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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虎王和裴玠是怎麼合作的?
他猜不出來,商雲踱同樣猜不出來。
不過他能悄悄問裴玠:“前輩,你是什麼時候和虎王合作的?”
裴玠倒是沒怎麼壓聲,答道:“你來了之後。”
商雲踱:“嗯???”
裴玠只傳音給商雲踱稍作解釋。
妖族一行,他熟悉虎族,也熟悉虎王。
虎族護短,相應地,虎族也很崇拜他們的虎王,尤其是修為還低的年輕虎族,非常喜歡說虎王的各種傳說,在虎族時無需特意去打聽,他也沒少聽見。
在他印象中,這位年輕的虎王性格張狂霸道,不拘小節,做事風格也非常外放。
靈犀谷一行也可窺見一斑。虎王只不過是蜚鴞叫來的幫手,可表現起來,甚至比蜚鴞更像主攻手。
雖然不排除是虎王的天賦功法更剋制混沌王的原因,但他的行為舉止更像是一種習慣,是那種做慣了大族之王,一唿百應,漸漸養成的豪氣與習慣。他喜歡做主導者、號令者,不喜歡做被動的輔助者。
但這次的虎王很不一樣,沉默得與以往大不相同。
他不清楚短短一兩年時間發生了什麼,能讓虎王忽然變了性格。
他懷疑過是不是偽裝,但一個人的狀況在交手時是藏不住的,尤其是作為對手、生死相搏時。
虎王對他的殺意不足。
商雲踱來之前,他便猜測虎王和蜚鴞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但又無法確定是不是因為主輔轉變給虎王造成的不適感。
直到商雲踱出現,虎王明明看見了認出來了,卻沒道破商雲踱並非虎族。
並且蜚鴞要殺商雲踱時,虎王似乎對玄鷹王做了什麼動作。
果然玄鷹王馬上越過了炎狼王。
若想殺商雲踱,他們幾人誰去都沒有區別,虎王這麼做,只有一個可能:他在阻攔蜚鴞的指令。
讓與他交好的玄鷹王越過炎狼王,不要真殺了商雲踱。
他這麼做當然不會是因為商雲踱與他那點兒淺薄的交情。
而是商雲踱的存在本身對他有利。
可商雲踱到了之後還沒來得及做什麼,真正被他妨礙到的其實只有一個人——蜚鴞。
於是他更加確定了,虎王與蜚鴞已經有難以調和的矛盾。
於是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將蜚鴞與虎王擱在兩端。
在虎王與他搭話時,又順勢傳音問要不要合作,虎王沒明確回答,但當他引得蜚鴞背對虎王時,虎王果然沒錯過機會。
只是他也沒想到竟是這個原因。
商雲踱恍然大悟:“難怪上次靈犀谷之後虎王還跟蜚鴞一起合作,我就覺得他沒那麼傻才對,原來為了報仇。”
可他也沒想到明明混沌王都被他們倆殺了,蜚鴞竟然還是挑唆了混沌族找虎族報仇。
裴玠的回答,不知別人信不信,玄鷹王聽了倒是好受多了。
臨時起意的合作總比瞞著他這個盟友好。
蜚鴞本就難殺,虎王為了殺他才和裴玠聯手是能理解的。
他甚至腦洞大開,懷疑起裴玠和虎王合作,是因為看上了商雲踱這虎族小子。
反正這玉衡神君看上去和傳說中也不太像,一身的妖氣,萬一他其實也是妖族潛伏在人族中的呢?
興許當年太元宗就是發現了這個,才胡編些玉衡神君死了的假訊息,還故意栽贓給妖族。
哼哼,這些人族最要面子了,宗內最強最厲害的神君是個妖族,還不氣死他們!
莫非虎族這小子就是潛伏在人族時無意間救了被關押在哪兒的玉衡神君?
於是便兩情相悅了?
瞧上去很是這麼回事啊,手牽手呢。
玄鷹王扇子都扇快了幾分,悄悄問起虎王。
虎王:“……?”
震驚,不理解,好像又有點兒道理。
這小子雖然不是虎族,更不是他安插的,但相貌在兩族都稱得上不錯,人也還算有點兒意思。
玄鷹王、虎王兩人看戲看得興起,金鬃王卻是無法接受大老遠帶著人過來就這麼走的,況且混戰中他的族人還死傷了不少。
他一指裴玠:“你,我和你單挑!輸了我認栽,贏了人族我去頂了!”
商雲踱張嘴便懟:“誰要和你打啊!”
他一拽裴玠,“前輩,咱們也走!”
管他什麼妖族、太元宗如何呢。
他們一起去無盡沙洲,藏得了也好,藏不了也好,都不分開了。
裴玠卻道:“還不行。”
商雲踱:“為什麼?啊!我們要先殺裴桑嗎?”
