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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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享點頭:“嗯!”
陳致拍拍他:“收起來吧,不要濫好人分給別人啊。”
田享點頭。
商雲踱忙道:“真不用客氣,送你們這些都是我用不到的。”
田享點頭。
陳致也點頭,經歷了一路,他也看出來商雲踱應該是火系天靈根,這些非火屬性的東西確實用不上,而且,即便是火屬性的,這些東西對商雲踱的修為來說也用不上了。
他有些羨慕也有些敬佩地望著商雲踱,天靈根啊,商雲踱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天靈根,還是這麼厲害的一個。
他有種直覺,商雲踱絕非普通的煉氣九層,將來一定會非常了不起的。
“前輩。”他忽然朝商雲踱喊了一聲。
商雲踱和田享都詫異地望著他。
陳致握拳撞了商雲踱胸口一下,“一定要變成厲害的前輩!”
商雲踱怔了下,“會的。”
陳致:“那我就等著哪天聽到你名字跟人吹牛了!”
三人全笑起來。
目送他們進城,商雲踱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凡人大叔著急地從城門口跑過來,跑到陳致旁邊,急得都要蹦起來了,“你又跑哪兒去了?就不能消停兩天嗎?我這回去可怎跟你爹、你娘、你爺爺、你奶奶說?”
陳致:“放心吧,大難不死我有的是後福,我還得把你全須全尾送你婆娘手裡呢。”
商雲踱失笑,“他這老闆還挺不錯的。”
難怪陳致這麼精明還跟著一個凡人老闆混。
裴玠:“他們這種小商隊想找到可信的主顧和護衛都是很難的。”
商雲踱點頭。
是啊。
修仙者想搶了凡人老闆可太簡單了。
敢僱修仙者出來冒險跑商的凡人幾乎也都是狠角色。
能相互信任實在是難得。
裴玠:“走吧。”
商雲踱:“嗯。”
他朝還回頭看他陳致和田享揮了揮手。
兩人愣了下,也朝他用力揮手。
凡人老闆看見飛起的馬車忍不住“哇”了一聲,“那是你的朋友?”
陳致:“那可不!厲害著呢!”
他望著遠去的馬車,感嘆道:“說不定哪天我就能跟人吹牛,那個築基,那個金丹,那個元嬰,是我的朋友。”
田享怔了下,也煞有介事地點頭。
原本只羨慕馬車的凡人老闆目瞪口呆:“這麼厲害呀!”
作者有話說:
一段旅程結束了,朋友+1+1[煙花]
裴玠:如果你能厲害點兒,我們就能……
雲朵:前輩,貼貼~
第69章 破陣
陳致心中未來的金丹、元嬰商雲踱其實並不美妙。
離開四方城三天後,商雲踱發燒狀況緩解,不想才一修煉突然就吐血了。
原本就沒完全恢復的經脈傷勢加重,裴玠氣到差點兒要殺回四方城掀了他們的地火塔。
為此他們中途提前停到一個修仙小城高價買了一批丹藥,商雲踱傷勢好些了才加速往下一個目的地出發。
路上裴玠又不准他亂用靈力了,煉體術練到第三層也不再好在車內施展,商雲踱乾脆看起書,補習起各種常識來。
期間他們覆盤了三遍礦洞的情況,起先商雲踱還是有點兒忐忑的,事後想想,他的做法確實有些衝動了,但在當時的情況下,他根本就顧不上想那麼多,完全是自然反應,何況他又不知道那三個築基是來和妖修交易的,預設了所有人類修士是一夥的,如果他的預設成立,他及時提醒也不能算是大錯。
但如果站在裴玠的立場,他對裴玠能不能結丹至關重要,他死還會導致裴玠受反噬,拿自己的命去冒險,也等於在拿裴玠半條命冒險,裴玠應該生氣的。
然而覆盤了三遍,裴玠都沒因為立場和選擇的問題指責他,而是後悔不該為了驅使他認真對待沒把戒指給他,明明給了他淨檯鐘,卻沒仔細告訴他使用方法,在他開始對陣法感興趣時,至少應該教他一些破陣的辦法,如果他能及時破陣,就能讓所有人出去,他們各自奔逃,有飛船,有急行符,他就不會受傷,若教了他一些陣法,即便他還用不了淨檯鐘,也能和那三個築基一起佈陣,以淨檯鐘做陣眼,跨階困住那個妖修等等。
商雲踱聽得有些呆滯,也再次確信,裴玠不可能是什麼反派,在這個世界內,他認識的任何一個修仙者都沒裴玠更像名門正派。
畢竟裴玠覆盤的哪一種可能都沒有讓他自己跑了不要管其他人死活,更沒有利用別人當墊背的想法,只有輸了就是自己不夠強,不能跨兩個大階打過金丹期也是不夠強,不夠強就想辦法變強這一種堪稱硬剛的思路。
又剛又正,正得叫商雲踱都害怕。
裴玠從前到底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裡啊?!
