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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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芮:【煳塗,要是完不成這個主線,我會怎麼樣?】
胡圖:【我沒告訴你嗎?】
葉芮:【……你覺得呢?】
葉芮有些咬牙切齒,今早她已經莫名煩躁了,現在被煳塗氣一氣,青筋都暴起了。她知道謝聽瀾回來了,可現在都快中午了,她還未見過謝聽瀾的人。
這個人……就不來看看自己嗎?
胡圖:【完不成的話……我看看,嘶……倒扣二十點力量,那你之前的任務都白乾了!】
葉芮可聽不得白乾這話,可是她現在傷勢未愈,即便有上好的療傷藥,也不可能幾日內就痊癒。
胡圖:【放心吧,看樣子謝聽瀾似乎也沒有打算著急處理這件事。】
葉芮聽了後,總算覺得煳塗有點用處了,她問道:【為什麼?】
按理來說,這件事不應該越快處理越好,以絕後患嗎?
胡圖:【不知道啊,你自己問她,我只是系統,又不是謝聽瀾肚子裡的蛔蟲。】
葉芮:【多少有點噁心了。】
胡圖:【……】
葉芮對胡圖的話也是半信半疑的,畢竟她不知道謝聽瀾現在什麼心思,總要問了她才知道的。
古盛能夠進入皇宮當內侍,籌謀這麼久就只為得到一個刺殺謝聽瀾的機會,幫他的人在朝中肯定是有分量的。一個罪臣之後,而且還是一個早該死了的人,卻還能順利進入宮中且潛伏這麼久,難道……?!
說起來,她才來謝府短短三個月,謝聽瀾已經遭遇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刺殺,有一些可能是她派人先一步清掃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種。另一黨人要她死,是因為利益衝突,可皇帝為何現在就要她死,他的目的是什麼?
想著,葉芮便聞到了漸漸飄近的食物香味,她正要下床迎接日曦。門被輕輕推開,捲來一陣寒涼微風,一片梧桐葉隨著來人的裙襬俏皮地熘了進來,像是一場無心卻又巧妙的偶遇。
葉芮抬眸看向來著,她手裡捧著托盤徑自走了進來,把托盤放下後這才把門關上,隔絕了寒風。
今日的謝聽瀾一身淺藍交領長衣,頭髮隨意束了起來,顯得慵懶多情。她走到葉芮身邊,伴隨著一陣冷香和她淺淡的笑意:“看什麼,不餓嗎?”
謝聽瀾一手攬過葉芮柔軟的腰肢,一手扶著葉芮的手臂,攙扶著呆愣的葉芮坐了下來。待到葉芮坐下後,謝聽瀾才坐在桌子的另一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依舊呆愣的葉芮:“發什麼呆?”
“今日為何是你親自端來?”
葉芮收回眼神,心頭有些發熱,感覺自己的額頭都開始沁出薄汗。謝聽瀾的手依舊冰涼,好像昨晚吹在她身上的那場寒風並未消散。
“想念你,便來了。”
謝聽瀾說得很是自然,這倒是讓葉芮有些措手不及了。葉芮握住的杓子都差點掉回到碗裡,她扭頭看向笑意比剛才更濃的謝聽瀾,道:“區區一個侍衛,又怎麼值得謝相惦記?”
此話一出,謝聽瀾先是一愣,隨後低聲笑了笑:“還在意那件事?”
“不在意,有什麼好在意的。”
葉芮口是心非的說著,心微微翻騰,傷口也似在發疼,眼前那雞肉塊都不香了。謝聽瀾居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在意嗎?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對此看開?
這件事在她心裡就這般無足輕重嗎?
“分明就是在意。”
謝聽瀾的語氣中帶了幾分嗔意,美眸波光如清晨的陽光般流轉,眼神柔軟,像是隨時會揉出水來。葉芮又何時見過謝聽瀾這般模樣,心跳亂得像門外飛舞的落葉,心亂如麻,卻又了無痕跡。
來謝府三個月,多少學了點演技的。
葉芮不理她,低頭吃飯,只是礙於左手依舊無法用力,吃飯動作總覺彆扭,吃得也慢。
“我來餵你。”
謝聽瀾正要拿過葉芮的碗,葉芮卻不讓:“不用。”
“我餵你。”
謝聽瀾也是個倔強的,傾身拿過了葉芮手中的碗和筷子,沒好氣地看向葉芮:“鬧脾氣也莫要跟身子過不去。”
“我沒有鬧脾氣。”
葉芮沒有看謝聽瀾,手裡沒了筷子和碗,目光也不知道該放到哪裡去,被謝聽瀾這般盯著看,她只覺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謝聽瀾嘆了聲,吹拂杓子上熱氣騰騰的粥,然後把杓子遞到葉芮的嘴邊。
那人不動。
“若是沒鬧脾氣,為何不吃?”
