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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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另一個房間的葉芮沒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的身上,本來還吃瓜吃得起勁的她突然冒了一身冷汗。
完了,赫連家的人也在尋自己!
那一刻,葉芮想過要立刻逃回青州城,可此間事未了,又如何能離開?
不行,她得加緊蒐集情報,爭取早日離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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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內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戶部侍郎封在磊在煙雨樓鬧事,被人一招斃命,兇手未明。
封在磊被殺當晚,幻鏡便立即回府稟報。
“大人,屬下自認易容術天衣無縫。”
書房內,燭火搖曳,謝聽瀾依舊在批閱公文,而幻鏡雙手叉腰,圓圓的臉滿是疑惑,她續道:“屬下往那封在磊的百會穴上注入一道真氣,使其發狂,最後那院使擊斃了他。”
說到這裡,幻鏡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是想起什麼事:“對了大人,殺人的正是那院使,而且看出來她是暗器高手,出手隱秘,比日曦還厲害!而且她最後還瞪了我一眼,好像不止拆穿了我的身份,還知道我乾的‘好事’!”
幻鏡也不管謝聽瀾有沒有在聽,說完之後,她就在房間裡踱來踱去,有點害怕自己的身份是不是被識破了,還拿出鏡子看了自己幾遍。
回想剛才的妝容,那定然是天衣無縫的,怎麼可能!
“那女人身邊的親近之人,又豈是普通人。”
謝聽瀾抬頭,朝著幻鏡看去,平靜道:“院使定能識破你的身份,她與那女人的內功大概是同源的,能夠敏銳地察覺到他人的內功氣息,而且……”
這下幻鏡慌了,被識破身份已經是大錯,還有‘而且’,這不是萬死之罪嗎?
“而且,你怎知她不是比你厲害的易容高手?”
此話一出,幻鏡整個人炸毛了。她對自己的易容之術最是自信,怎可能有人能看破自己的易容術,而且是個比自己厲害的易容高手?!
“怎麼可能,大人~你是不是逗我嘛!”
幻鏡雖然也害怕謝聽瀾,可她最會看旁人的臉色。今日謝聽瀾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因此她才會大膽地跟謝聽瀾放肆說話。
謝聽瀾搖了搖頭,認真道:“當年百姓只知道那守城護國的巾幗元帥,卻不知她還有個百變副將。”
“她們是生死之交,是可以為對方捨生忘死的存在,且此人不好惹,今日她賣了我們一個面子,明日你便送點禮過去答謝吧!”
葉芮失蹤後,謝聽瀾對煙雨樓一直都算恭敬,不敢得罪,因為慕雪正掐著她的軟肋。
幻鏡認為謝聽瀾變了,變得留有餘地,至少在對待煙雨樓這件事上,她並沒有像在朝堂上那般狂妄。
“是,屬下明日再去便是。”
幻鏡離開後,謝聽瀾才收拾好所有公文,披好自己的裘袍挑著一盞燈火微弱的燈籠,卻不是回寢房,而是去了煙霞院。
她又一次進入了葉芮的房間,點燃蠟燭,然後在葉芮的書櫃上抽出一本書。她坐到床邊,靠著床頭,翻開書就看了起來。這個習慣她維持一個月了,好像這樣就能抵消想念,好像這樣就能讓她覺得葉芮只是暫時離家辦事。
她會回來的,謝聽瀾總是這麼告訴自己。
若是你不回來……
我便去尋你。
作者有話說:誰不愛吃瓜呢?
小葉:吃瓜吃到一個分手擂臺瓜!
