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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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芮還記得當時吃瓜吃得都忘卻了所有,就連緊繃的精神也放鬆了下來,果然吃瓜能治百病。
魯懿花此時也補了一句:“千真萬確,聽他們所說,應當是去年蠻夷舉辦的太陽神祭祀時發生的苟且才有了現在這個孩子,而且他二人還有情書往來,證據確鑿。”
李豔聽著臉色變了又變,似乎有什麼念頭在她的腦袋裡一閃而過。
“部落與部落間的關係千絲萬縷,銀石部落的領主夫人又是西蠻王的表妹,校尉,若是他們起了衝突,那肯定是一片混亂,到時候他們哪裡還有心思打青州軍?”
葉芮覺得這是個好時機,可以讓鳳凰軍乃至靈狐軍休養生息,屆時她們會有很多時間去想怎麼解決蠻夷。
信任是個裂口,若是西蠻王在這件事上處事偏頗,那麼對他早有怨言的較為貧困的部落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起義需要一個正當理由,若為君者不義,這便是最大的理由。
“說的是,那麼現在搗毀糧草之事,按你之見,還需不需要執行?”
李豔臉露喜色,她從軍多年,自然也知道軍心最為重要,軍心一旦渙散,若是大家不齊心,潰敗只是遲早的事。
“糧草一事可以先放一放,我有另一個計謀,若是成功,或許可以招兵。”
葉芮狡黠一笑,在心裡不禁感嘆一句兵書沒有白看,策劃也沒白當,如今就是要看銀石與飛馬兩個部落發生衝突之後的事情發展了。
若一切順利那自然是好,若是不順利,那葉芮也會再加把柴火讓這鍋大亂燉順利出鍋。
邊關戰事頻發,京城亦是暗藏湧流。
赫連熾已經醒了過來,可惜他半身不遂,就連說話也說不了,已成半個廢人,徹底退出了這個權力鬥爭的舞臺。
赫連端華掌管赫連家數月,一開始並不看好她的家族子弟現下也只能紛紛俯首稱臣。
先不說赫連端華做生意的手段如何了得,她對付反抗之人的手段堪稱狠毒。兩月前,旁支家族有意暗中把赫連端華的生意轉移到自己的手中,被赫連端華髮現後,亦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讓那旁支的生意一落千丈,接連有得力的夥計離開,不過一個月便撐不下去結了業,家財散盡。
赫連端華迅速接管了他們的生意,並且把他們逼得無路可走只能離開京城,其中旁支的家主還在途中暴斃,整個旁支樹倒猢猻散,再也造不成什麼威脅。
皇帝對於赫連端華的崛起感到十分意外,他試探了赫連韶華一番,可赫連韶華對赫連端華裝瘋之事並不知情。這畢竟是家族的事,皇帝無法插手,不過他還是讓赫連韶華多與赫連端華走動,看出來皇帝有意拉攏現在的赫連家。
皇帝需要銀子,國家亦需要銀子,赫連家如今財力雄厚,若是能拉攏過來,定然能成為自己一股很強的力量。
赫連端華不似赫連熾有官職在身,只要在商業上給她多行方便,她只要不參與朝政,那麼皇帝便可放心用她。
皇帝想得很理想,殊不知這正是給他設的圈套,亦是赫連韶華棋盤中最重要的一步。
金凰宮內,赫連韶華手執黑子,黑子在指腹被反覆摩挲,似乎在苦苦尋思下一子要落在什麼地方。
“聽瀾的棋藝還是這般好,本宮就沒幾次是贏過你的。”
赫連韶華笑著落下黑子,此時棋盤上的黑子已經無力迴天,已被白子重重包圍。
“微臣的棋藝還是娘娘教的,名師出高徒。”
說完,謝聽瀾也落下了白子,這一局也徹底宣告結束。棋盤邊上還有一個茶几,放著一個縷空的鎏金薰香爐,一壺熱茶正溢著甘苦的茶香味。茶香與薰香糅合在一起,成了一陣清苦又優雅的味道。
今日的赫連韶華一身淡黃色的宮袍,慣於留長甲的她今日的指甲卻修得又短又平整,蔻丹也沒有,乾乾淨淨的。謝聽瀾目光不禁多看了她的指甲一眼,隨後便聽赫連韶華笑著道:“聽瀾倒也說起客套話來了。”
“句句實話,微臣的一身本事都是娘娘教的。”
亦師亦友,二人一直以來的關係便是如此,赫連韶華看著謝聽瀾長大,謝聽瀾看著赫連韶華步步踏上她想要的巔峰。
赫連韶華心情不錯,收下了謝聽瀾這句恭維,隨後又問:“聽說你最近一直都在衙署區挑燈處理公務,是準備做些什麼?”
