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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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後裴玠真不管他,還得靠這些東西保命呢。
望見樓登閣還隔著老遠往這邊瞧,商雲踱朝他怒目而視——
你怎麼還沒跑?
樓登閣笑容一頓。
嘿,還分不分好賴人了?
虧他剛剛還擔心這小子安危呢。
況且裴玠都說了他們的賭局還沒結束,他敢跑嗎?
他可跑不過天上那駕馬車。
再說了,他要是真跑了,這小子下次見到他肯定更生氣。
這是上去吵架吵輸了遷怒吧?
果然,商雲踱只瞪了他一眼氣就消了,還道:“你等等我。”
樓登閣:“……”
哎。
這到底是什麼門派養出來的弟子?
樓登閣掛著友好的笑容湊過來,掏出一瓶丹藥道:“不急,小友可要先休息?我有丹藥,你要嗎?”
商雲踱搖搖頭,收起牽情絲,又低頭找珠子。
樓登閣眼皮一跳,還真是牽情絲,這東西竟然落到商雲踱手裡了?
“小友那天是獨自迎戰那位築基前輩的還是……”
他們倆你追我逃了這麼小半天,商雲踱速度是什麼水平他也算清楚了,想甩開一名築基逃掉不大可能,拿到了牽情絲肯定是打過一場了。
可剛剛在崖邊聽他們倆對話,似乎裴玠沒參與。
商雲踱一聽就怒了:“你還好意思提!”
樓登閣尬笑兩聲:“這是哪裡的話,小友才真是深藏不露,若那日被追的是我,只怕小友今日便見不到小老兒我了……”
商雲踱越聽越不對,將最後一顆木火珠從淤泥裡撿起來,無語道:“你說的這是人話嗎,要不是我深藏不露,見不到今天太陽的就是我!”
樓登閣:“……”
商雲踱:“你坑了我,還坑出理了?”
樓登閣訕笑:“沒有,沒有,是我該給小友道歉。”
商雲踱冷哼一聲,忍不住抬頭往天上掃了一眼。
這麼一想,剛剛那條魚還能比飛石峰那姓周的厲害嗎?
那姓周的都拿他無可奈何,還被他打搶了法寶……
商雲踱忍不住撓了撓鼻尖,心虛了。
再看看手上疑似玄階法寶的戒指,更心虛了。
但……
又不能全怨他,他本來就有點兒怕蛇嘛,那魚長得那麼長,那麼醜,還突然蹦出來,他能不害怕嗎……
“小友?”
“嗯?”
“藥?”
“不要!”商雲踱將藤杖也撿起來,默默往嘴裡塞了根兒苦苦的草:“咱倆,還得比,你贏了我,就兩清了,我贏了你,嘿嘿,帳再慢慢算!”
商雲踱說得咬牙切齒。
這草好難吃!
凡事有兩面,從積極的一面想,裴玠不讓他吃補氣丹,還把好吃的靈果收走了,只給他留最苦的……一定是為了讓他練怎麼控制靈力和體力的分配與消耗!
商雲踱拍著胸口,把那股想吐的衝動壓下去了。
隨即,他便看到了腳邊被牽情絲切碎的魚塊兒,不知怎的,竟然自動腦補起烤魚的味道來。
?!!
瘋了瘋了。
商雲踱一哆嗦。
這魚指不定吃過多少修仙者呢!
肯定是消耗過度餓瘋了。
他連忙又往嘴裡塞了棵草,閉目深唿吸,以站姿引氣入體,湊足了夠用的靈氣,趕緊一把火將魚燒了。
樓登閣見狀連忙阻攔:“唉唉唉!哎呀,商小友,這可是好東西,你怎麼就給燒了?”
“啊?”商雲踱震驚地看他:“難道你還想吃?”變態啊!
“???”
樓登閣滿目茫然,吃?誰說要吃了?怎麼還聯想到吃了?
“這魚肝、魚鰾都是煉丹的材料,魚筋、魚目、魚皮俱可煉製法器……”
商雲踱搖頭,嫌棄道:“這片沼澤水和泥都有血味兒,還用它煉丹煉法器,就不怕死在這兒的鬼晚上找你?”
樓登閣:“……?”
作者有話說:
溫馨提示,來歷不明、不夠乾淨的東西不能亂吃,說想吃酸菜魚的寶寶,罰你去學一遍食品安全知識[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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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玠:你好像越來越不怕我了
雲朵:沒有,超怕的!
第36章 壽元
樓登閣驚訝地看商雲踱,以為商雲踱在開玩笑,可……竟然是認真的?
他頓時更驚訝了,問道:“商小友這是何意,吃過人的妖獸你就不要了?”
