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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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的功法,人類的功法,妖族的功法,各種禁術,能學的不能學的,只要是感興趣的,他沒少偷學,那些傳說中的天縱奇才們只不過是比他出生更早,修為比他更高而已,這是第一次,他在修煉上輸了,輸給一個不算太聰明的小孩兒。
還是他親手教出來的小孩。
不服氣是有的,嫉妒談不上。
裴玠將幻影術扔給商雲踱,“你的了。”
商雲踱接過,還沒開啟就聽裴玠又道:“以後不要在別人面前拿出來。”
商雲踱點頭,有些惴惴不安地問:“這功法到底叫什麼呀?”
裴玠猶豫了下,“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商雲踱頓了頓,又點點頭。
好奇心害死貓,他還是別知道了。
已知:他現在有本連知道名字都可能有危險的神秘功法,他似乎還很適合練,但……他不知道該怎麼練。
再厲害看不懂也是本兒天書啊!!
商雲踱忍不住問:“前輩,既然你知道這套功法是誰寫的,那,他練的不是瞳術之類的嗎?”
他學了不少次,學來學去好像全部成果都在“看”上面啊!
裴玠搖頭:“不是。”
“唉。”商雲踱將那張皮子蓋到臉上,“那我該怎麼練呀?”
裴玠:“不知道。”
語氣還頗有些事不關己幸災樂禍。
商雲踱發出一聲哀號,裴玠笑起來,“既然你現下只能看見,不妨多看。”
“嗯。”他也是這麼想的,至少他現在不太怕遇到陣了,對陣法有用說不定對別的也有用,靈氣能轉換成靈力來修煉,說不定這個也行呢,否則這功法的作者何苦辛辛苦苦寫它。
多看看,多看看……
商雲踱看頭頂的星星月亮,飄浮的雲,再看遠處的山,近處的樹,翻過身看向躺在他一旁的裴玠。
他很少看到裴玠會躺下,還是如此放鬆地躺著。
月光灑在他身上,像蒙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光。
從側面看,有些薄的唇比平時輪廓卻清晰起來,連唇上都蒙上一層清淡的月光。
商雲踱吞了下口水,裴玠朝他看過來,“在想什麼?”
商雲踱下意識回答:“想雙修。”
說完他連忙坐起來:“不是!不是!我是想我什麼時候能開始修煉……”
再小聲辯解:“修煉裡面包括雙修。”
裴玠盯著他,朝他招招手,商雲踱湊過去,裴玠捏著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商雲踱呆住了,瞪大眼睛看著他,撐在地上的雙手扯斷了掌下的草。
裴玠:“不是想這樣?”
商雲踱:“我……”
他眨眨眼,隨心所欲,隨心所欲嘛,“能不能再親一下?”
裴玠:“如果你能把這些心思用在修煉上……”
商雲踱:“……”
“算了。”
讓修煉的時候至少沒有偷懶。
最近又傷又病的,學東西也勉強能算刻苦勤勉。
裴玠閉上眼睛,“親吧。”
商雲踱鬆開扯斷的草葉,熟練地湊近親了一下,又一下。
沒有靈力交換,只有溫度和氣息,商雲踱聽到自己的心跳怦怦大聲起來。
裴玠……
應該是有點兒喜歡他的吧?
他忍不住吮了下裴玠的唇。
軟軟的。
有點兒涼。
像果凍一樣。
之前他只敢在雙修完偷偷呡一下。
裴玠睜開眼看他,商雲踱剛剛探出來一點兒的膽子又縮回去,緊張地看著裴玠。
不行嗎?
討厭嗎?
抬手了,要推他還是打他?
商雲踱僵著沒動,緊張地看著裴玠手一點點抬起來,搭到了他額頭上。
“你發燒了。”
“嗯?”商雲踱自己用手背摸了摸:“……”
自從受傷後他半夜就愛發燒,可現在還沒到半夜啊!
可能不是因為傷病,是因為……
裴玠:“藥。”
商雲踱痛苦閉眼,起來取出藥瓶老實吞了一顆。
果然,裴玠不打算繼續了,像往常一樣催促他:“你該睡覺了。”
“我能挨著你睡嗎?”
“嗯?你最近不是喜歡貼著牆睡嗎?”
