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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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刀子刺入妖獸身體裡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商雲踱怔怔地看向劍上的血。
怪獸墜落,掉入湖水的瞬間變成了人的模樣。
商雲踱臉白了白。
是人。
“呃……”
另一隻鳥變成了從前欲殺他的女修。
鏈刀穿過了他的胸膛,鮮紅的血順著刀刃往下滴。
四周變成了被堵了出口的山洞。
不對。
商雲踱低頭看他的衣服。
裴玠給了他從頭到腳一身法寶,連築基都打不透!
即將脫手的飛劍轉向,商雲踱一劍斬斷了殺他的女修。
幻覺。
“人”死了。
她同樣掉入湖中,但劍上沒有沾血。
山洞消散,但四周依舊一片黑暗。
怎麼變成晚上了?
商雲踱思來想去,取出了兩顆瑩光珠。
只要有靈力靠近……
“啊啊啊啊!”淒厲的女聲嚇得他差點兒把瑩光珠扔了。
前方一名女修揮著劍朝他崩潰大喊:“怪物!走開!”
商雲踱:“……”
他?
怪物?
對,小說中蕭池剛遇見蘇紫苑時就把蘇紫苑看成了妖獸,而蘇紫苑也把他當成了某個仇敵,一直打到蕭池認出坤雷劍才認出人來,但蘇紫苑不確定他到底是誰,也不信他的解釋,把蕭池打得抱頭鼠竄,捱了好幾道雷擊。
而眼前這姑娘顯然不會是蘇紫苑,她身上的法寶是木屬性的。
哎,等等,靈力能造假嗎?
不等他想明白,對方的飛劍已經來了。
商雲踱忙道:“我是人,不是妖獸!”
女修:“別以為說話我就會信你!”
劍更鋒利了。
商雲踱連連閃避,“我是太元宗弟子,你是哪個宗門的?”
“靜水宗!”
商雲踱:“……”
尷尬了。
怎麼偏偏是一個他聽過的宗門呢。
到底可信還是幻陣根據他所知捏造出來的?
當初他還有些氣憤蕭池說了那麼多蘇紫苑怎麼就是不信,現在他懂了,換成他,他也不信!
好歹毒的幻陣啊!
無論是錯把幻象當人耗費靈力,還是錯把真人當幻象輕敵,都夠歹毒了,但最歹毒的還是相見不相識,看到的、聽到的、知道的俱不可信,認不出對方到底是誰,若最後發現自己拼死殺掉的對手是自己的朋友、同門……
只要想一想若是他錯手殺了蕭池、蘇紫苑或樓登閣……
商雲踱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此時此刻,他萬分感激裴玠讓樓登閣離開了。
他又撤遠了些,朝那不知到底是不是人,又到底是何身份的女修道:“你說一個我們太元宗弟子絕不可能知道的你們靜水宗的秘密!”
女修愣了下,大罵道:“卑鄙無恥,看招!”
作者有話說:
女修:竟然套話試圖誆騙我宗門機密,找死!
雲朵:???不是,哎??
————
猜一個這是人還是幻象——
A:人,是靜水宗弟子
B:人,不是靜水宗弟子
C:幻象,雲朵想象超豐富
第38章 幻象2
怎麼就卑鄙無恥了?
商雲踱躲過一排暗器,連忙又退了退:“我又沒說要聽重要機密,你說你們那兒有什麼特產也行呀……算了算了,不說就不說。”
反正他只是想判斷一下對方是不是幻象而已。
這反應,應該不是吧?
“大家都是為了找浮雲花而已,我沒找到你也沒找到,不如各自去找各自的如何?”
不想女修壓根兒不搭理他,攻擊愈發狠厲。
“我真的是人,”商雲踱後撤更遠,揮劍在空中虛虛劃過一條線:“你別過來了啊,超過這條線我就當你是幻象還手了!”
如果對方是真人,聽到這兒應該能察覺出他沒有打下去的意圖,即便不信任,也可以先戒備看他是不是真走。
他又退了一步,轉身就走,不想他才轉身對方就攻來了,竟然還扔了一道爆火符。
看來是幻覺了。
商雲踱躲過爆炸不再猶豫,迅速回擊,然而,血再次染上劍,屍體掉入湖中,甚至看得出來對方既不是靜水宗弟子,也不是女弟子。
那分明是個穿黃色弟子服的男弟子,也不知是哪個宗門的。
商雲踱握著還在滴血的劍都茫然了。
既然是真人,又能聽到他說話,為什麼還要追上來?
