我是壞人?罪大惡極?”
空嶼湊近了些,“先前還不是這樣,先前你沒這麼痛恨我……難道是你的道侶?哎,果然啊……他跟你說了什麼,讓你現在這麼警惕我?嘖嘖,這就炸毛了?看來我說對了。你的道侶呢?”
商雲踱馬上道:“我已經讓他走了,你沒辦法拿他威脅我了!”
空嶼笑道:“哎,那豈不是可惜,若是你死在這裡,他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就要做寡……”想起四方城的傳聞,空嶼糾正道:“啊,是男寡婦了。”
商雲踱從屋頂掀了塊兒磚朝他狠狠砸去,卻被防護陣輕鬆攔下。
空嶼哈哈大笑。
商雲踱扭頭便往城內跑,一路尋找黑氣直奔聞非面前,不待聞非和其他人看清是誰,他一腳踩上旗面,狠狠碾。
聞非:“……”
其他凡人:“……”
空嶼從旗中飄出來,比在繞城的黑霧裡更凝實,更逼真,商雲踱連他的表情都能看到了。
空嶼哈哈大笑,“這麼踩有什麼用,有本事你將覆海旗折斷呀。”
商雲踱轉頭便問聞非:“怎麼封印?我要封印了他!”
空嶼:“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呵呵,無妨,我可以告訴你,只要你做得到。”
他指向商雲踱懷中抱的琴,“只要以血肉神魂為代價向坤澤燈許願,讓坤澤燈變成枷鎖,便能封印覆海旗了,但我提醒你,坤澤燈以神魂為火,以血肉為燈油,只要許願,魂飛魄散,你連鬼修都做不成,也再無輪迴可能,你敢嗎?”
“……”商雲踱驚愕地望向聞非,聞非臉上竟然是平靜的,沒有一絲意外與波瀾。
“不可能!”商雲踱重望空嶼,“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封印術!”
空嶼大笑起來:“誰說封印就要用封印術呢?普通的封印術怎麼可能封印得了覆海旗?小子,還要封印我嗎?你不是好奇坤澤燈為什麼叫燈嗎?試試看呀,我也好奇坤澤燈亮起來會是什麼模樣呢。”
第255章 慾望
問出這麼一個結果,商雲踱一臉鬱悶地走人了。
他需要靜靜。
需要休息一下。
隨便在路上抓了個人問問哪兒能睡覺,他便隨便找了間空屋子倒頭就睡。
超載卡頓的腦子需要暫時關機重啟一遍才行。
偷偷跟著他的人從窗外門縫看了看,又跑回來告訴聞非。
聞非有些意外:“睡了?”
“嗯,拼了兩張長椅躺上去睡了。”
聞非笑了笑,“那便叫大夫們先繼續試試丹藥吧,不必等小商仙師了,你們也繼續沿著河邊巡邏吧,不要讓人靠近河水。”
“是!”
待人走了,空嶼道:“這樣有什麼用,沒有河水,喝光了儲備的水,再喝光城裡的酒,你們還能喝什麼?最多十多日,那些化神期就會回來,別人興許不清楚,但妖族那隻化神後期可是知道曜日弓的。”
聞非:“時間還沒到。”
空嶼:“別執著了,多一天少一天,又有什麼用?”
聞非沒理會,讓人將他重新推進研究陣法的屋子裡,邊繼續琢磨陣法,邊道:“你有辦法開啟靈石庫。”
空嶼笑道:“是呀。”
聞非:“條件。”
空嶼:“你已經沒有更多代價指使我了,不如你去勸勸那小子,只要他答應做你的繼任者,我便幫你們開啟靈石庫,如何?”
聞非:“幫我破開陣法呢?”
空嶼:“真可惜,我不擅長這種東西。”
聞非沒說話,繼續推演陣法。
空嶼:“為了活幾個開門的人浪費一天時間可不划算。”
聞非:“我原本留足了時間,是你自作主張提前將小商仙師從四方城……”
“呵,”空嶼打斷他:“小子,你不會以為你還能再撐半年吧?”
聞非:“……”
空嶼:“是是是,你已經很有毅力了,我常常為你的野心與毅力感到吃驚,但維持那麼龐大的魔氣早就超過了凡人的極限,我這是為你好啊,不信你自己照照鏡子看,你比鬼修還像個鬼,你還認得你自己嗎?”
聞非:“不必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只是推翻修仙界的計劃還需要我而已。”
空嶼:“好吧,如果你喜歡這種說法的話。”
他飄到聞非眼前,將旗面搭到聞非手臂上,“換個人來持旗不好嗎?我希望你活到修仙界被推翻那一天。不用開口,我替你問,為什麼,因為我嘗過太多遺憾不甘的滋味了,偶爾也想嚐嚐得償所願的味道。你不想嗎?”
聞非:“……”
他收了手臂,讓旗子從手臂滑落。
空嶼哼了一聲,“小子,我好歹也算你的師父,你就不能對我尊重些嗎?”
聞非順著旗子,難得對上了空嶼虛影所在的方向,卻平靜道:“你當年會尊重覆海旗嗎?”
空嶼:“……”
他笑了笑,晃晃手臂,“不錯,我在你眼裡只是一面旗子,動起來都像是風吹的。”
沉默了一會兒,空嶼又忍不住道:“那我同你說話,教你陣法,教你找曜日弓,教你用覆海旗,也是風吹的嗎?”
聞非:“這是契約。”
“哈哈……”空嶼笑了兩聲,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聞非嘆氣:“我若向你搖尾乞憐,你又會覺得無趣厭煩。”
空嶼笑聲戛然而止,片刻後,悵然地點了點頭,認同道:“……也是……這就是惡魔啊……”
安靜一會兒,他又高興起來,“惡魔就是這樣!你太無聊了小子,還不如讓那小子喊我旗前輩同我吵架,不如我們去找他?”
聞非:“人家在休息。”
空嶼:“城都快破了他憑什麼休息?”
聞非嘆氣:“我也很奇怪,你竟然沒有繼續蠱惑小商仙師。”
空嶼:“不是你不許我蠱惑別人嗎?”
聞非毫不留情拆穿:“撒謊。”
空嶼挑眉。
聞非:“你做不到?”
空嶼無語地笑笑:“做不到?呵呵,你以為他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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