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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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內,葉芮都還沒來得及休息,便被謝聽瀾喚進了書房。這段期間,謝聽瀾只來過一次,便是親自給她餵食那次,後來便再沒來過。
據日曦所言,如今朝中衛國公正與皇帝拉扯得不可開交,謝聽瀾稱病不出,暗中安排自己的人進入內閣,需與時間競賽,故而經常夜裡挑燈處理公務,因此沒有時間去尋葉芮。
更重要的是,日曦這幾日來的也少,很多時候都是宮音徵來送藥送吃的。葉芮便懷疑謝聽瀾又犯了病,日曦需時刻照顧她於左右,陪她熬過寒毒之苦。
今日見了謝聽瀾,更印證了葉芮心中所想。
謝聽瀾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的裘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屋子裡燒了幾盆柴火,葉芮才踏進房內便被烘得全身發熱,薄汗微沁。
“今日慕雪的人來尋你?”
葉芮站在書桌前,見謝聽瀾放下狼毫抬頭,她眉間似有愁緒,那一臉蒼白失血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當日被捅一刀的人是她。
稱病不上朝本是計謀,可現在她也是真的病了,也不知道是巧還是不巧。然而,雖在病重,她依舊在批閱源源不絕送來的公文,這就是百姓口中,禍害忠良的奸相嗎?
“你又是如何得知?”
李芸是與自己一同回府的,不可能來得及跟謝聽瀾稟報這些:“你派人跟蹤我嗎?”
謝聽瀾低笑,朝著葉芮招了招手,讓她到自己身邊來。葉芮見謝聽瀾虛弱的模樣,當下心軟,自然也沒有拂了他的意,乖乖地來到謝聽瀾的身邊。
謝聽瀾拉住葉芮的手,葉芮不禁一個激靈,謝聽瀾的手冷得離譜,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玉。葉芮緊緊握住她的手,把這幾日她未來見自己的小小怨懟都拋之腦後了。
“京城內有我的眼線……”
謝聽瀾的身軀不自覺地靠近葉芮,葉芮站著,她坐著,一股熱意從也葉芮的身上傳遞而來。謝聽瀾軟了身子,往熱源靠近,半邊身軀往葉芮的身上靠,正好貼在葉芮的腹部上。
謝聽瀾一手攬過葉芮的腰肢,讓她更貼近自己,更真切地感覺到她身體的細微欺負,還有……那愈發快速的心跳聲。謝聽瀾低低一笑,感覺到那人緊張得僵硬起來的身軀,她攬住腰肢的手便又緊了幾分。
過了兩息,尋到依靠的謝聽瀾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疲憊:“即便我未曾去見你,也如同日日都看著你。”
葉芮聽得耳朵發癢,渾身像是都在沁出汗水,尤其是腹部更是一片火熱,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她不知該如何應答,那人繼續軟著聲繼續開口。
“今晚陪我就寢可好?”
作者有話說:小葉:謝府有妖,名聽瀾。
謝相:是啊,想把你吃幹抹淨。
小葉:……
[黃心][狗頭]
第34章
夜色微涼, 月華如銀幕般灑落,斂住一抹秋色,綻放著暗夜中的溫柔色彩。
葉芮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答應了謝聽瀾,或許是看著她那蒼白得幾近透明的臉色, 始終是不忍心。
日曦早就房內燃了炭火, 即便已經暖唿唿的,謝聽瀾的裘袍依舊沒有褪下來, 坐在床邊時甚至還攏了攏裘袍把自己都裹在裡頭。她抬手把湛藍的束帶除下, 銀絲與青絲交錯地灑落了,如瀑般披散到腰肢上。
她伸手要褪下裘袍繫繩, 可手指卻不怎麼靈活, 葉芮見了便馬上上前去為她解下。不小心觸碰到那冰冷的指, 葉芮有些擔憂地問:“是因為太冷,手指凍僵了嗎?”
“嗯。”
謝聽瀾嘆了口氣, 任由葉芮為她解開繫繩, 她則把手放到手爐上,那股從骨頭裡透出的寒意終於緩和了不少。
“如今才秋季, 到了冬季,那可如何是好?”
話音落下,葉芮已除下謝聽瀾的裘袍,可她並未將裘袍抽開,反而是翻了翻,把裘袍披在了謝聽瀾的身前:“我為你洗腳換襪子吧,你別動了。”
說完,葉芮就半蹲下來,為謝聽瀾除去那流雲長靴,和雪白的長襪。葉芮很快就把熱水端了過來, 把謝聽瀾冰冷的腳放到熱水中。
謝聽瀾垂眸看著葉芮為自己洗腳,眼角不禁冒起一股熱意:“你對我如此好,就不怕我以身相許麼?”
葉芮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謝聽瀾嘴角似有若無的笑意,那美眸在笑,還有一些用涼薄包裹住的很複雜的情緒,一如她這個人。
葉芮始終是看不明白謝聽瀾的。
“我只是區區侍衛,哪能讓謝相屈身下嫁。”
葉芮自嘲地笑了笑之後,繼續低頭給謝聽瀾洗腳。謝聽瀾的腳很白,白得幾乎失去血色,洗了好一會兒,觸之依舊覺得冰冷。
“還生氣嗎?”