沒相信,依舊把他當幻象?
還是不管他是真是假就想殺他?
盯著重新平靜湖面,商雲踱更糟心了一分。
應該是後者吧。
如裴玠所說,見到就殺。
還編那麼一套謊話騙他,他問靜水總的秘密,恐怕這人是自己也不知道,說不上來,才故意裝作惱羞成怒,他一走,就偷襲。
“唉……”
幻境也像是知道了他不想殺人似的,之後遇到的所有幻象大多都成了人形,他遇到了三個牛成典,兩次飛石峰那姓周的築基,他第一次殺的那兩人和慘死的張魚更是反反覆復出現,搞得他看到他們就想應激。
若不是他一身的法寶,已經被暗算死幾回了。
天重新亮起來,商雲踱精神緊繃,如果方位沒錯,他應該已經到了浮雲花附近才對,可找了兩圈,什麼都沒。
湖變成了山,他在山中上上下下穿梭,一棵有靈力的植被都沒有。
山石滾動,商雲踱下意識一劍飛過去,人頭滾落,屍首消失,是幻象。
他剛剛鬆口氣,又一個。
好不容易打完,木火珠將“人”燒成一片飛灰,商雲踱坐下吃了顆補氣丹,大概是緊張過度了,一陣頭暈目眩。
還有些想吐了。
一陣風吹來,將灰吹了他一臉。
“咳咳咳……”
更想吐了!
商雲踱拍著胸口一陣乾嘔,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給。”
商雲踱愕然抬頭,看見了一臉嫌棄的商雲岫。
她舉著他的水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喂,商雲踱,你傻了?”
她抬手將杯底往他腦袋上輕輕一磕,笑道:“真傻了?”
商雲踱搶走了水杯,揉揉腦袋,看見了自己手腕上的運動手錶。
然後,T恤,牛仔褲,運動鞋。
他呆住了,“我不是……穿書了嗎?”
“嗯?”商雲岫坐在他的轉椅上滑過來,看傻子一樣看他,“媽,商雲踱好像發燒了。”
“你才發燒了。”他推開她的手,看向周圍。
是他房間,從學校寄回來的行李還沒拆完,小提琴盒子靠在牆邊,新買的吉他橫放在桌上,小架子上還有一兜沒拆的零食。
他剛剛在幹什麼來著?
給商雲岫顯擺他的吉他?
然後……
似乎做了一場長長的夢?
商雲岫拆了一包話梅:“不是要我聽你寫的新歌嗎?”
商雲踱點頭,旋律已經出現在腦海裡了,他起身正要去拿吉他,忽地一頓,這首曲子……他是什麼時候寫的?
水面。
蟲鳴。
魚躍。
靜謐的夜色。
他踩在如鏡的水面上趕路,卻沒有踩水的聲音。
他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他要趕路去幹什麼?
秘境裡!
商雲踱:“不對。”
商雲岫:“嗯?”
商雲踱:“你記不記得我給你看過一本小說?”
商雲岫:“哪本?”
商雲踱:“就是有個角色和我名字一樣那本。”
商雲岫:“嗯,有印象,怎麼了?”
商雲踱:“我夢見我穿進那本書裡了!”
商雲岫抬手要摸他額頭。
商雲踱再次推開她的手:“真的真的,你還記得小說名字嗎?”
商雲岫:“嗯。”
商雲踱:“叫什麼?”
商雲岫看著他,沒出聲,撥了撥吉他道:“你們學院畢業演出你準備彈什麼?”
商雲踱:“彈……你先說,那本書,叫什麼?”
商雲岫:“我不記沒用的東西。”
商雲踱一拳揮來,“ooc了,不記得書名是我,我姐過目不忘你個假貨!”
“商雲岫”踉蹌一下,捂著臉後退,難以置信地瞪著他,“商雲踱,你敢打我?!”
商雲踱:“不敢!”
說話間他又是一拳,“真的不敢,假的我還不能打麼?”
“商雲岫”撞上牆壁,呆呆的。
看著她紅腫起來的臉,商雲踱下意識心虛了一瞬。
他們姐弟倆的武力鬥爭只持續到小學。
上幼兒園前,他體弱多病,被商雲岫單方面揍,一推一個屁股蹲。
上幼兒園時候,他養好了些,終於打贏了一次,被教育打女孩子的男生沒人喜歡,大家都不喜歡打架的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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