商雲踱一時也被問住了,想了想沒想通,道:“反正這魚我不要。”
樓登閣:“此妖吃人,小友殺了它是替天行道,煉化了它做法器,也是替冤死的同族報仇了。”
“……”
商雲踱心道,屁,死了誰他都不認識,報個屁的仇。
替天行道更是無稽之談,對那條魚來說,它吃人才是本能呢……
他將沒燒完的魚筋給了樓登閣:“那給你吧。”
樓登閣怔了下,也不客氣:“那樓某就不客氣了,哦,對了,小友……”
說話間他拿出一片玉簡給商雲踱。
商雲踱嘴角抽了抽,擺手道:“不用了。”
樓登閣不由分說塞給商雲踱:“這裡俱是些凡間的東西,小友就當看個樂趣。”
商雲踱當即就開啟了,只來不及翻了個目錄就被樓登閣攔住,好像全是志怪傳說之類。
樓登閣:“怎麼還看起來了,小友,咱們還比嗎?”
商雲踱嘆氣,收起玉簡:“比!”
不比他該挨鞭子了。
“你再等我一刻鐘!”
他們倆很有原則地各回各位,各自打坐調息,然後重喊三二一。
樓登閣依舊沒忘再用急行符,但也沒用全力,穿過沼澤後,更是邊飛邊以調侃的方式提點商雲踱如何選路線。
商雲踱學到少量秘訣和一腦袋的知識,什麼地形易藏什麼妖獸,不同的妖獸愛躲在哪裡,怎麼快速透過植被、日光判斷是不是死路,什麼樣的山石堅硬,什麼樣的山石可以以符炸燬阻礙追擊,如何判斷某處的距離等等。
聽得商雲踱一個頭兩個大,覺得他不該在這裡,該扔個腦子好的學霸過來。
追到傍晚,眼看到了中央山脈,遇到的修士也越來越多,那些人可不像他們這樣過家家,一個個出手全是狠厲的殺招,把商雲踱嚇一跳。
樓登閣選的路線也愈發刁鑽起來,帶著商雲踱不是繞道就是鑽,經過好幾處戰場,竟沒惹來一人朝他們扔暗器丟符籙,依舊專注在他們的比賽裡,距離把握得商雲踱歎為觀止。
但太陽一落山,視線受到侷限,商雲踱就發現樓登閣跑得慢下來了,似乎有些體力不支了。
果然,樓登閣踉蹌了一步。
商雲踱:“沒勁兒了嗎?”
樓登閣趕緊又吃了一顆補氣丹,嘆氣道:“小友,前輩,天都黑了,咱們定個終點吧!”
商雲踱同樣也氣喘吁吁。
他靈力用幹,就靠體力;恢復點兒靈力,再用靈力稍稍歇歇身體。就這麼追了半天,衣服都汗溼了好幾遍。
樓登閣能吃丹藥,他則只有補充體力的靈草,都快把自己吃成勾踐了,仰頭往天上看了一眼,他的軍師穩坐車中心如磐石。
商雲踱吼一聲:“道友,有始有終!看見浮雲花才行——!!!”
聽著他的吼聲,樓登閣也想吼,虐待老人啦!!
既然停不了,商雲踱乾脆趁著夜色抓起樓登閣的弱點——
他察覺到了,樓登閣的飛行方式很仰仗視力和經驗,天黑後選擇路線比白天有所遲疑,且也不再刁鑽,而他則只需要追著樓登閣的靈力跑就行了,雖然同樣因為光線問題穿過中央山脈時他差點兒摔下山去。
一過中央山脈,便能看到生長浮雲花和許多水生靈植的廣闊湖泊。
這裡是整個秘境最大的一片湖了。
夜霧迷濛,湖邊交戰的各屬性靈力光波閃爍不絕。
樓登閣:“前輩,那邊情況不明,還需稍作休整呀!”
才說完,他們前方又一道求援的響箭炸了。
裴玠:“到水邊。”
樓登閣“哎”一聲,衝向倒映著月色的湖水。
商雲踱加速超了頭頂的馬車,朝前勐衝刺,差一點點就追上了剛剛站到湖邊的樓登閣。
“哎、哎、哎!”樓登閣詫異間連忙伸手,堪堪把已經一腳踩進水裡的商雲踱給拉住了。
兩人齊齊跌坐在湖邊石頭上,樓登閣鬆開他哈哈大笑起來,“樓某活了一把年紀,年輕時都沒像今天這麼跑過。”
商雲踱胸膛起伏,喘得像只大夏天撒歡完的狗似的,往後一仰,躺下了,“你贏了。”
樓登閣:“僥倖,僥倖。”
再多跑一座山,說不定就是他輸了。
商雲踱:“咱倆兩清了,不過你這跑法有問題,以後晚上還是藏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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