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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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
大人,這個任務……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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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樓中,慕雪端著金樽喝了幾杯,手中翻著帳本,那一筆筆數目在眼前劃過,讓慕雪嘴角的弧度又勾起了不少。
“老闆,這是林員外送來的銀子,說是想聽夢姬彈奏一曲。”
單舒然把一盤銀子放到慕雪的紅木桌上,還順勢壓住了正要飄走的一張宣紙。單舒然見到那宣紙上寫的幾個字,便問:“老闆又得了新的空鋪子?”
“嗯,花了點心思奪來的。”
用‘奪’這個字也並非誇大,本以為殺了燕穆之後的日子會變得無聊,可現在出現了一個赫連端華。一個在東風坊興風作浪,一個在南月坊翻雲覆雨,為了爭奪資源較上勁了,日子還真的有趣起來了。
這個月,慕雪被赫連端華搶去了一個自己心儀的鋪子,如今又奪來了另一個,也算是扯平了。
慕雪懶洋洋地掃了一眼桌上銀光閃閃的銀子,無所謂地道:“那就去問問夢姬,她若願意便去,不願意這些銀子便還回去罷!”
反正也不缺這點銀子。
“是,老闆。”
單舒然正要轉身出去,慕雪卻忽然出言調侃:“你怎麼勾一個女人都要勾這麼久?”
單舒然愣住,然後很快就明白慕雪在說誰。慕雪是何許人也?自己的一舉一動自然是逃不過她的眼睛的,便也不隱瞞:“那人不開竅,不怪我。”
“……想來也是,跟個傻瓜似的。”
慕雪想起幻鏡那張圓臉,一生氣便叉著腰要罵人,憋得臉紅彤彤的,倒真像個要跟人爭勝的孩子一樣。
“倒也不算傻,至少會主動來尋我說話。”
雖然找茬的時候較多,但是單舒然記得前兩日她來,還找了個很蹩腳的理由,說是外面風太大把自己刮進來了,便順便來見自己一面。
當時單舒然忍笑忍得特別辛苦,不願壞了這丫頭的自尊心,跟幻鏡說了幾句話,吵了幾句嘴,她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你就寵她罷!”
慕雪白了單舒然一眼,隨後又忍不住笑,她見單舒然開心,自己也開心。一開始單舒然是跟著自己一同受華帝冊封的,後來二人都選擇退下來,已經過了十多年悠閒的生活,她們也不想再投入軍旅之中。
“你呢老闆,那姓魯的小姑娘又如何?”
慕雪一聽,斂了些笑容,搖了搖頭道:“我現在可無心情愛。”
在殺了燕穆之後,心好像再一次成了廢墟,讓她覺得荒蕪得緊,對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始終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魯懿花的話……或許再努力一段時日,她就會放棄了。
“莫不是還惦記著葉芮?”
單舒然也忍不住調侃慕雪一番,只見慕雪擺了擺手,一臉嫌棄地道:“去去去,惦記她作甚,就是謝聽瀾才把她當寶貝。”
單舒然見慕雪一臉嫌棄,又忍不住給葉芮說句好話:“那人家葉芮是好。”
“好是好,我現在不喜歡她了。”
“喜歡魯懿花?”
慕雪:“……”
慕雪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掃了掃自己胸前的發,道:“那丫頭有更遼闊的天空,總有一天她會有自己的天地的。”
聽及此,單舒然嘆了口氣,一手搭在慕雪的肩膀上:“老闆,若是喜歡那就不要猶豫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不是你的錯,你不必如此懲罰自己的。”
單舒然知道慕雪在想什麼,很多時候慕雪買醉後都會哭得一塌煳塗,嘴裡嚷著以前夥伴的名字,誰看了不心疼呢?單舒然知道她一直很自責,覺得是因為自己才害死了夥伴和他們的家人,後來的醉生夢死好像只為證明自己還活著。
“舒然,小花是李懿和吳繁花的孩子。”
慕雪說完後,單舒然默然,然後道:“所以呢?”
“我已經害死了他們,不能再耽誤她的孩子了。”
慕雪嘆了口氣,把手中帳本放到了桌上,輕輕拍了拍,道:“我不知道自己的喜歡能持續多久,我覺得自己是空的,只剩下空殼,這樣的我又如何承諾永遠?”
“小花或許也沒有要你承諾永遠。”
“可是我希望我能給……”
話說到這裡,慕雪突然止住,見單舒然臉上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起來,而後又道:“我不太確定,不想耽誤她,而且我都快四十了,半老徐娘了,那孩子跟著我做什麼,給我養老嗎?”
“噗嗤——!”
