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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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懿花說完後, 葉芮眉頭皺了起來。黑魔林有瘴氣, 地勢複雜,傍懸崖而立, 而且有不少勐獸盤踞,不該有人居住才是。不過,去年夏天一場大林火把林中瘴氣衝散,大風過後,林間久積的陰霧散去,只餘焦木焦土的味道。
大概也是樹木被焚燬了不少,瘴氣被衝散了,風可吹過林子,帶走潮溼,瘴氣不聚, 所以也成了那些賊子的聚集之地。
那裡的地勢正好可以成為他們的屏障。
不過,敢在青州城附近鬧事,這些人也是真的活膩了。
“去,必須去,我去請示李校尉,點兵後就出發黑魔林。”
其實葉芮特別不喜歡黑魔林,名字聽上去就覺得裡頭有什麼可怕的魔法和魔物一樣。好在這不是什麼修仙世界,否則這地方自己真的不會進去,怕死。
胡圖:【正好我有一個支線任務給你。】
葉芮:【什麼?你已經好久沒有給我支線任務了,好感動。】
胡圖:【……你簡直是天選牛馬。】
葉芮:【……】
葉芮便與魯懿花在去尋李豔的路上,聽胡圖釋出任務。
胡圖:【生擒山賊頭目,加你十點力量值。】
葉芮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一個支線任務加這麼多?】
胡圖:【對,這次的支線任務似乎有些艱鉅,若是失敗,倒扣三十力量值。】
葉芮倒吸一口涼氣,一旁的魯懿花見了,便問:“怎麼了?”
葉芮擺了擺手,表示沒事,並接下了胡圖釋出的支線任務。她已經許久沒有做支線任務了,之前若是胡圖給自己釋出,自己或許也沒有空做,軍人的生活實在是太過充實了,充實得每天沾床就睡。
胡圖:【我還聽過你打唿嚕。】
葉芮:【閉嘴!】
我不要面子的嗎!
黑魔林一直是杳無人煙之地,也是兵家不曾涉足之地,也就是說一切情報皆是未知。此次山賊殘害百姓,鳳凰軍又是最靠近黑魔林的軍隊,這責任自然就落到她們頭上。
李豔知道情報不足很容易出現意外和危險,思慮了許久,還是決定派出自己最信任的葉芮,並讓她再帶一支隊伍去討伐。
議事營帳內,李豔說著倖存村民給她的情報,那是一群馬賊,很善於在馬背上作戰,手持彎刀,裝備像蠻夷人,可是容貌卻是大燕人。他們燒殺搶掠,就連婦孺老人都不放過,像一群茹毛飲血的野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看起來很年輕,約莫二十五,他會武功,飛簷走壁的,村裡的男人根本擋不住他。
輕功!
葉芮一聽就知道那個頭目會輕功,自己可不會輕功啊,武功再高也會吃虧的。
“如何,可是有什麼難處?”
李豔見葉芮臉色沉沉的,就像有什麼難題難解。可葉芮只是搖了搖頭,並推遲了一天出兵,希望李豔能夠先派人守住附近村莊的安全。
她需要一點時間學輕功!
臨時抱佛腳不可取,但是現在不抱也不行!
葉芮離開議事營帳後就往謝聽瀾的房舍走去。想起昨日晚上,在謝聽瀾訴說想念後,葉芮眼眶也驀地一紅,那一瞬間她決定轉身離開,她害怕。
害怕留下來就會重蹈覆轍。
她不知道自己轉身之後,謝聽瀾是什麼樣的表情,可只要稍微想象她失落的模樣,自己便心疼難受,倒不如不想,便也一大早起來自己加練,今日尚未見到謝聽瀾三人。
沒想到越不想見,卻越要見,她要學輕功,得找宮音徵和銀月教導。
她剛踏入房舍範圍,便見謝聽瀾三人往外走,謝聽瀾低聲說著什麼,像是在吩咐一些重要的事情,銀月ⱲꝆ連連點頭。
等到她抬頭見到葉芮,本來嚴肅的神色才變得柔和了一些。葉芮發現了,謝聽瀾的眼睛有些紅腫,像是哭過一樣,可她依舊朝著自己露出一抹淺淡的微笑。
葉芮唿吸都亂了起來,眼睛不禁泛酸,可她依舊走了過去,強打起精神正色道:“我……想請你們幫忙一件事。”
“何事?”
