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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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商雲踱都跑去四方城見過那個孩子了,聽上去也沒少交流,怎麼可能會袖手旁觀不管呢。
於是,為了保護那個孩子,為了保護一定會護著那個孩子的整座城,商雲踱自然而然地想要改進護城大陣。
當然,他絕做不出來問天城那樣強悍的陣法來。
不過也不需要。
商雲踱說得不錯,那種兵器即便再多,也有一個巨大的缺陷,太慢了。
對付築基期尚且需要各種條件,對高階修士而言,除非自己一動不動還脫了法寶法衣,任對方殺,否則根本用不著擔心什麼。
所以,哪怕這種行為是在挑釁修仙界的權威,化神期也不至於為了這麼點兒事親自下場。
何況現在化神期有求於他。
可若是商雲踱反過來請他們幫忙,他們也一定會拿化神期不干預修仙界的事應付他。
那麼,商雲踱面對的最壞的情況,就是元嬰期會下場。
而他的幫手,就只有修為才到元嬰初期且並不擅長陣法的藺羽。
所以商雲踱就不得不靠自己儘快弄出一個適合四方城用,且能擋住元嬰期乃至元嬰後期的陣法來。
和他先前在翻的書上那些陣圖都對應上了。
能抵擋元嬰期攻擊的陣法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若是條件合適,商雲踱還真倒騰得出來,大不了找個環境相似的照搬就是了。
可偏偏四方城是座普普通通毫不顯眼的小城,還是個資源匱乏,從前沒有任何宗門願意收歸旗下的小城。
根本沒有相似的環境啊!
沒地勢可借,沒靈石可用,城裡唯一拿得出手的地火對元嬰期也根本沒用。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商雲踱就是被這些給難住了。
從他草草列的批註想法來看,實在想不出來,就打算自掏腰包,掏補靈石幫四方城先弄一個陣法再說了。
他還夾了張紙條,算了算自己有多少靈石,當時他不知道裴玠已經要醒了,所以列了一串靈草材料要用的花銷,還有要給問天城周圍凡人們買的必要補給,在無盡沙洲周圍改善環境用的靈石及各種物品,另外,還要留傳送令用的靈石。
看上去有很多的靈石又緊緊巴巴了。
他們小商城主甚至都打起去偷靈石礦的主意了。
還在地圖上圈了幾處小礦。
不過商雲踱自己也清楚這不是長遠之計。
一個消耗過多的護城大陣能把一座城拖垮,問天城的例子還歷歷在目呢。
裴玠拿起商雲踱在看的書又往前翻了翻。
原來不是抄錄的陣法書,而是從各種各樣的陣法書裡摘的筆記。
只從這些陣法內容的跨度來看,商雲踱就沒少靠神遊找辦法,思路跳躍性也很大。
但從內容和筆記變化來看,他似乎已經為難了好些天了,最新的幾頁,更是頗有些黔驢技窮的窘迫感。
商雲踱也眼巴巴跟著裴玠翻書的動作看書,有點兒窘。
連忙就把夾的紙條和劫富濟貧用的地圖收走了。
裴玠翻一頁,他就指指自己覺得有用的地方,說說為什麼要抄這個,再將覺得行不通、不適用,不知道該怎麼改怎麼辦的地方拿來說說。
好幾十頁翻過去,他說得頭頭是道,口乾舌燥,其實根本沒想到解決辦法。
商雲踱將臉往裴玠頸間一埋,苦著臉抱怨道:“陣法好難啊……前輩,我好難啊……”
裴玠忍笑。
第310章 威懾
商雲踱的陣法水平和天賦他都是清楚的,加上商雲踱學東西那愛憎分明的習慣——對喜歡的積極,對不喜歡的東西能拖延就拖延,非要用時才努力學——對陣法的理解能在短短十年間有這麼大的進步,已經遠超他的意料了。
看來沒少受為難。
裴玠合上書,也認真想了一會兒,肯定道:“你的想法沒有問題。”
商雲踱趴在他頸窩:“嗯?”
裴玠:“選的陣法也很好。”
商雲踱驚得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裴玠:“啊?”
裴玠:“但是這些確實不適合四方城。”
“啊……是吧……”商雲踱瞬時又蔫了,為難地撓撓頭:“那,那我還繼續找找看?”
