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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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他們,對方馬上警惕起來,一照面,倒是確定了彼此目標一致。
“敢問道友,可是太元宗的師兄?”瞧見他們身上的弟子道服,為首的散修率先打破僵持,客氣地開口詢問道。
商雲踱“嗯”了一聲,暗暗吃驚,竟然這麼多人!
見商師兄不欲多言,汪鳴主動負責起溝通搭話:“正是,道友是?”
“在下是雲霞山散修牛成典,這位是在下好友酈塢子、月璋仙子,這二位是……”
不待牛成典介紹,隊伍中間樣貌有三分相似的一男一女道:“我們是白虹城的張氏兄妹。”
他們一個煉氣九層,一個煉氣八層,是修為最高那批。
只是商雲踱一個也不認識。
沒聽過。
他瞧了言稼和汪鳴一眼,得,他們也不認識。
那應該不是什麼看到就得繞道跑的角色。
三人朝他們簡單行了個同輩間的問候禮。
不待為首的牛成典繼續介紹其他人,張氏兄妹中的妹妹直接問:“三位不去古原秘境找浮雲花,莫非也是為了子午蓮而來的?”
說罷,妹妹張魚目光不善地在他們三人身上掃了一圈兒,落到了汪鳴和言稼身上。
而哥哥張雁則將目光落到商雲踱身上,蹙了下眉。
煉氣九層。
商雲踱沒想到才一照面對方就把他當成了假想敵,心裡叫苦不迭又無語。
他就是個煉氣期啊!
修仙小說中最炮灰的存在了!炮灰何苦為難炮灰呢?這人腦子八成有病,若他的九層圓滿是實實在在的,他們兄妹兩個這麼挑釁,就不怕捱打嗎?
三打二,他打哥哥,兩個師弟聯手打妹妹,雖然張魚修為比言稼、汪鳴高一層,但二打一優勢在他們。
可惜……
他的九層圓滿金玉其外,是唬人的。
商雲踱憋憋屈屈地忍住了。
然而他忍了,兩個師弟沒打算忍。
受了挑釁,絲毫不肯示弱,言稼身上忽地散發出陣陣冰寒之氣,一圈兒冰錐繞著他指向張氏兄妹,“是又如何?”
張魚從髮間甩出一條系發白練,輕紗似的白練在她手中陡然挺起來,似劍似鞭地被她握在手中:“寒蟾和子午蓮我要定了!”
商雲踱看得怕怕的,心裡又虛又毛,這會兒也後知後覺明白過來了,這個妹妹修的水系術法,哥哥修的火系術法,他們這邊兒因為他是火系,同行中修火系術法的外門弟子自知不如他,乾脆沒來,和蕭池一道往古原秘境去了,與他同行的言稼和汪鳴一個是水木靈根,一個是水土靈根,全是主修水系術法。
偏偏他修為最高,他們還出身大宗門,一看就不好惹,人家一眼掃過,同行隊友不足為意,新到的他們來者不善,針尖對上麥芒了。
商雲踱心中好一番叫屈。
他真沒想搶什麼子午蓮的!
兩個師弟打妹妹應該可以,他自己對上那個哥哥不知能不能行,對方長得就像能打的,他的寶甲防不防火呀……
思忖間,他默默往身上掛了塊兒防火的玉佩。
汪鳴見商雲踱有了動作,誤以為他要動手了,也召出一面寒氣森森的玄色大旗,張雁見狀,哼笑一聲,從腕上摘下一串木珠,珠子騰空,顆顆竄出灼灼紅色烈火,將空氣都燒熱了幾分。
商雲踱:“……”
啊?
怎麼看似穩重的汪師弟也是個受不得挑釁的急脾氣嗎?
夾在他們中間的月璋仙子皺眉,似乎不喜火氣,也不想捲入他們的矛盾,嫌棄地往旁邊移開幾丈,酈塢子見狀,也往一旁閃開,給他們讓出地方。
商雲踱:“……”
不是,真要打麼?
他的劍可還在腳下踩著呢!
牛成典左看右看,好似剛剛弄清狀況,連忙飛到雙方中間拱手道:“諸位,諸位!距離子午蓮所在山谷還有幾日路程,破開禁制亦需大家同心協力,不如化干戈為玉帛,我等暫且結伴同行,等進了山谷再各憑本事?”
牛成典也是煉氣九層修為,又是此事的領頭人,只有他知道那片山谷的具體方位,張雁哼了一聲收起了鐲子,算賣他個面子。
汪鳴見狀,見商師兄沒亮武器的意思,也收起了朔風旗,言稼和張魚也先後收了各自的法寶。
牛成典“哎”一聲,好脾氣地調停,“這便是了!三位師兄,咱們便一道同行吧?”