第63章
三日後, 張霆落根據自己和葉魯二人帶回來的情報,鎖定了一個小門派和兩個江南以北一座山中的兩個山寨。
那個小門派和兩個山寨加起來足足有六百餘人,再加上他們本就有武技在身,若是能夠培養好紀律和服從性, 那定然是一支很尖銳的軍隊。
張霆落意屬的除了這三處, 其實還有兩個江南外魚水鎮的小門派。只是他們已然沒有那麼多的時候耽擱在此處。因此,張霆落打算收服了這三處之後, 再委派小門派的掌門去做說客, 畢竟這些江南小門派還算團結,關系不錯, 都有些交情, 叫他去就再好不過了。
遊說之事持續了七日終於把所有張霆落意屬的勢力都招攬了下來, 三人準備休息一晚上,明日便回程。
張霆落已經把青州城的信物交給了山寨和門派的主事人, 接下來只要他們分批到青州城投軍即可。
葉芮從未見過這樣的徵兵方法, 張霆落也算是無所不用其極了。青州城是長期都在徵兵的,只是去的人寥寥無幾, 此事亦無強制性,否則護國護民的初衷就變了。
是夜,葉芮在院子裡動了動筋骨,這幾日東奔西跑的,又要與那些人唇槍舌戰,一番下來委實疲憊,便想拉拉筋骨放鬆一下身子。魯懿花正好也有這樣的想法,兩個人便在無人的院子裡拉伸,並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雖然說的都是青州城的事,可她們都避開了‘青州城’這三個字。
“不知道胖妞她們現在如何, 我們的房舍建好了沒。”
房舍建設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大家對建設這件事似乎已經很熟悉,拿起工具就是幹,像是早已做過許多遍。
“或許我們回去就建好了,就是不知有沒有‘人’來我們‘村子’鬧事。”
魯懿花也有些想念鳳凰軍的諸位了,若說環境和吃食自然是江南好,可在鳳凰軍中始終有一種讓她心安踏實的感覺。
魯懿花忽然覺得自己體內屬於軍人的血脈似乎一直都在影響著她。依稀還能想起以前爹孃給她說過的軍中趣事,比如大家沒有任務時就一起去打獵,打魚,還會去敵軍的後方把他們糧草燒了。
就是逃的時候跑得腳底都快冒煙了,對方的糧草沒燒多少,可他們卻因擅離職守,不聽指揮被罰了五軍杖。
“放心吧,李姐一定有部署。”
葉芮倒是不擔憂,李豔的能力還是很強的,而且她們才剛破了克羅部落,其他部落估計都還在害怕,沒回過神來,不會這麼快就整頓好打過來。
就在二人有說有笑,還說起江南醉,只是此次葉芮出門沒有帶太多的銀子,魯懿花如慕雪所言又是個小窮鬼,張霆落的銀子也用得七七八八了,實在是喝不起江南醉了。
一城春水浮茶霧,十里花燈醉酒旗,說起江南醉,葉芮又想起了形容江南的這句詩詞,真是有好多的回憶啊。
她還記得自己買了好多的手信帶了回去,還有大家收到手信的的喜悅……
“江南醉?”
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葉芮的耳中,二人警惕地看了過去,正有一個身著白色交領長衣的女子朝著院子走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精瘦的男人。
長衣金絲描邊,繡著獨特的花紋,襯得此人貴氣又優雅,一張絕色容顏染上了些許歲月的痕跡,卻依舊美得驚人。葉芮嚇得下意識地扶了扶自己的面具,指尖觸及冰冷的面具時,她才鬆了口氣。
還好自己警惕,即便是在客棧裡也未曾把面具摘下。
赫連端華手裡正拿著一罈酒,尚未開封便已經聞到了濃郁的酒香味。她的目光掃過二人,然後又漫不經心地抬頭看了看,眼角含著些許微妙的笑意。
葉芮嗅出來那是江南醉的味道,她見日曦喝過,味道便如這般,如水般溫柔還帶著些許甜味,一如江南的天氣。
“二位若是喜歡,這壇酒便送予你們。”
赫連端華眼底帶笑,提著江南醉往上一挑,遞到二人面前。葉芮和魯懿花二人對視一眼,皆見彼此眼中的警惕,隨即葉芮便道:“這位姑娘的心意心領了,我姐妹二人明日還有要事要辦,不可喝酒誤事。”
葉芮不知赫連端華目的為何,怎麼會出現在此處,莫非真是偶遇?月仙子呢?難道她也在,雖然月仙子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若是赫連端華知道自己身負炙心功,那定然也知道自己是葉芮,月仙子會出賣自己嗎?
面具之下,葉芮的神色變了又變。
赫連端華聽及此,一臉惋惜地嘆了口氣,道:“可惜了。”
她走了幾步來到院子的石桌前坐下,葉芮見到她總覺得坐立難安,便想拉著魯懿花離開,然而赫連端華先一步開了口:“在下眼拙,見二位裝束,應當亦是行走江湖之人是吧?”
魯懿花和葉芮修煉的皆是江湖內功,身法亦是,因此她們說假扮成江湖中人,那必然是沒有破綻的。
“是,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葉芮想要一走了之,可如此心虛反倒露了破綻,她便沉下心來,看看赫連端華究竟想要問什麼。
月色當空,月華正如溫水般灑落在院子裡,伴著屋簷下吊著的小燈籠,把此刻的偶遇映得分外巧妙,如同命運一般不可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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