謝聽瀾頓了頓,語氣帶著些許無奈:“莫非要我讓日曦來,你才吃嗎?”
葉芮聽了後,皺了皺眉,扭頭張嘴,把杓子裡的粥吃下。謝聽瀾這才展顏笑了笑,繼續給葉芮喂粥:“在山裡,你亦是這般照顧我的。”
葉芮聽了後,更委屈了。
這兩天她儘量不去想謝聽瀾,該吃吃,該睡睡,可那些惱人的夢總會把謝聽瀾送到她面前,逼她去一遍遍地重溫當時謝聽瀾說的話。
見葉芮眼眶泛紅,謝聽瀾握住杓子的手緊了緊,咬了咬牙才道:“很多時候,我都不能失了方寸,尤其在那種場合。”
謝聽瀾的解釋吸引了葉芮的目光,迎著那氤氳著些許水汽的美眸,謝聽瀾接著道:“我的任何喜惡都可以是弱點,在那些人的面前,我是不能有弱點的。”
聽及此,葉芮緩緩收回眼神,她明白了,其實她早就明白的,不過也只是想要謝聽瀾親口告訴自己。
可謝聽瀾何時說的是真,何時說的是假呢?
葉芮真ⱲꝆ的分辨不了,尤其當她想起那日自己躺在她的腳邊,謝聽瀾居高臨下看著自己那冰冷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隻螻蟻一樣。
一頓飯就這麼吃完了,二人沒有再說一句話。葉芮依舊恍惚,她心裡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謝聽瀾來尋自己,是因為自己還有價值,她需要把自己留住,還是因為她真的在乎自己?
“葉芮,你又救了我。”
謝聽瀾把碗放下,杓子與碗輕碰發出清脆的聲音,把葉芮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葉芮扭頭看向謝聽瀾,那神色淡淡的,嘴角沒有笑意,不似平日那般從容不迫,反而有一絲說不出的倦怠疲憊。
“古家的事,你已經開始查了嗎?”
葉芮轉移話題,她不知如何回應謝聽瀾那句話,救命之恩,難道還要她以身相許嗎?
不,謝聽瀾不會這麼做的,又不是演狗血電視劇。
“不急,慢慢查。”
從胡圖嘴裡聽到這話葉芮是不信的,但從謝聽瀾嘴裡聽到,就又更覺疑惑了。
“不怕那些人消滅證據嗎?”
葉芮說完,謝聽瀾苦笑著搖頭:“若是那人想要消滅證據,我又能做些什麼?”
那人?葉芮心想:我果然猜得不錯,是皇帝動的手,否則還有什麼人是謝聽瀾拿捏不住的。
“為什麼皇帝要殺你?”
葉芮直接把話問出口,這也是她最擔心的。即便謝聽瀾有雷霆手段,可這個國家的最終話語權始終是落在那個男人手上的。
這些年,謝聽瀾為皇帝做了那麼多髒事,所有惡人的罪名都落在謝聽瀾頭上。如果皇帝反手說要為民除害,把謝聽瀾斬首示眾,到時候那些百姓只會覺得淵帝英明,大快人心。
然而,現在淵帝只敢陰著來,難道其目的並非為了讓謝聽瀾死?
“不是為了殺我,只不過想要挑起我與衛國公一派的矛盾,讓我往衛國公身上查,讓我們狗咬狗,無暇去影響他的佈局。”
葉芮皺了皺眉心,皇帝的佈局會是什麼呢?
“他要培養自己的勢力,科舉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才是重頭戲,趁我們鷸蚌相爭,好讓他漁人得利,掌控朝堂。”
謝聽瀾風輕雲淡地說著,好似在說什麼尋常家事,語氣平靜得讓葉芮有些恍惚,懷疑她是不是留著後招。
“你已經有了計劃和打算?”
葉芮不認為謝聽瀾會眼睜睜地看著皇帝的勢力壯大,如果她的目的是……篡位。
謝聽瀾低頭笑了笑,復而抬頭看向葉芮,冰冷的手覆在葉芮的手背上。即便受了傷,這個人的體溫也是暖暖的,她就好像夏日永不消散的光,始終都是溫暖的。
“他越想讓我們鷸蚌相爭,我就越不遂他的意,衛國公的人此次未有一人高中,一定會找機會把自己的人塞到朝堂上,屆時……”
謝聽瀾說到這裡,試探地緊了緊葉芮的手,發現她聽得入神,並沒有抽回手,這才繼續道:“屆時我稱病不出,讓他繼續鬧皇帝,漁翁得利的就是我。”
葉芮一聽,這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嗎?謝聽瀾就這般算無遺策?不對,這個人怎麼可能算無遺策,若是真機關算盡,自己的左肩就不會多一道疤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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