商雲踱被叫得愣了下。
修仙世界,實力為尊,同階層叫道友,以示友好恭維聲師兄也還說得過去,可牛成典是煉氣九層,言稼和汪鳴才煉氣七層,怎麼就叫上師兄了?
商雲踱又看了看他,心裡升起一分警惕,這人一定不像看上去那麼憨厚老實!
言稼對“師兄”沒什麼反應,散修遇到宗門弟子,總是客氣幾分,這人喊“師兄”八成也是衝著他們商師兄來的,他沒往心裡去,問道:“你們認得路麼?”
牛成典:“認得!師兄儘管隨我來!”
商雲踱有幾分猶豫。
既然言稼和汪鳴已經找到了帶路的,他又對子午蓮沒那麼大興趣,去還是不去呢?
“師兄?”言稼叫他。
“嗯。”商雲踱看了看人群,思忖一下,還是跟上了。
假如靈力和御劍能力能反映實力,那他應該有煉氣七八層的修為。這群人裡大多也才煉氣六七層,也就是說,他在其中是個中上水平。
如果不去搶子午蓮,不和煉氣九層的高手們起衝突,他應該是很安全的。
按小說經驗,能長出珍稀靈植的地方靈氣都豐富,除了最寶貴的,周圍也會長些其他靈草靈藥,進而吸引靈蟲靈獸,妖蟲妖獸,越稀罕的秘境,寶貝也就越多。
大佬們爭搶的都是最頂尖的東西,一般顧不上也不屑於去管那些扒拉普通靈植的小修士們,闖秘境只要別太貪心,或者運氣太背,應該還算安全?
張氏兄妹應當是把他們三個當眼中釘了,他如果獨自跑了,不知道言稼和汪鳴會不會被針對。
挑釁張雁這種事他是不會幹的,但關鍵時候拉住兩個火氣旺盛的便宜師弟,勸他們和氣相處,去找點兒其他的靈草靈蟲應該還行。
商雲踱想著想著,忍不住從儲物袋掏出他那本靈草冊子翻,找到子午蓮那頁,他飛速看了一眼,小半字不認識,連蒙帶猜地確定了伴生的寒蟾、火蟾應該不止一隻、一對,插圖上就畫著好幾只呢。
字他能認錯,畫總是看不錯的。
商雲踱放心了,收了冊子打定主意此次的目標就是寒蟾和火蟾了!
子午蓮就算了,誰拳頭硬誰搶去吧。
為保萬無一失,商雲踱又換了本靈獸冊子快速翻,竟然沒有寒蟾、火蟾!
他收了書大為後悔,大意了,只想著買常見靈植、靈獸的冊子,竟然忘了蟲子、蟾蜍這種的,又忍不住在心裡罵藏書閣,就不能弄本兒合集麼?
太坑了!
正腹誹著,忽然聽見十分諂媚的一聲“師兄”,叫得商雲踱渾身一激靈,差點兒從劍上掉下去。
他面無表情轉頭看向牛成典。
穿過來半年多了,混在煉氣期裡他一直被叫師兄,但這絕對是他聽到過的最諂媚的一聲。
然後這位不要臉又自來熟的牛道友就湊到他跟前和他東拉西扯,搞得商雲踱苦不堪言。
這麼近,就不怕他御劍不穩撞上他嗎?!
作者有話說:
雲朵:那麼廣闊的天,安全駕駛不行麼?
第5章 言多必失
商雲踱對自己的飛行技術沒什麼信心,但牛成典對他信心足足的,不畏冷臉,緊緊跟著商雲踱,商雲踱已經只“嗯”“哦”“嗷”了,他還能繼續滔滔不絕地說。
飛到傍晚,商雲踱都詫異了。
為了不撞上,他一直專心致志,打著十二分精神在飛,沒想到牛成典竟然能一直保持著距離和他並行飛了那麼久。
還能和他羅裡吧嗦。
商雲踱心裡打了個突,對牛成典愈加警惕了——這人御劍能力肯定比他強得多,他得躲著點兒。
然而牛成典狗皮膏藥似的,根本不讓他躲,晚上,他們找了片林間空地休息,牛成典變本加厲,不但繼續跟纏商雲踱,還和言稼、汪鳴聊上了。
“原來你是想進太元宗啊!”不同商雲踱沉默寡言裝高冷,言稼想打聽山谷內的情況,願意搭話,聊著聊著,見牛成典三句不離宗門,總算明白他為什麼如此熱情了。
牛成典訕笑:“唉,讓諸位師兄見笑了,散修不易,在下困在煉氣九層已經有八年之久,若沒一處好師門想要築基實在是痴人說夢……”
言稼:“你想築基?那為何不去古原秘境找浮雲花?”
幾個散修聽罷,紛紛無語地瞪向他。
是他們不想嗎?!
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飢!
留意著這邊的張魚更是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哼聲道:“羅盤都攥在你們這些大宗門手裡,你說得倒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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