好像他用防禦法器就已經是裴玠能忍受的最大作弊方式了。
覆盤之後,裴玠真開始教他學陣法了,並且對他再次嚴格起來。
商雲踱起初很開心,他也迫切想要變強大,變有用,但學了兩天後,就開始每天一個頭兩個大。
裴玠是個好老師,博學多識,無所不知,但教東西像他們家商雲岫一樣,有天才誤區,總覺得什麼都簡單,說一下就能明白,即便不明白,再細細地、耐心地說一遍,就能明白。
但對商雲踱而言,陣法是種比煉丹還複雜的學科,他的所有天賦在理論面前都沒什麼用處!全靠智商!全靠智商呀!
天都要塌了。
而且要學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甚至還要補習天文地理,還要算很多東西怎麼變化,他晚上做夢都是地形、地勢、靈力分佈、靈力濃度、方位、時間、環境……陽遁、陰遁、九星、九宮、八門……陣圖、推演、陣旗、羅盤……破陣、佈陣、破陣……
若不是他受傷不能用靈力,只能在馬車內搞理論,他都懷疑裴玠真會找個地方佈陣讓他自己破,還會沒收他儲物袋,破不了就不給吃不給喝。
好的不靈壞的靈,幾天後,裴玠真開始考他了,從基礎理論到陣圖推演,搞得商雲踱晚上睡覺都不想貼著他了,躲得遠遠的,貼著車廂邊邊蒙著頭睡。
俗話說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會有反抗,反抗是不敢真反抗的,被裴玠按著頭學了大半個月,且每天都是高強度,長時間,從睜眼學到閉眼,還不許跑神,不許偷懶,做夢都在覆盤白天所學的情況下,商雲踱終於覺醒了獨特的作弊技巧——他會找陣眼了。
還是第一節實踐課就自然而然用出來的。
遇到了特別合適的地形,裴玠讓他下去佈陣,一個簡單的四象陣商雲踱佈置得磕磕巴巴,書上看和實操根本就是兩回事,本來就難,他還不能用靈力飛,只能靠體術在山間跑,想像之前坐在桌前畫示意圖一樣俯瞰全域性,根本就不可能,他忽然就懂了紙上談兵和實際操作到底有多大差距。
無奈之下,商雲踱只好爬上最高的山,從山頂俯瞰周圍地勢當參考座標,還打起了把懸在天上的馬車當星星用的主意,可惜還沒佈置好,就被裴玠看出來了,裴玠馬上將車挪了位置,搞得他整個陣都佈置歪了,效果當然也沒出來。
裴玠把他帶回馬車上,讓他自己看他那歪歪扭扭的陣,商雲踱看著看著,忽然就找到陣眼了。
陣眼對他而言一直是個概念,畢竟陣眼並非像其他位置一樣需要插陣旗,是看不見但又能左右整個陣的核心所在,只看陣圖,聽裴玠教他推演,還是看不見摸不到有些抽象,可現在他看到了,還看到他的陣眼沒歪,整個陣也還有救。
商雲踱激動地給裴玠說怎麼改怎麼改,自己跑下去打了兩次補丁,還真成功了,只是從裴玠讓他佈置的四象陣變成了更簡單的四仙陣。
對此裴玠未作評價,而是親自佈置了一個四象陣將他扔進去。
商雲踱照舊先爬山,找到附近高點開始看,看著看著,又看出陣眼來了,他直奔陣眼,破陣成功。
裴玠佈置了第二個陣,他再次成功。
第三次,又是直奔陣眼。
第四次他們換了地方,商雲踱睡覺時裴玠布好了,他睡醒被扔進去,商雲踱這次都沒爬上山頂,就找到陣眼破陣出來了。
裴玠:“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靈氣啊!陣眼是核心嘛,要麼這麼轉,要麼這麼轉,根據氣流去找……”商雲踱雙手按照順時針和逆時針的方向給他比畫,這還是裴玠教的。
裴玠:“……”
但他教的只是一種理論。
以商雲踱的修為也絕對不應該能看出來。
他想了想,再次佈陣,這次陣法範圍更小,但更復雜,他布了三個陣眼,兩假一真,假的靈力比真的更明顯,但商雲踱站在山上觀察了一陣後依舊是直奔真陣眼,毫不猶豫,甚至都沒發現有假的。
裴玠收起陣旗將他接上來,對著商雲踱那張我滿分我驕傲求表揚的臉問他:“我布的什麼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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