謝聽瀾問道,可下一瞬像是想起什麼,隨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圓潤的指尖落在泛紅的地方,輕輕地揉了揉,然後便見她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葉芮見謝聽瀾這般舉動,不禁沉默了兩息,然後才開口:“我後日便要出兵討伐山賊,希望你們教我輕功。”
銀月和宮音徵對視了一眼,而後齊齊看向正在揉眼角的謝聽瀾。
“一日能學會麼?”
謝聽瀾能聽出來葉芮的語氣急切,想來‘討伐山賊’之事事不宜遲,可是不過一日的時間,又如何學會?
當真把自己當成武學奇才了?
“我可以答應你,若是你需要,那我可以讓宮……”
謝聽瀾還未說完,葉芮便搖了搖頭,道:“不必,此乃我鳳凰軍之事,宮姑娘應當留在你身邊才行。”
見謝聽瀾的眼神暗沉下來,葉芮神差鬼使地補了一句:“此處說到底是戰場,危險重重,你當以自身安全為重。”
說完後,葉芮見謝聽瀾展顏的模樣便也鬆了一口氣,以前怎那麼不覺得此人這般好哄?
等等,我幹嘛要哄她?
胡圖:【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
葉芮:【滾!!】
謝聽瀾雖然還是擔心,可亦不再相勸,她應該放任葉芮成長,一如她現在成長至此,都是她自己的功勞。
“音徵,你去吧。”
若說輕功,當以幻鏡為最佳,只是幻鏡不在此,便由她的師傅宮音徵代為教導了。
宮音徵主修內功,只是輕功亦不弱,若是要教葉芮,那亦是綽綽有餘的。
“是,大人。”
宮音徵上前一步,道:“尋個好地方再教你。”
說完,宮音徵便走了,葉芮馬上跟在她身後,那一瞬間她有一種衝動想要回頭看看謝聽瀾,如往常一樣。
可她忍住了,她們早就不是那種關係了。
謝聽瀾看著葉芮離開,待到看不見的時候才閉上有些酸腫的眼睛。昨日葉芮走得決絕,自己的一句思念像是被隨意丟棄然後沉入海底,再無回應。
那是她第一次嚐到不被回應的無力與失落,而葉芮次次的喜歡都被自己這般搪塞過去,那該多痛呢?
那一瞬間,謝聽瀾再也忍不住,情緒就像撕開了一個缺口一樣,被死死壓制住的情緒瞬間亂竄,眼淚怎麼都剋制不住。
她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葉芮,又責怪自己。
見謝聽瀾出神,眼眶泛紅,銀月想著轉移話題,調整一下謝聽瀾的注意力:“之前從未聽過青州城附近有山賊,怎麼突然就要討伐山賊了?”
銀月也並非完全為了轉移謝聽瀾注意力而亂說,此事的確蹊蹺,尤其突然出現山賊這件事。
“兩個月前,青州城以南的村莊出現了饑荒,可青州城即便送糧食支援亦無濟於事,最後好幾個村莊的村民幾乎全都死了。”
這件事還是孫忠當時隨口提的,青州城的事已經足夠他焦頭爛額的了,如今那些小村莊出事,他根本無暇分.身,只能派人去了解情況,並把餓死的村民全都燒了,請和尚做了場法事便算了。
“邊關地界,糧食尤為重要,大家各自為政,自然不會收留那些倖存的村民,估計他們便因此落草為寇,燒殺搶掠,半為生存半為復仇。”
謝聽瀾說完後,總覺有些擔憂,這些人或許對青州軍心生怨恨,恐怕出手的話定會下死手的。
“但見葉芮方才如此戒備,看起來那些山賊是會武功的?”
銀月說完後,謝聽瀾便搖了搖頭,苦笑道:“自然是會的,此乃邊關之地,每個人都有一技傍身,不可小覷,而這些人聚集在一起,若為善便成兵,若為惡變成寇。”
“那他們為何不從軍?”
銀月不明白,青州軍就在此,若是他們願意從軍,或許便能換得家人的溫飽。
“青州軍乃朝廷遺棄的軍隊,有些人自然覺得種地都比加入青州軍有出息,而且青州軍為防止皇帝的暗樁潛入,招收士兵是很謹慎嚴格的,而南鎮川的兵都是需要重重篩選的,家底必須清白,並非人人進得。”
謝聽瀾頓了頓,臉露憂色:“不過本相還有另一個猜測,那便是朝陽派的棄徒。”
銀月聽到這裡並沒有作聲,早前朝陽派一些年輕弟子被掃地出門,且被朝陽派下了江湖追殺令,到處躲藏,會來到青州城附近亦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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