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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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兩人現在還拉拉扯扯沒確認關係,但在葉芮心裡魯懿花和慕雪早就是一家人了。
一個家財萬貫嫵媚女老闆,一個精力旺盛武功高強小窮鬼,誰嗑到了葉芮不說。
輪到赫連韶華來到謝聽瀾和葉芮跟前的時候, 她拉著葉芮和謝聽瀾的手交疊在一起,道:“這些年,辛苦你了聽瀾。”
赫連韶華的語氣淡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她朝謝聽瀾看去:“以前在日照寺站在朕身後的少女也這麼大了。”
此時此刻,赫連韶華還真有一種送閨女出嫁的感動。她培養謝聽瀾,為謝聽瀾掃除障礙,卻依舊讓謝聽瀾受了不少傷。嘴裡說著成大事須有犧牲,可在心裡的一個小角落始終都覺愧疚。
當年那個只有自己胸口高的少女,如今長得比自己都高,為了避開一場掠奪就連頭髮也比自己白多了,赫連韶華不禁想嘆氣。
這些年忍辱負重,一步步走來,謝聽瀾吃的苦比自己還多。
“朕祝你們百年好合,幸福快樂,最重要是健康平順。”
雖說人在朝堂上很難有平順的時候,可是離了朝堂,赫連韶華還是希望她們一切都順利的。
“謝皇上。”
謝聽瀾微微彎腰,葉芮也跟著微微彎腰,隨後葉芮說了一句:“皇上也要保重龍體。”
登基之後,赫連韶華幾乎每天都在超負荷地工作,葉芮見她病了也上朝,這卷王是非她莫屬了。
然而,再怎麼卷也要照顧身體的。以前葉芮不敢說,可是現在朝堂上有能力之人多的是,赫連韶華也該放輕鬆一些了。
“嗯。”
赫連韶華應下,有很多感激的話都無法說出口,但她知道謝聽瀾會懂。謝聽瀾平日裡總是帶了幾分狠厲的目光盡數褪去,只留著滿目的柔情,嘴角始終掛著柔和的笑意,看著葉芮時喜色更甚。
見此,赫連韶華便知道葉芮把謝聽瀾照顧得很好。
如此便好。
我們所願之世道還在建設,你所願之人生已經擁有了,真好,聽瀾。
接下來便是慕雪來了,只見她一臉不屑地看了謝聽瀾一眼,嘖了一聲,一臉不情願地說道:“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們成親,你怎麼就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
葉芮率先調侃起來,跟慕雪相處的方式跟其他人都不同,若是太過循規蹈矩,那就失了味了。
“是覺得謝豺狼也有人要,真是活久見。”
謝聽瀾聽了後也沒有生氣,似笑非笑,反唇相譏:“若是長公主不想見這般多奇人怪事,倒也可以考慮不活那麼長。”
慕雪:“……”
葉芮:“……”
論毒,還得是你啊謝聽瀾!
“就她這樣的,你就受著吧!”
慕雪哼了一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此時愣住的葉芮還在想——其實受的次數比較多的還是謝聽瀾。
雖然……她有時候攻起來還真的挺讓人享受的。
體力上可能謝聽瀾支撐不了太久,但是這個人嘴上有活,總是會在自己情難自禁的時候,很適時地說一些葷話讓自己的情動推上巔峰。
所以說,能動腦子的事情讓謝聽瀾來做,她肯定能完成得很好,就算是床事也是如此。
大家陸陸續續地來說了幾句祝福的話,葉芮和謝聽瀾一一收下。今日謝聽瀾也難得跟大家聊天,說了些較為柔軟的話,放下了身為丞相的架子。
赫連韶華更是沒有了皇帝的架子,一開始還用‘朕’,喝了幾杯之後便開始用‘我’了,態度也十分平和,一點都不像殺伐果斷的華帝。
很平靜的酒席,熱鬧又溫馨,最後大家賓至如歸,心滿意足地散席。
只不過,慕雪臨走之前還是忍不住損了謝聽瀾幾句,謝聽瀾權當笑話沒有回應。
馬車上,赫連韶華歪著身子靠在沈追影身上,馬車行駛得不快,好像碾碎了時光,讓馬車內的兩人享受了片刻的寧靜。
“我也好想簡簡單單地辦個酒席,只邀請她們來參加。”
赫連韶華說完又嘆了口氣,道:“可惜,帝后的婚禮,絕不能馬虎了,往後又是一場大戰。”
群臣現在都急著把自家的男兒往赫連韶華的身邊推,恨不得一朝自家男兒成為鳳君,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我知道的,我會陪著你的。”
以前,沈追影還會用‘屬下’來稱唿自己,用‘皇上’來稱唿赫連韶華,被赫連韶華義正言辭地糾正了數次,沈追影也終於改口了。
赫連韶華希望她們的情感地位是平等的,即便自己是皇帝,她也希望沈追影與自己是平等的。
赫連韶華拉住沈追影的手,鼻尖蹭了蹭沈追影的脖子,親暱又依賴地貼著沈追影,汲取她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種與自己很相似的冷香。
“到時候你可莫要一劍斬了那些老古董,平心靜氣一些。”
皇帝的另一半通常伴隨著長期的利益,可是赫連韶華偏不,她認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自己的幸福不能再與利益掛鉤,這種事發生過一次就足以讓自己記住教訓。
反正她已經做了很多破舊立新的事了,不差這一件。
“我與你成親反而有好處。”
沈追影聽了後,好奇問:“為何?”