謝聽瀾如今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身體也好了許多,赫連韶華還聽謝聽瀾說起前不久去學了射箭,倒也是真活動起來了。
只是赫連韶華問她為何學射箭而不是其他,謝聽瀾卻笑而不語。
謝聽瀾一邊收拾棋盤,一邊道:“微臣打算去一趟青州城。”
赫連韶華對於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她問道:“為公還是為私?”
“兩者皆有,青州軍我們早就看上了,現下青州軍陷入困境,我們亦急需最後的拼圖,此行很重要。”
赫連韶華聽罷,點了點頭,認同謝聽瀾說的,不過她還是囑咐了一句:“聽瀾,你的私事本宮管不著,只要不影響我們的計劃即可。”
“微臣明白的。”
謝聽瀾收拾好棋盤後,沈追影正好回來,稟報之時亦沒有避開謝聽瀾:“娘娘,皇上這個月都在柳妃那裡,據說昨晚又喝了個酩酊大醉,今日早朝還在龍椅上睡著了。”
聽到這裡,謝聽瀾冷笑了一聲:“確有此事。”
謝聽瀾甚至還記得龍椅上傳來的鼻鼾聲,頓時讓整個朝堂安靜下來,有者恨鐵不成鋼,氣急敗壞又不敢作聲;有者如謝聽瀾一般只安靜看戲,足足有一刻,無人敢喚醒淵帝。
“看來那宮女的確有些本事,哦不,如今已是柳妃了。”
赫連韶華端起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沈追影便問道:“娘娘,那是個不安分的主,娘娘不怕她到時候……”
赫連韶華抬了抬手,打斷了沈追影:“不安分才好,她是得了本宮的安排才能在後宮如魚得水,若她起了什麼壞心思,後宮之中多的是要她死之人。”
赫連韶華絲毫不擔心這個宮女,畢竟她沒有家族背景,又是個貪婪之人,最是容易拿捏。
謝聽瀾並沒有開口,只是一直冷笑著。自古帝王將亡之相,無非是沉迷煉丹和女色,再者便是馭下無能,民怨四起。如今燕穆已經一步步走向滅亡之路,偏偏他以為最可信賴之人,卻是步步把他推向絕路的枕邊人。
他以為靠著赫連韶華的關係拉攏到赫連段華這個大商家就能安枕無憂,也著實是羊入虎穴了。
這步棋,他輸得不冤。
“娘娘,如今我只有一個顧慮。”
謝聽瀾把話題拉了回來,赫連韶華隨即看向她,問道:“可是南鎮川那頑固的傢伙?”
“嗯。”
如今青州軍與南鎮川的軍隊一直都在緊密合作。雖說不能大規模地給青州軍輸送士兵,可這些年來南鎮川於青州軍來說亦是個不可或缺的幫手,張霆落會不會背叛大燕背叛南鎮川且很難說。
南鎮川就是個死心眼的,他絕做不出叛亂之事。若青州軍叛變,要怎麼過南鎮川這一關亦是難事。
此去青州,定是難關重重。
“如今我們只有青州軍可依託,此事定困難重重,聽瀾,若是無法事成便回來京城,那裡是邊關,是南鎮川的領地,莫要糾纏,保命要緊。”
赫連韶華語重心長地囑咐著,謝聽瀾馬上應下。
只是謝聽瀾卻有些出神,此去青州……此去青州……
葉芮,卿心光華似玉珠,吾願以終生為許。
作者有話說:快了快了,快見面了![狗頭]
第66章
“殺——!”
葉芮舉起長劍, 手裡拿著韁繩,馬蹄下揚起了殺戮的塵灰,準備新一輪的衝殺。
長劍割開的皮肉,奪去性命, 葉芮也早已不會再為殺人而發抖, 他們不過是各自為政,為了守護自己重要的人。
葉芮的黑色鎧甲染上了鮮血, 長劍鮮血未盡又添鮮血, 一片翠綠的草原也染成了紅色。看著眼前的敵人一個個倒下,長劍刺穿他們的軀體, 馬蹄踏碎他們的骨頭, 葉芮並不喜歡這種滋味, 但她也不希望倒在腳下的是自己人。
飛馬部落的人再一次敗退,鳳凰軍沒有追擊, 葉芮相信這應該是他們近期內最後一次進犯了。接下來, 就該他們自己人發生內亂了。
回到營帳,葉芮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後, 魯懿花便走進了傷兵營帳裡,風塵僕僕的。
“阿芮,已經按你所說的做了,想必流言在接下來幾日就會傳遍飛馬部落和銀石部落。”
魯懿花沒有參與這次的戰役,她奉命帶人去散播謠言,想必幾個進入部落的商人很快就會把流言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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