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頁
胡圖:【有沒有一種可能?】
葉芮:【什麼?】
胡圖:【你捨不得對她耍心眼?】
葉芮:【放屁!!有什麼捨不得的!】
葉芮覺得自己委屈死了,還要被煳塗氣死了,白叫了那個女人一聲姐姐!
然而,謝聽瀾接下來卻當這一切沒有發生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該說什麼說什麼,那一聲姐姐好似從來沒有過。只是葉芮知道謝聽瀾還是記得的,就在自己學寫那個‘乖’字的時候,她總會充滿玩味兒地看著自己。
壞女人!!
不行,我要畫圈圈詛咒她!
“你的名字怎麼寫?”
葉芮看了兩次大門口上掛著那個寫著‘謝府’的牌匾,‘謝’字是會寫了,但是聽瀾二字她不會。等她學會了,一定要畫圈圈詛咒她!
謝聽瀾合上手上的公文,挑眉看了一眼葉芮,然後起身走到葉芮的身後。葉芮馬上意識到謝聽瀾要幹什麼,心跳彷彿有一瞬間滯停了一下……又來?!
“你……你大可寫給我看,我很快就能學會。”
不必手把手啊!
謝聽瀾不聽,已經傾身而上,纖長微涼的指已經落在了葉芮的手上。大概是傷勢幾乎全好了,身體的任何動作都不再受到限制,這一次葉芮能感受到謝聽瀾傾身的幅度好大,幾乎要貼在自己的背上。
對,幾乎,好像還隔了那麼點距離,就像她們每次不知從何而起的曖昧,總還是隔著點什麼。
“我的名字稍微有點難寫,若你把我的名字寫難看了,我可是會生氣的。”
謝聽瀾的聲音一字一字清晰地會響在自己耳邊,聽得葉芮的耳朵不禁動了動。
有一說一,謝聽瀾的聲音還是很好聽的。
不過聽了謝聽瀾說的話,葉芮差點忍不住笑出來,要是真有這種好事,她一定會把謝聽瀾的名字有多醜寫多醜,氣死她!
葉芮還在動壞腦筋,謝聽瀾已經握著她的手開始寫了起來:“在想什麼?心不在焉的。”
謝聽瀾說時還帶了幾分笑意,就好像帶著答案來問問題的,像逗小狗。
葉芮雖然有這種直覺,但謝聽瀾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不可能的!
“哪有心不在焉,我可專心了。”
謝聽瀾聽了後,低笑了兩聲,此時的‘聽’字已經寫完了:“莫不是想著如何把我的名字寫得醜陋,這般便可氣一氣我?”
葉芮稍稍倒吸了一口氣,本不想讓自己的反應太過明顯,可謝聽瀾貼得自己太近了,自己每一個唿吸,每一寸肌肉的反應都好像被這個人掌控著一樣。
那一瞬間,葉芮覺得自己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不說話?”
謝聽瀾的動作聽了聽,唇慢慢靠近葉芮的耳畔,帶著笑意的氣息噴灑在葉芮的耳廓裡:“心思都寫在臉上,這可如何是好?”
葉芮整個人僵住,耳朵酥酥麻麻的,像是被吻了一樣。一瞬間,葉芮的腦子裡有過很多想法,現在要是推開謝聽瀾,那豈不是證明自己被說中了惱羞成怒?
“我要怎麼寫,你又管不了。”
說完,本以為謝聽瀾還會說什麼,可是沒有,她繼續寫下‘瀾’這個字,然後語氣帶了幾分纏綿之意地念了一句:“聽濤萬里吞殘月,瀾湧長風入戰喉。”
明明語氣纏綿,說出的話宛若要提劍把這天下攬入手中,這個人好生矛盾!
“這樣的你,未免殺意太重。”
葉芮聽著都覺有些瑟瑟發抖,彷彿被孱弱外表包裹的滔天野心,被短短兩句話給掀開,露出一角已足以讓人顫抖。
“那你說,那該當如何?”
謝聽瀾的唇幾乎要貼上葉芮的耳朵,對,還是幾乎,始終隔著一點距離。
偏偏這一點點的距離,讓人欲罷不能,曖昧果然就是惡魔鐮刀的鉤子。
“我又不是你,怎會出口成章?”
葉芮還真的沒有這個能力,若給她點時間,或許是能想出來的。謝聽瀾輕笑著鬆開了口,拉開距離的那一瞬間彷彿把失落感也拉得滿滿的。
“如此,你便欠我了。”
“欠什麼?”
葉芮在想,這個女人怎麼可以無時無刻都在算計自己?
“欠我兩句詩詞。”
葉芮:“……”
壞女人!!
葉芮有個脾氣要發,她緊緊盯著宣紙上的‘聽瀾’二字,突然靈機一動,在‘瀾’字的三點水上再加一點。
“這是何故?”