太元宗長老們:“……”
裴玠:“他已經死了。”
商雲踱瞪圓了眼睛,“啊?那為什麼不走?”
玄山鉞還沒到手,裴玠:“要……小心!”
商雲踱被裴玠勐地拽到身後,白虹劍噹的一聲迎擊上飛來的一塊足有一丈長的大骨頭,他和裴玠齊齊被逼退幾十米,遠處才傳來一道模煳的聲音:“哈哈,誰也不準走!”
第295章 亂作一團
在場所有人齊齊變色。
太元宗和一眾低階妖修震驚於什麼人一招竟然能將與妖王三人鏖戰近三天的裴玠一擊擊退那麼遠,四個妖族化形期已經認出了這塊兒大骨頭——
這是一千多年前某任妖王的腿骨,而殺了他將他骨頭拿去做武器的,正是曾經的妖王之一、如今妖族共同尊稱聖祖的化神期妖修赤畺。
裴玠身上妖氣暴漲,連串的法術快得猶如殘影。
太元宗內忽然一陣地動,商雲踱回頭,整個太元宗都在搖晃,他的身後緩緩升起一座如小山一般,像青銅又像石頭的巨大斧頭。
這是什麼東西?!
商雲踱下意識跟著飛高的巨斧抬頭,如山的巨斧翻轉,斧刃朝前,那宛如帶著笑臉般的無柄巨斧已經從他上方飛過,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噼向大骨頭。
堪稱柱子的骨頭在巨斧面前猶如一個小玩具,被噼中當即發出清晰的破裂聲。
商雲踱剛以為要贏,不想一道紅影忽然閃現而來,竟然接住了骨頭,不止如此,那人身上滔天靈力竟將巨斧生生止住。
不待看清怎麼回事,裴玠一把抓住他,狠狠甩向太元宗。
天旋地轉間,商雲踱只聽見裴玠大聲喊了聲“裴狩!”
早就準備好接人的裴狩馬上開了一條小縫,將商雲踱接進太元宗。
一切不過電光石火間,裴玠已經躍上玄山鉞,背後的五色靈光大盛,玄山鉞再次向前,將赤畺再次推離幾分後,才橫在他與太元宗之間。
“哦?竟然能攔住我。”
赤畺也躍起來,懸停在與裴玠相同的高度,仗著妖族的身高優勢,微微俯瞰裴玠,“有些意思,太元宗還有你這樣的人物?”
他朝裴玠哈哈大笑,卻並不真把裴玠放在眼裡,“若是平時老夫定要指教指教你,可惜你們那大長老追得緊,老夫今日沒空與你過招啦,誰藏了覆海旗和坤澤燈?還不趕快交出來!”
他再次勐地拎起骨頭,朝著太元宗的護宗大陣砸來。
玄山鉞幾乎同時飛出,也朝著赤畺勐然噼斬。
太元宗護法大陣被砸得勐地一閃,罩子般的大陣如有彈性一般向下壓縮、壓縮,先前才填滿的靈石快速消耗,反應過來的陣法弟子應激一般連忙補救,終於在靈石耗光之前,大陣再次回彈。
可三天以來面對四族五個化形期妖修都堅不可摧的大陣,竟然出現了數條不明顯的裂痕。
眾人目瞪口呆。
裴狩:“不想活了嗎?別發愣快補!”
梁宗主也朝著陣外大喊:“化神期不得對低階異族動手,前輩要與我人族開戰嗎?!”
赤畺哈哈大笑,“他這一身妖氣也算人族?!”
裴玠並不理會,與玄山鉞同化的是他的妖體分身,為了能全力用玄山鉞,他已經半步妖化,此刻身上顯出根根翼骨,算不得人,也算不得妖。
才接受他是玉衡神君的太元宗弟子們卻看傻了,一時間誰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的玉衡神君是個妖族。
最年長的長老深深嘆息。
當年怕的便是這樣,他們一派才明知裴桑師伯有諸多過錯,也要站在他那一邊,更要堅決毀掉湖底的妖骨,絕不許妖與玉衡神君有任何關聯。
可裴恪一意孤行,上代宗主也漸漸倒戈,事到如今,竟連玄山鉞都落到裴玠手上了。
梁宗主高聲喝道:“既是我太元宗弟子,不管是不是人族都與你無關!”
赤畺:“哈哈,好虛偽的宗門,你們那大長老一邊說無意於覆海旗、坤澤燈,又一邊偷偷將東西都弄回自個兒家裡,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修什麼無情道,我看他修的是花花腸子道!”
裴狩和梁宗主心中都有些納罕,裴恪什麼時候把覆海旗、坤澤燈弄回來了?
他們全想到了這些天唯一從外面來的商雲踱,商雲踱剛剛確實用了一面大旗。可商雲踱不是才築基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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