單舒然忍不住笑出聲,然後道:“老闆,你的小嘴也忒毒,連自己都不放過。”
“哎,我也沒什麼好勸你的了,反正勸不動,那就看看那魯小花能不能打動你了。”
單舒然說完後,慕雪看了眼桌上的銀子,道:“速去找夢姬。”
“哦哦——!對對!”
單舒然給忘了,林員外估計還在樓下等著呢,哎呀,這生意可不能飛了,得快!
慕雪看著單舒然急衝衝的背影,不禁笑了笑,隨後又斂起了笑容……
小花啊小花,你怎麼就不放棄呢?
作者有話說:繼續收尾~
第98章
天福樓內, 謝聽瀾吃著那皮脆肉嫩的烤鵝,並沒有抬眼看向一臉疑惑的慕雪。
“以往亦不知道你如此喜歡吃燒鵝。”
慕雪在華帝登基後,有一段時間需要跟謝聽瀾接觸,都是因為公務。雖然每次見面都得吵幾嘴, 可是關係也算是緩和了不少。接觸了那麼多次, 她們還是第一次在天福樓見面,從上菜之後, 謝聽瀾就一直吃燒鵝。
這燒鵝好吃是好吃, 可是吃這麼多也不像是謝聽瀾的風格,要知道謝聽瀾很多事情都是剋制的, 連吃也是。
當然, 如果葉芮知道慕雪是這麼想的話, 那她一定會扶著自己的腰說一句慕雪一點都不瞭解謝聽瀾。
謝聽瀾抬眸看了一眼慕雪,並沒有對她那句話作出回應, 問道:“你見過慕容瑜。”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謝聽瀾知道慕雪去找過慕容瑜幾次。
“嗯。”
慕雪喝了口茶, 也忍不住夾了一塊燒鵝吃。
“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麼?”
謝聽瀾問,優雅地拿巾帕擦了擦嘴,目光始終落在慕雪的臉上,似乎看她露出痛苦的神色也是一種趣事。
雖然她們的關係好了不少,可總還是不太喜歡對方,都想看對方痛苦的樣子。謝聽瀾認為慕雪會因為慕容飛鳶的事情耿耿於懷,鬱鬱寡歡,那也是她自己活該,識人不明,愛恨不分。
不過, 謝聽瀾想象過,若是慕雪現在真出了什麼危險,那她還是會救的,這就是她與慕雪的關係,談不上又愛又恨,但已經成了不可或缺的夥伴。
“切,關你什麼事?”
慕雪摸了摸茶盞,忽然覺得要是有酒就好了,喝什麼茶。
“你可是因為這件事恨了本相許多年,怎麼不關本相的事呢?”
謝聽瀾沒有問過慕容瑜關於慕容飛鳶的事,她覺得那並非自己該問的,畢竟自己最是清楚真相。她知道慕雪一定會去問,她也想看看慕雪懊悔的模樣。
“罷了。”
慕雪目光轉向門口掃了一眼,一聲嘆息後便接著道:“一如你所說,慕容飛鳶一直暗中為慕容瑜辦事,我的行蹤亦是她出賣的。”
慕雪沒有說的是,當時謝聽瀾勢單力薄,慕容瑜便用謝聽瀾的性命來控制慕容飛鳶,最後慕容飛鳶便是為了謝聽瀾而出賣她的。
“後來你提出聯姻之事,便正中了慕容瑜的下懷,你想必也知道慕容瑜要拉攏中山王,早有把女兒嫁過去的心思,你只是順水推舟。”
謝聽瀾抿了口茶,挑了挑眉,並沒有說是或不是,當時她做決定只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至於面對的髒水和謾罵她並不在乎。
前提是隻要不影響她的利益。
“他當時在自己一眾幕僚前假裝為難,實則心裡十分高興能夠與中山王結親,認為自己只要攀上中山王,自己在朝中的勢力也會更穩固。”
慕雪越說心中越是氣,恨不得給慕容瑜刺上幾刀,可想起他在牢中生不如死的模樣,倒也算解氣。
若是論折磨人,謝聽瀾當屬專家。
“可是結局……他反倒抓住了這個機會讓慕容飛鳶的愛慕者記恨於你,真是可恨。”
慕雪說完後,臉有些紅,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羞愧。謝聽瀾是狠,可在這件事上也不及作為父親的慕容瑜的萬分之一。
“是啊,可總還是有傻子至今不信,仍想著報仇呢。”
話音剛落,謝聽瀾的目光落到門邊上,目光深幽。忽而,一個男人哐當地闖入,提起手中的匕首,目露兇光地就要往謝聽瀾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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