“……”商雲踱抿唇想借口,真想給之前的自己幾巴掌,不就是考他陣法嗎,有什麼可怕的,“牆……比較涼,今天挺涼快的,我想挨著你睡。”
“嗯。”
商雲踱躺下,往裴玠旁邊擠了擠,又擠了擠,到他們手臂挨著手臂才閉上眼睛睡過去。
夜風很涼爽,風卻不大,空氣清新,青草芬芳,他睡得很香,一覺到天明,沒有做噩夢,夢裡只有和他接吻相擁而眠的裴玠,早上被暖烘烘的陽光曬醒,一睜眼裴玠竟然沒有打坐,而是像夢裡一樣躺在他旁邊,頭抵著他的頭沉睡著。
商雲踱恍惚起來,一時分不清他是不是還在夢裡。
晨光裡的裴玠比夢裡還像幻覺。
睡夢中裴玠唿吸很輕,髮絲和睫毛染上了一層金光,商雲踱很輕很小心地碰了碰他的頭髮,裴玠沒醒,他更小心地湊過去,親了裴玠一下。
“嗯?”裴玠睜開眼,被日光晃得又閉起來,他抬手將一旁的馬車換了位置,擋住日光,然後閉上眼睛又睡起來。
商雲踱有點兒懵,不想起嗎?沒敢再親,他往下挪了挪輕輕趴到裴玠胸口上。
裴玠動了下,商雲踱以為要被推開了,裴玠卻只是調整了下姿勢,抓了抓他的頭髮。
雖然動作有些像他擼貓。
商雲踱眨眼看著遠處晨光下深深淺淺的綠色草叢,像發光的寶石一樣,難怪叫翠綠欲滴,那片翠色真的飽滿得像要滴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雲朵:前輩,你看這葉子多漂亮!
裴玠:……
第71章 黑店
“……哼哼……哼哼~哼哼……”
“你哼哼的是什麼?”
“嗯?還沒有名字,”商雲踱抬頭,往他跟前湊了湊,“從秘境出來那天想的歌,叫霧中的馬車怎麼樣,還是叫桃源巴士?”
巴士又是什麼?
裴玠懶得問他,“書給我。”
“哦!”商雲踱從車尾跑過來,自覺搬了個小几當桌子,掏出幾張紙和筆墨,準備考試。
“正反四象陣。”
商雲踱開始畫,除了要把陣法完整畫出來,還要把佈陣的每一步關竅寫出來,再把破陣的方法寫出來,相似的陣法有什麼,怎麼破等等。
興許是終於找到了自己有優勢的地方,最近幾天學的、考的都比之前更難了,商雲踱卻比從前更積極了,還總愛貼著他學,看一會兒書都要緊挨著他,一會兒問這,一會兒問那,連考試都不能讓他躲遠點兒。
幾天過去,裴玠耐心告罄,讓他自己去車尾學,叫他才許過來。
而商雲踱也終於從對陣法一竅不通的小白變成初窺門徑的新手了。
他手中有的有關陣法的書全被他翻了三四遍,裴玠另外教的則單獨記在玉簡上,有些實在太難,以他現階段的修為無法使用也難以理解,就只能靠記憶死記硬背,等以後再慢慢琢磨。
而那些需要特殊陣旗和陣盤的,他就只能純學理論了。
又幾天後,他們終於到了裴玠此行的目的地。
“無憂城……”商雲踱在山間左看右看,除了山,就是山,他們甚至比之前更深入分界山脈了。
裴玠說過這裡是個邪修城市,輿圖上不會有,但他沒想到地上也看不見呀!
商雲踱不禁問:“是在地下嗎?”
裴玠失笑:“不是,你仔細看看,試試能不能找到入口。”
商雲踱點頭,仔細觀察山間的靈氣和他所能看見,不知道該叫什麼的氣,看來看去,沒什麼特別,又讓裴玠駕車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兒,商雲踱疑惑地盯著眼前一棵大榆樹,“是這兒嗎?”
“怎麼看出來的?”
“這樹不太對。”不只靈植,其實普通植物也是有靈力的,只是非常非常少,少到可以忽略,讓人一眼掃過去不會注意它們。
這棵樹也有一棵樹該有的靈力,但它卻比附近其他樹更容易被忽略,像是上面有什麼東西在干擾他注意到似的。
從氣息上判斷,就是這棵樹附近的靈氣流動比較慢,很細微的差別,在一堆動的東西中,相對靜的確實容易被忽略。
之前裴玠教過他的一個陣法也有類似的理論,原來用起來是這種感覺。
而且……
商雲踱有些不確定道:“我好像聞到了酒味兒。”
裴玠:“嗯,可能是哪個醉鬼吐到樹邊了。”
商雲踱:“啊?”
裴玠:“無憂城號稱什麼有憂無門,有緣者進,其實大半能進去的人都是因為聞到酒味兒才發現入口的。”
商雲踱:“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