謝聽瀾不解,也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故意要氣自己,可她也沒生氣,更好奇這個人在想些什麼。
“這是心眼。”
葉芮指著多出來的那個點,然後哼了一聲道:“你就是比別人都多一點心眼。”
謝聽瀾:“……”
**
半個月後,謝聽瀾就帶著精英護衛,日曦,銀月和葉芮出發毓山北部的圍獵場。這只是一次小圍獵,皇帝是不出席的,那麼座上身份最尊貴的自然是皇后赫連韶華了,在出發前日曦還還教了葉芮怎麼行宮禮,不能失了禮數。
葉芮慶幸這不是跪禮,否則也不知道自己要做多少心理建設才能讓膝蓋彎下去。
馬車裡,謝聽瀾和日曦都在,看她們氣定神閒地看書,自己反而有些格格不入了,總忍不住撩起窗簾看看外頭的景色。
像極了一個什麼都好奇,嚮往著自由的小狗。
“一會兒我去到獵場,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葉芮問,她還是第一次出席這種場合,雖然志在拿圍獵比賽第一名,但是聽日曦說在場有好多當朝高官在,她是不是該規避些什麼人?
“做自己就行。”
謝聽瀾不鹹不淡地回應了一句,然後目光從書本上抬起,葉芮卻下意識地看向那本書。
不會是《雙姝戲情》了吧?
想起這本書,葉芮還是忍不住臉蛋發熱,真的太羞恥了,她怎麼就煳裡煳塗買了小簧書,真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放心,不是那本。”
謝聽瀾再一次戳破葉芮的心思,一旁的日曦也不禁抬頭看向二人,可並不明白‘不是那本’是何意,怎麼一說到這裡,葉芮就滿臉通紅。
可是這個疑問終究沒有答案。
半個時辰後,馬車終於到達了圍獵場外,外頭還停放了好多輛馬車,少說也有十輛,還有許多配刀的護衛守在獵場外。日曦扶著謝聽瀾下馬車,外頭所有護衛都是朝這裡看的,見謝聽瀾下了馬車,他們全都半跪下來,右手放在左胸上,無聲地朝著謝聽瀾行禮。
這架勢還真讓葉芮有點大開眼界了,他們的動作實在太過整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謝聽瀾訓練出來的。
很快,圍獵場裡有男男女女走出來,朝著謝聽瀾彎腰行禮,只是謝聽瀾依舊一言不發,她不開口,所有人都維持著行禮的動作。
這是做什麼?
謝聽瀾輕輕拍了拍袖子,像是要拂去不存在的塵灰,這才道:“不必多禮了,娘娘已至?”
謝聽瀾左右看了看,去尋那格外與眾不同的鳳轎。
“娘娘已至,讓微臣等眾人迎謝相進去。”
為首一箇中年男人在回謝聽瀾的話,葉芮猜想他的官職應該僅次於謝聽瀾。
“如此是本相失了禮數,當自罰三杯。”
謝聽瀾是這麼說著,可臉上可沒有一點愧疚的意思。她看向這些大臣的眼神是不一樣的,如灼灼烈火,就像是……是了,像是獵人看著獵物一樣。
帶著幾分輕狂。
這便是謝聽瀾的另一面?
進入圍獵場,有著護衛重重把守著,然而坐在營帳內,那個雍容華貴的女人身邊,卻只有一個神情淡然的宮女站著。
只是一眼,葉芮便有一種直覺,那個宮女絕對不簡單。
接下來就是一番行禮和客套,赫連韶華和謝聽瀾坐下來就便不斷地閒聊,看起來兩人的感情不錯,可實則句句都客套疏離,一開始葉芮是這麼覺得的。
直到她看見赫連韶華和謝聽瀾說話時,眼神交匯間總有莫名的默契,葉芮便覺得她倆的關係不簡單。
絕非表面看起來那樣,看著有分有寸實則有種道不明的默契。
那是什麼樣的默契?怎麼暗藏著別人看不出來的暗湧?
“為何一直看著我?”
謝聽瀾扭頭低聲問葉芮,此時赫連韶華也看了過來,葉芮一開始還有些手足無措,可轉念一想,大家不過都是人,有什麼好慌的?
“我只是發呆,沒看你。”
赫連韶華聽了後,不僅挑了挑眉。
“哦?看著我發呆?”
謝聽瀾低笑,葉芮倒吸一口涼氣,也顧不上耳部在發熱,她低聲咬牙切齒道:“不行嗎?”
這下,赫連韶華嘴角都勾了起來。
謝聽瀾招了招手,葉芮只能不情不願地彎下身來,謝聽瀾馬上貼近她的耳朵,用只有葉芮聽得見的聲音開口道。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