“這樣,那些大小家族都沒有機會了,誰都不能做大。”
沈追影聽罷,笑了笑,與赫連韶華十指緊扣,低聲道:“無論如何,能幫到你便好。”
“只要你在,一切都好。”
赫連韶華沒有想過自己在感情上會這麼依賴一個人。十八歲那年,日照寺回來之後,她覺得自己的心裡就已經種下了一顆復仇的種子,迅速的生根發芽。
她知道身邊一直跟著自己的那個沉默宮女的心思,沈追影喜歡她,愛她,目光永遠追隨著她,赫連韶華有一段時間是享受這種追隨的。
就這麼一直相互陪伴了數年,赫連韶華一度以為自己對沈追影的定位就是一把刀,一把利刃,直到皇帝對沈追影起了心思,那一刻赫連韶華才明白沈追影對自己來說是不可或缺的伴侶。
她在自己身邊時的安心,她看著自己時的歡喜,身體接觸的心動,還有可怕的佔有欲都是從來沒有過的。
赫連韶華正視了自己的感情,也從此有了軟肋。
她以為自己能犧牲手邊的一切,包括自己,可是她發現她是無法割捨沈追影的,甚至捨不得她傷心,心中那點善那點愛似乎又死灰復燃。
這些年,她殺了多少人,無辜的,不無辜的,有罪的,無罪的,後宮之中從此多了多少擋路的冤魂她自己都數不清了。沈追影從來不會評判赫連韶華的對錯,赫連韶華的善惡,她總是無條件地站在赫連韶華那裡的。
有時候赫連韶華會想,為何會是沈追影呢?她愛自己的惡,愛自己的善,看過自己最狼狽的樣子,也看過自己最毒辣的模樣,可她始終不離不棄。
赫連韶華再一次相信了愛,相信了沈追影,她覺得這是自己做過最正確的選擇。
她緊緊握住了沈追影滿是老繭的手,拇指一遍遍拂過她的手背,輕柔地像是耳邊的呢喃。
馬車慢慢駛入那高聳的城牆之內,可再高的城牆也困不住無疆的愛。此時的二人還不知道,她們的愛情,她們的事跡,將會記入史冊,為後人所讚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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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華四年,華帝決定迎娶沈追影,並封為皇后,也是後宮唯一。
這個決定意料中引來了許多抨擊,並讓華帝三思再三思,只是華帝並沒有改變決定的打算。沈追影甚至來到了朝堂之上與眾臣對峙,葉芮以為她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可說起話來卻是一針見血,只戳人心窩子。
當真是個狠角色。
“沒有子嗣,皇室血脈該如何延續?”
一個老臣問。
“燕穆有子嗣嗎?他的皇室血脈現在可有一人站在朝堂之上?”
眾人啞口無言。
“繼位人選該如何?只有立儲方能安人心啊!”
另一個老臣問。
“皇上正值盛年,你們急什麼?”
眾人啞口無言,葉芮卻是差點笑出聲。
“那立儲的人選皇上可有想法?”
暫時不立儲,但也要讓大家知道這儲位應該讓什麼人坐上去。
“皇家書院中的孩子皆是人中龍鳳,各地私塾更是人才輩出,愛卿為何擔心?”
華帝平平淡淡地應了一句,可這句話肯定會大大引來各路人馬奪儲的壞心思,說不定一些無權無勢的平民會被抹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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