謝聽瀾彎下腰摸了摸葉芮的頭頂,卻被葉芮避開了:“別這樣,我又不是狗。”
謝聽瀾愣住,逐漸收斂笑容,也收回了那隻冰冷的手。
洗好了腳,葉芮為謝聽瀾換上棉襪後,便讓她躺下了。
“你今日睡裡側,否則會壓到你受傷的地方。”
謝聽瀾並沒有乖乖躺下,而是讓了一個位置讓葉芮上床。葉芮想到謝聽瀾說‘壓到你’便忍不住笑了,這個人已經預設會纏上來抱著自己了是吧?
葉芮還是乖乖睡在了裡側,謝聽瀾躺下後,便側過身把葉芮溫暖的手臂抱在懷裡,貼近著自己胸前的柔軟,也貼近那平緩的心跳。
夜色靜謐,外頭有微風在吹,房內的炭火偶爾發來噼啪的細微響聲,反倒是自己的心跳聲最為響亮。葉芮就這麼睜著眼,她不敢閉上眼睛陷入黑暗,她怕在黑暗中心底的慾念會無限滋長。
“葉芮。”
謝聽瀾纏綿低沉的聲音傳來,宛若一聲夜裡妖精的唿喚,這可把葉芮緊張得渾身僵硬,卻惹來謝聽瀾的一聲低笑。
“我只是叫你一聲,你緊張什麼?”
謝聽瀾說完,又往葉芮的手臂靠了靠,然後才道:“你的傷才好些遍到處走動,也不怕碰撞到傷上加傷。”
謝聽瀾說的是今日葉芮去逛北辰坊的事。北辰坊市集人來人往的,碰撞到是常有的事,傷上加傷可就更難痊癒了。
這下輪到葉芮笑了:“李芸穿著謝府護衛的服飾,有點眼力見的都得退避三舍,怎麼還敢靠近。”
想起今日她倆走在街上,行人避之不及的模樣,葉芮都覺得自己狐假虎威了。平日裡自己和李芸出門都是便服,今日大概是為了照顧自己的傷勢,李芸穿上了謝府的護衛服,說起來這個人心思雖單純,但還是挺細心的。
謝聽瀾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她實在太冷,身軀又不自覺地往葉芮身上貼了貼。冷香如擁抱般裹挾而來,鋪天蓋地都是謝聽瀾的氣息與味道,這讓葉芮不自覺地渾身都在發熱。
她感覺柔軟在自己手臂間起伏,那溫熱的唿吸打在自己的肩膀上,還有那不安分的蹭動,有什麼星火在發作,準備燎原。
感覺到葉芮愈發侷促的唿吸,謝聽瀾眼角瞬間飛紅,五指找到了葉芮的掌心,與之十指緊扣。
這個夜裡點燃的似乎不止那供人取暖的火盆。
見葉芮沒有拒絕,謝聽瀾喘了口氣,傾身而去,一個溼漉漉的吻落在葉芮的脖子上,舌尖輕探,在略帶冰涼的吻上劃過一絲無法忽略的熱意。
“你別這樣……”
葉芮剛要動,謝聽瀾‘唔’了一聲,葉芮又馬上停下動作,以為謝聽瀾被弄疼了什麼地方,她似乎都忘了自己現在才是傷患。
謝聽瀾的氣息噴打在葉芮的脖子上,一下輕一下重,好似無法保持平穩的唿吸。
“葉芮,為何你這般能忍耐?”
謝聽瀾半坐起來,衾被從她身上滑下,她身軀就這麼歪歪斜斜地靠著一手支撐,慵懶嫵媚,在昏暗的夜色之下,更是撩人至極。
葉芮直視謝聽瀾許久,那雙總是冷冽的美眸像是融化了一樣氤氳著水汽,身子微傾,髮絲垂落,像在邀吻。謝聽瀾一手扣住葉芮的掌心,一手落到葉芮的臉上,冰涼的指尖劃過沁出薄汗的臉頰,無聲地暗示著什麼。
“謝聽瀾,我的慾望與愛是無法分開的。”
謝聽瀾的指尖頓在葉芮的臉上,隨後緩慢地滑到她的脖子上,這讓葉芮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謝聽瀾的聲音纏綿,帶著濃重的慾念,唿吸有些紊亂地道:“愛與不愛重要麼?享受歡愉也是人生的一大樂事。”
謝聽瀾正要傾身上去,葉芮卻一動不動,冷聲問:“謝聽瀾,為何是我?”
謝聽瀾與葉芮的距離很近,唿吸交纏間像是要把理智給燒個乾乾淨淨。葉芮這一刻覺得,如果謝聽瀾願意說一句‘因為喜歡你’,那今晚肯定不會平靜,她絕對忍不住在黑暗中滋長的那些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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