“不用找了,你找不到的,這種規模的小城本就不該面對元嬰期,真遇到了……”裴玠頓了頓,“正常來說,就只有死路一條。”
若非琢磨出了這種兵器,元嬰期對這種什麼都沒有的小城也是不屑一顧的。
他們能活到現在,要麼是因為藺羽保密做得還不錯,那些元嬰期可能不知道他們已經能量產這種武器了。
要麼,便是那些元嬰期們覺得這種兵器實際的威力還不值得他們太過認真計較。
裴玠:“他們提要求了嗎?”
商雲踱氣憤道:“提了!但那根本就不叫要求,他們要我們交出小葉,上繳所有武器,還要毀掉地火塔,憑什麼!”
裴玠:“你和藺羽是怎麼商量的?”
商雲踱想都不想,直抒胸臆:“呸,不給!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裴玠失笑。
商雲踱氣憤不已:“簡直有病,要是他們好好修補了結界,及時處理妖獸,別人用琢磨這種武器嗎?什麼會對修士不利,會威脅修士安危,會讓保護人族的修士和宗門寒心,啊呸,呸、呸、呸,他們保護什麼了?將妖族趕到分界山那邊、在分界山豎起結界的是他們嗎?怎麼自己也叫修仙者,和祖師爺進了同一個宗門,就真當祖師爺的功績是自己的了?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我都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比那些化神期還噁心!他們是不是有癔症?”
裴玠哈哈大笑。
商雲踱:“你都不知道他們說的多令人作嘔,不利、不利、不利,什麼不利,我還說他們修煉的法術對世上大多生命都不利呢,他們的法寶仙術都威脅凡人的安全,不好好幹活,不履行宗門責任,結界都不修,讓同為人類的所有凡人都寒心!不作為還有理了,就不給!憑什麼不讓別人自保,難道他們不來,凡人還能拉開弓隔著幾十上百里射他們腦門上嗎?都是什麼屁話。”
“當然我們說的還是比較委婉的,我說,既然是談條件,那我們也能給他們提條件,他們什麼時候把分界山的三重結界修好,我們就什麼時候停止不再造這種武器,還能把造好的都回收回來。”
裴玠:“你去說的?”
商雲踱:“嗯!那裡面有兩個元嬰中期,我怕藺羽會露餡,被他們找藉口抓了或者殺了,就我去了,反正我不用怕。”
他走到哪兒那些化神期就會盯到哪兒,這些年都沒少往無盡沙洲打量。
只不過無盡沙洲環境特殊,他們住的又足夠深,除非親自來,否則他們也只能在附近掃視幾下。
可別處就不一樣了呀。
他吃癟、捱打的時候,他們不會管,可能還很樂意看到他被人揍。
但絕不可能讓他被人關押殺了的。
整個修仙界,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最安全的就是他了。
“商量好對策後,我就帶著我們的凡人長老一起去了。”
“本來我還想多帶幾個長老去湊湊人數的,可惜六派那幾個頭頭都不敢去。有敢去的,他們又不讓去,怕人家回來後會搶了他們的風頭。不過多虧沒帶他們去,說好了去談判,那些元嬰期竟然仗著修為一見面就用靈壓搞下馬威,我們那些長老修為最高的也才金丹期,哪個受得了。”
裴玠:“他們對你和一個凡人用靈壓?”
商雲踱:“是啊,多虧我大場面見多了,根本不怕。”
而且對方看碟下菜,見他是個築基期,帶的又是個凡人老頭,也沒搞得太過分。
大概是想逼他跪下去的,笑話,他獨自對二十多個化神期時候都沒跪過呢。
商雲踱:“我是來談判的,他們竟然敢這麼做,當時我就把屋頂給掀了。”
裴玠:“……”
商雲踱:“他們選的地方在自己宗門旁,來往的許多都是他們自己弟子,我跳到桌子上罵他們仗勢欺人沒有一點兒誠心,騙我們過來就是為了抓人,罵完我就帶著我們的凡人長老跑了。”
還跑得飛快。
大概是沒料到他會這麼做,那幾個元嬰期似乎也因為過於吃驚沒反應過來,也可能是不能坐實了談判就是為了抓人,他們坐在椅子上動都沒用,眼看他熘了。
再之後,就沒有談判了。
後來他想了想,所謂的談判,不過是那些宗門紆尊降貴,做個樣子罷了。
他們根本就沒想談,擺過模樣,回頭強攻四方城時能顯得師出有名,沒欺負弱小而已。
他談判回來沒幾天,那些宗門便不許再和四方城做交易了。
非但自己宗門有關的城池不許,連其他宗門的城池也不許,聯合起來孤立四方城,搞封鎖那一套。
這麼做,無非是正經宗門不好像邪修一樣直接搞屠城,用這種方式逼他們服軟投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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